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領完證出了民政局,時間尚早,還能去溫稚愛吃的煎餃餛飩店吃個早餐。
飯桌上,賀晏今握住溫稚的手,對著鏡頭拍了張牽手照。
又正對兩個小紅本拍了一張。
加上早上的雙人結婚照一同發了朋友圈。
文案:有老婆了。
頓時獲贊無數。
段旭:【我靠你小子速度挺快啊,昨天訂婚,今天就領證了!】
蔣庭安:【讓我們來恭喜這位有婦之夫,恭喜這對舊人。】
賀柔:【領的好,領的妙,領的呱呱叫。】
宋予溪:【嘻嘻,不嘻嘻。】
姥姥姥爺爺爺奶奶也發了一堆老年表情包,擱下面又唱又跳的點讚。
「老婆,我已經發朋友圈了,你朋友圈什麼時候能正式給我一個名分?」
賀晏今歪頭看她。
溫稚也早就編輯好了文案和圖片,點擊發送。
一時之間朋友圈也炸開了鍋。
親朋好友大學同學領導同事紛紛點讚。
底下評論一個個都是她老公好帥好帥。
她默默看了會兒,蓋上手機,瞥了賀晏今一眼,「以後我不輕易發朋友圈了。」
賀晏今挑眉:「為什麼?你老公我就這麼上不了台面?」
「不是。」溫稚酸溜溜回想著那些想舔屏的評論,「你長太好看了,不想讓你被其他人看到。」
舔屏也不行。
「喲,原來我老婆這么小心眼啊,以前怎麼就看不出來呢?」
賀晏今笑彎眉眼,冷白分明的指尖勾了下她的小翹鼻。
溫稚輕哼兩聲。
賀晏今被她這樣子萌壞了,「懂了,以後我出門就蒙面,這樣就不會被任何人看到,我老婆也就不會吃醋了。」
「不過寶寶,我喜歡你吃醋,你吃醋的樣子真可愛。」
朋友圈正式宣布婚訊以後。
第二天回到公司上班的溫稚也收到了許多人的祝福。
她給全京台所有的工作人員都準備了豐厚的喜糖。
安玲拎著兩個大喜糖盒:「前天訂婚太美了啊,簡直美到失語,美到犯規。」
杜歌:「溫稚美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你才知道。」
幾人聊了幾句,安玲又說,「自從你那朋友圈一發,整個台里都沸騰了,現在都知道你有個那麼帥的老公了,一個個都羨慕要死。」
「賀晏今之前上過台里採訪節目,大家應該都知道他的樣子吧?」
「所以大家才震驚啊!這可是京城有名的鑽石王老土哦,之前有人大著膽子去搭訕都被毫不留情拒絕了。」
溫稚難得傲嬌笑了下,「沒辦法,誰讓這個鑽石王老土對我早就暗戀已久。」
過了幾天。
沉寂已久的大學同班群忽然湧起一陣水花。
班長組織了飯局,特別邀請溫稚一定過去。
誰不知道,溫稚是當下傳媒界最紅的新聞女主播還有新聞女記者,他們都想再抓緊籠絡下曾經的同窗感情。
溫稚本想推辭。
班長看出她在擔憂什麼,「放心,那個人不會來。」
溫稚這才答應下來。
當天,她提前跟賀晏今報備,前去赴宴。
到了包廂後,剛開始氣氛有些陌生凝固,但一聊到大學發生過的那些往事,大家仿佛又被記憶拉回了過往。
「這事兒我記得!當初那個美容院新聞爆出來之前,張挺非拉著我們一起去當臥底,好唄,結果進去就被發現,差點被那幫人追到打死。」
「誰讓那小子傻到不用微型攝像頭,哪有人直接用手機進去拍攝的!」
「還好溫稚機靈,提前報了警,不然感覺我們幾個那天肯定要缺胳膊斷腿。」
溫稚笑了:「那會兒大家都年輕,初生牛犢不怕虎的,什麼都敢上。」
「哎,現在不行了,工作後反而膽子小了。」
班長嘆了口氣,對溫稚眼裡又閃爍著崇拜,「不像你,之前青城地震後第一時間就衝過去了,我那會兒也想過,但不敢。」
「所以人成功都是有道理的嘛,你也不看看咱班溫稚現在混得多好。」
一旁女生看見溫稚無名指上的碩大鑽戒,一下被閃了眼睛,「哇塞溫稚,你都結婚啦。」
溫稚微微一笑,「結了。」
這枚鴿子蛋鑽戒真的很張揚,不管去哪兒都會有人多看兩眼。
她得找機會和賀晏今買個低調的對戒。
那女生脫口而出問:「你和江時鶴一畢業就領證啦?」
這話一出,包廂里氣氛驟然急轉直下。
班長猛猛咳嗽了兩嗓子:「雅婷,早八百年前的事情別哪壺不開提哪壺。」
張雅婷立馬滑跪道歉。
那一屆誰不知道,當年溫稚和江時鶴那段感情。
江時鶴追溫稚就追了快兩年。
旁人眼裡張揚桀驁的江大公子,可以為了追求溫稚徹夜等在女寢樓下。
颳風下雨,從不缺席。
給她送早餐、熬梨湯、買夜宵。
也為她熬通宵,打群架,挨處分。
所有人都以為他們畢業後就會結婚。
可誰能想到最後結局是這樣。
溫稚淡淡一笑,「沒事,都過去了,繼續吃飯吧。」
這頓飯局大家都聊得很盡興,快結束時,忽然有人推門而進。
班長一抬頭,表情怔住了:「時鶴,你怎麼來了?」
他記得自己可沒通知他。
江時鶴目光定在溫稚身上,「都是大學同學聚會,我為什麼不能來?」
溫稚眼神淡然掠過他,像掠過一道無關緊要的風景。
江時鶴的到來加快了飯局的結束。
溫稚晚上喝了幾杯小酒,沒開車,打算打車回去。
一道頎長身影堵住她的去路,「我送你。」
「不用。」她翻開微信,「我叫我老公接我。」
無名指那顆碩大的鑽戒驀地刺痛了江時鶴的眼,前幾天轟動全京城的那場訂婚宴他不是不知道,只是還不想自己死心。
江時鶴喉結輕輕滾動:「溫稚,你……真的結婚了嗎?」
「結了,前天剛領的證。」溫稚又晃了晃五指纖長的手,「老公送我的鑽戒很好看。」
他眼神驟然黯下,「溫稚,如果當初我全力支持你去港台,我們不吵不鬧,沒有沈挽,沒有我媽的阻撓。現在和你結婚的人,會是我嗎?」
溫稚看他:「沒有如果。」
江時鶴目光定在她臉上:「我說的是如果。」
「不會有那種如果。」
溫稚在夜色中的聲音格外清脆,「賀晏今就該是我生命中出現的人,如果遇不到他,那我只會覺得這輩子我都白活了。」
「我很愛他,沒有任何人和事能阻擋我們命中注定的相愛。」
而後,不遠的陰影處出現一抹拉長的身影,男人單手插兜,勾唇淺笑。
「老婆,怎麼又趁我不在的時候偷偷跟我表白了,聽得我都怪臉紅的。」
「乖,我也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