忽然基地響起一陣尖銳急促的防空警報聲,瞬間淹沒了溫徹的話。
等到警報聲過去後,溫稚問:「哥,你剛才說什麼?」
溫徹:「沒什麼,你回去早點休息。」
「不用太心疼那小子,也讓他學會自力更生。」
宋予溪來了基地後就成孩子王。
一有空閒帶著孩子們在基地里捉迷藏、老鷹抓小雞、丟手絹。
孩子們玩得不亦樂乎,天天跟在她後頭,一口一個溪溪姐姐的叫。
宋予溪還經常抓溫徹袖子,一個勁兒的招呼他:「溫徹哥,你快來,我們剛好差一個捉小雞的老鷹,你當正好。」
然後溫稚和賀晏今出去就能瞧見人類大型返祖現場。
她哥老鷹,她閨蜜母雞,後面扯著一群的小雞仔們瘋狂的躲。
基地重新響起孩子們清脆的笑音。
「溪溪真厲害,她永遠都有讓人感到快樂的本領。」溫稚滿眼都裝著嫡長閨。
賀晏今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那隻老鷹身上。
好久不見。
他大舅哥的眼裡似乎已經裝下了別樣的風景。
「你哥也很棒,我聽說他這幾天一直給孩子們找領養人,目前已經聯繫到很多個有資產又有愛心的家長了。」
「他確實很好。」溫稚輕笑,「嘴硬,又心軟。」
轉眼到了第六天。
一大早上陳醫生親自給賀晏今拆了繃帶,說他恢復得很不錯,這段時間不要提重物就行。
「陳老,那我最近還能提手術刀嗎?」
陳醫生輕哼:「你說呢!反正你想提我攔得住麼。」
溫稚知道,這代表她離開的日子也要到了。
送陳醫生走後,賀晏今看出她不舍的情緒,摸摸她腦袋:「乖,我也不會在青城留太久的,等病號們差不多好了我也就回去了。」
溫稚卻心不在焉。
賀晏今:「再說,我估計你哥在京城那邊也有好多事情壓著沒處理,早點回早點好。」
「我知道的。」溫稚,「就是呆了這麼久,反而有些捨不得了,有感情了。」
她還沒親眼看到青城重新漫山遍野呢。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你看那些孩子們現在也都找到以後歸宿了。」賀晏今握緊細白的手,「溫稚,你已經做的足夠足夠的好了。」
「除了那些孩子外,我也捨不得你。」
她望著他,「賀晏今。」
男人就俯身笑吟吟親她的臉頰,「那怎麼辦,把我變成小人裝到你口袋裡和明天的直升飛機一起飛走嗎。親愛的我也很想這麼做,可惜我不會魔法。」
基地人員知道第二天他們要離開,特意搞了個軍營歡送舞會。
「這段時間溫記者、安記者還有杜攝影師的辛苦,我們都看在眼裡,感謝你們為青城做的貢獻!」
「還有溫總,給這麼多孩子都找到了領養家庭,並且送來了這麼多物資,溫總也是有善心的大好人。」
「更別提賀醫生了,放著京城的主任醫生不做,跑來青城這個災區沒日沒夜的治病救人,現在好不容易傷好也不回去,真是太有醫德了。」
一大幫人圍著他們夸,溫稚都很不好意思,連說大家都不容易。
重建青城是靠所有人的力量,而不是單單就靠他們幾個。
他們只是儘自己所能出了些綿薄之力罷了。
大家說完,以水代酒,一飲而盡!
吃完飯後,放起音樂,眾人圍著圈熱烈跳舞。
救援隊有個小伙子看著氣氛來勁兒,一下就脫了上衣,到晚會最中間光著膀子,好好展現了一番自己的街舞水平。
下面尖叫聲嗷嗷沖天。
「好!真好!!」
尤其宋予溪帶頭起立鼓掌,那眼神就沒從人家肉體移下來過,「跳得太好了,再跳一個!」
小伙子看到這麼漂亮的姑娘給自己喝彩,一激動又做了好幾個高難度的地板動作。
看得溫稚都忍不住叫好。
賀晏今抵著拳頭咳嗽。
溫稚四處目移,「我看今晚月亮挺大挺圓的哈。」
賀晏今挑起眉梢,忽然注意到不遠處溫徹掛著張臉,他正要開玩笑說誰又欠你哥幾百萬了,卻順著溫徹的視線再次發現了不同之處。
眉梢頓時挑得更高。
溫稚不明所以:「你剛說什麼了?我幻聽了嗎?」
「沒什麼。」賀晏今唇角開始擴大,「回到京城後,咱們有樂子可看了。」
那小伙子跳完舞下來,宋予溪又是遞水又是擦汗,兩個大眼珠子跟電燈泡似的,沒從膀子移下來過,「咳,帥哥你肌……你身體肌肉鍛鍊得不錯啊。」
差點嘴滑,問別人肌多大了。
小伙子剛應,忽然一隻手按住宋予溪的肩膀,「你不是喜歡玩搖骰子的遊戲嗎,我陪你玩。」
宋予溪轉頭看到溫徹,「沒事溫徹哥我現在不想玩。」我現在更想看腹肌。
溫徹二話不說把她拽回去,「別有事沒事騷擾別人,別人也會感到困擾。」
溫徹哥這次拽她的手也好緊。
「真的嗎?」她怎麼反倒感覺那人的回應也挺熱情呢。
「真的,我騙你做什麼,他只是明面上不好意思拒絕你的騷擾而已。」
溫徹拉著她回位子上,淡淡的說,「你要是真抑制不住自己的本能的話,我也可以勉為其難讓你騷擾一下。」
「那不行!」
溫徹雙眸眯起:「為什麼不行?」
「你是稚寶哥哥,也是我哥哥,我哪能亂騷擾你啊。」宋予溪雙手合十,「阿彌陀佛,施主善哉善哉。」
溫徹:「……」
跟不開竅的人說話真的像對牛彈琴。
基地難得音樂大開,歡呼雀躍,溫稚也忍不住上前和幾個孩子們手拉手跳舞。
沉醉在這最後的狂歡里。
腰間的對講機忽然響起。
「喂喂。」
她接起來:「211收到,請問什麼指示。」
那頭響起低磁性感的熟悉聲線,「211你好,我是520,收到請回答。」
"211收到。"
溫稚回頭看了好幾眼,沒看到賀晏今的身影。
「520邀請你往廣場後面的那片空地里走。」
廣場後面有一片空草地。
最近已新長出了細小鮮艷的花。
而賀晏今就站在那裡。
夜風習習,他在月光下,長身玉立,如青松挺拔。
「忽然這麼神神秘秘的叫我來這裡幹什麼?」溫稚背著手,慢慢往前走,並環顧四周,沒看到什麼新奇的東西。
「看今晚月色好,和你賞月來的。」
賀晏今含笑,步步走來,溫稚仰起頭,「今晚還好吧,月亮沒有很圓,有一半還藏在了雲朵里呢……」
手指忽然被套上了個冰冷的東西。
低頭一看。
賀晏今單膝下跪,某種無法克制的引力在他們對視的眼睛裡發生。
溫稚呆住了。
賀晏今喉頭滾動,仰起臉,「今晚月色很美,溫稚。」
「嫁給我。」
「讓我做你的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