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林,有機械人已經往地下室走了,你們只有兩分鐘的時間轉移,從A號電梯口上來。」
康堯的聲音精準落入耳中,姜林仿佛已經感覺到了天花板傳來機械人快速移動的震顫,她低頭檢查第五雲起的手銬,微微皺眉:「他們手上有電子手銬,暴力解開會注入神經毒素。」
這神經毒素是什麼,會不會造成不可逆的損傷,不清楚。
雖然對方三個人都戴著覆面,只露出眼睛,但作為十五天密切交流的對手,第五雲起立馬認出對方身份,他完全沒想到來救自己的人會是討厭的黎明最強五劍客,臉色白了又綠,綠了又紅,跟唱戲似的。
「電子手銬?銬在什麼地方?」就在姜林以為對方要給出什麼建設性意見的時候,康堯非常冰冷地開口,「實在不行,把手砍了帶出來也是一樣的。」
第五雲起:「……」
姜林:「……」
也許是意識到自己的這個主意多少有點不道德,康堯補充道:「儘早就醫的話,能接上,從這裡出去十五分鐘內就可以到校醫院。」
「這是能不能接上的問題嗎?!」即便是被拴著,第五雲起的口頭戰鬥力還是有,但不高,「你別讓我……唔!」
姜林眼疾手快直接捂住了第五雲起的嘴,順便鉗制住對方的雙手後看向江鷹:「動手。」
「嗚嗚嗚!!!」
很快,手銬另一端拴著的整塊鐵板被直接拆了下來,然後用鋸齒刀繞著手銬部分裁開,肩寬強壯的江鷹直接一邊扛何琪一邊扛宋山海,一腳踹開地下室大門,面容冷酷:「走!」
姜林嘆氣,迫於無奈扛起第五雲起跟上江鷹的步伐,幾人由權雅帶頭往A號電梯口小跑過去。
A號電梯正停在地下室所在樓層,聽著整齊規律的機械人腳步聲越來越近,姜林她們趕在最後一秒關上電梯門,隔著透明玻璃門與外面機械人的血紅色眼珠對視。
即便知道對方碰不到自己,但那種被數十雙紅色眼睛死死注視的感覺還是讓人頭皮發麻。
姜林輕喘兩口氣:「報告,我們已抵達電梯。」
電梯緩慢向上運行,姜林緊盯著液晶顯示屏上面的數字,感覺到右手手臂傳來刀子割肉的鈍痛幾乎要將她的理智全部吞沒。
另一邊,康堯實時刷新夜色霓虹內機械人的情況:「走出電梯之後右轉進入第二個房間,打開等離子護盾三十秒讓巡邏機械人離開,然後走出來之後沿著走廊在第一個路口左轉。」
「你感覺還好嗎?」權雅有些擔心地觀察著姜林的情況,「你的手……」
姜林搖了搖頭。
她現在連多餘說一句沒事的力氣都沒有。
得儘快從這個地方出去。
意識到自己似乎給人增加了非常多工作量的第五雲起,掙扎也用了最小的力氣,聲音聽上去悶悶的:「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姜林猶豫片刻,把人放了下來。
電梯門打開,幾人迅速按照康堯指示的房間移動,聽見機械人漸行漸遠的腳步聲,江鷹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口,小心翼翼地打開了房門。
「原來,捉迷藏的小老鼠們在這個地方。」
還沒來得及完全打開的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身穿作戰服的一男一女出現在幾人的視線之中,兩人全副武裝,比剛剛遇到的西裝男顯然棘手得多,男人身高與江鷹差不多,此時此刻用槍抵著江鷹的額頭更加顯得老成兇惡,旁邊的女人也很高,手上拿著一把軍用匕首,鋒利的刀刃削鐵如泥。
「黎明的學生?」瞥見姜林衣領處荊棘鳥圖案,女人饒有興致地笑了笑,「這是第五的事情,你們黎明的瞎摻和什麼?」
她說話聲音很溫柔,像是手指撫摸過綢緞那樣柔軟,如果不是在這種危機四伏的環境,這聲音用來催眠正正好。
姜林沒吭聲。
女人本還想說點什麼,但她突然臉色一變,看向男人,似乎收到了新的指示。
兩人視線相接的一秒,江鷹直接劈手奪槍,男人快速反應過來,一腳踹在江鷹心口位置,沒人接住的手槍以拋物線飛出,落在姜林的腳邊。
完全是不需要語言的默契,姜林在江鷹動手的第一時間就做好了準備,她快速撿起手槍,三步並作兩步上前將女人一把夯在牆上,在對方反抗之前一個膝頂限制住對方活動。
「別動,槍可不一定長眼。」
即便是被槍頂著,女人也只是不屑地笑笑:「你只是個學生,你還敢……」
她話音未落,姜林利落抬腿用鞋後跟頂上保險栓,將持槍的手往旁邊隨意一挪。
槍擊聲因為安裝了消音器而變得沉悶,牆角的花瓶應聲而碎發出脆響,四分五裂的碎片迸濺一地,甚至還有幾片彈到了女人的腳邊。
從始至終,她的眼神都沒有離開過女人的臉,平靜到像是一潭死水,開槍只不過是她的本能。
姜林用滾燙的槍口頂著女人的鎖骨處,聲音很輕:「你可以試試……看你的精神力快還是我的槍快。」
因為姜林動手,江鷹很快也制服了男人,他用那把軍用匕首抵在男人的脖頸處:「走。」
她們在這裡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想要走肯定是不能了,走廊上擠滿圍過來的機械人,還有潛藏在暗處的其他對接人正在靠近,急促的腳步聲像是戰事開啟前振奮軍心的擂鼓,整個二樓水泄不通,就連康堯也給不出任何解決方案。
「就算你挾持我們,也照樣出不去。」女人被姜林勒住肩膀,在體型差面前幾乎沒有反抗餘地,「就算我們死,第五雲起也必須要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