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男人忽如其來的道歉,容芷眼裡飛快閃過一絲錯愕和茫然。
她不知所措的低下頭,「宋大哥,我真的沒事,你不用跟我道歉。」
「既然沒有陰影,為什麼一見到我就躲?」
尤其上回他送她回去後。
容芷躲得更厲害了。
容芷低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漫長一段等待期過後,她終於鼓足勇氣,抬起頭:「確實,我承認,我對你的某句話存在陰影,發展到後面一見到你就想逃避。」
「但現在想來,好像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話。」
容芷輕輕一笑,「是我把自己弄得太草木皆兵了,不是你的問題。」
宋斯臣認真凝視她:「那我可以冒昧問一下,我曾經說過什麼話,讓你那麼難受嗎?」
夜風中。
容芷看向宋斯臣,一字一句道。
「你說要和我這種心腸歹毒的人取消婚約。」
……
賀柔做完美容回家,看見黑色庫里南正朝外駛離。
副駕駛上小姑娘柔美的臉蛋一閃而過。
「溪溪,稀奇了,你大哥的副駕駛上竟然坐了個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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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予溪頭也不抬:「這有什麼好稀奇的,那小姑娘你還見過好多次呢。」
「誰?」
剛才速度太快,賀柔下車沒看清。
「容芷。」
「原來是她啊。」
賀柔想起來了,她原先對這小姑娘沒什麼好印象。
後來見得次數多了,發覺這姑娘心眼也不壞。
頂多就是脾氣嬌氣了點。
自從改邪歸正後順眼多了。
「她和你大哥有情況?」
「以前兩人不是有婚約嗎,後來小稚回來就取消了,再加上大哥沒看上她,她現在也死心了,每次見到我大哥跑得比兔子還快。」
得,沒戲。
賀柔嘆了口氣,說自己這輩子,恐怕是看不到工作狂大兒子娶老婆了。
宋予溪起來給她揉捏肩膀,「媽咪,人不能既要又要。你現在已經有小稚這種頂配兒媳了,還想著其他不切實際的東西幹什麼。」
一想起溫柔又漂亮的溫稚。
賀柔頓時十分舒心。
「也不知道他們兩個環球旅行玩得怎麼樣了。」
「哎,半個月不見,好想兒媳婦啊。」
宋予溪說:「稚寶昨天晚上和我視頻了,她正在北極看極光!」
「真不錯。」
賀柔又把目光定在她身上,
「說起來你呢,我聽說之前給你介紹的陸公子可喜歡你了,一天到晚追在你屁股後面跑,他媽媽電話也給我打了好幾個,你對人家有沒有意思?」
「沒意思。」
「沒意思就趕緊和人家說清楚,別拖著人家。」
「我早說清楚了媽咪,是他一直跟著牛皮糖一樣纏著我不放!」
賀柔又給她張羅別的世家公子。
邊看照片邊感嘆,可惜沒有不穿衣服的。
她閨女眼光挑還卡顏卡身材,當媽的還真是頭疼啊。
正巧,宋斯臣送人回來了,賀柔招呼了聲,想讓他來一起挑。
宋斯臣卻罕見心不在焉。
嘴中念念有詞,「我以前竟然說過這種混帳話。」
「我以前怎麼會說這種話。」
賀柔嘟囔了聲莫名其妙。
工作到腦子抽了?
轉頭繼續挑照片。
宋予溪又在家裡賴了一周多,很快就到了請假的最後期限。
早上出門,她看見宋斯臣的黑色庫里南竟然還停在院子裡。
今天周一,大哥竟然破天荒的沒出差?
她直接把庫里南開走了。
半個多月沒來上班,宋予溪回到工位上都有些提心弔膽。
一邊玩鬥地主,一邊忐忑等上頭派活兒。
結果一上午過去,一件活兒都沒有。
林昀也沒有叫她提前給溫徹訂飯。
下午茶時間,宋予溪鬥地主玩累了,鑽出去吃甜點。
剛往嘴巴里塞了兩大塊馬卡龍,一轉頭看見愁眉苦臉的林昀。
嚇得她差點噎住。
「嗨,林秘書,好久不見!」
林昀一看見她那就跟沙漠裡的駱駝看見綠洲似的,兩眼瞬間放起了光:「宋助理,你回來了!」
「對啊,我今早剛回來上班。」
宋予溪瞬間懂了,「我說我等了一上午都沒活兒,原來是你壓根不知道我來上班了。」
林昀把一份文件鄭重交到她手裡,「溫總這段時間生病了,病得很嚴重,我這頭忙,沒時間給他送文件,既然你回來了就你親自送吧。」
天知道,他這半個月怎麼熬過來的。
溫總從海島回來後,就跟瘋了一樣沒日沒夜的加班加點。
各種喝酒各種應酬。
把一天24小時當成72小時用。
連帶著他這個苦命牛馬也要連帶著加班加點。
這不,他還沒猝死,他們溫總先把自己折騰病了。
「什麼,溫徹哥病了?」
宋予溪接過文件,「病多嚴重啊?心肌梗塞還是腦血栓,去醫院治療沒有?」
「不行,我得馬上讓我弟回來!」
林昀拉住她即將作亂的手,「不是大病,用不著開刀。」
「就是病毒性感冒,應該前幾天喝酒喝多了被風吹著涼了,你剛好送文件過去關懷一下溫……」
話沒說完,宋予溪已經轉頭跑了。
「餵宋助理,你最重要的文件還沒帶上!!」
宋予溪之前來過幾趟溫徹公寓,對他家路線可算輕車熟路。
她進家門前,還特意在小區門口買了個高級果籃。
大哥教導過她,看望病人不能空手去。
宋予溪忐忑按下門鈴。
過了好會兒,大門才終於打開。
溫徹穿著深灰色的居家服,領口松垮敞著一截。
往日一絲不苟的黑髮此刻微微垂了下來,削弱了平常那股冷冽銳利,多了幾分鬆弛隨性。
看到來人後,溫徹原本沒有起伏的眼眸忽然翻湧雀躍,
「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