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001號神經毒素？？」突然解鎖新詞彙，康堯反問道，「這是什麼東西？？從哪來的？？我怎麼不知道？？」
「上次威爾斯星的事情，我找到了權雅那邊的行動負責人……他告訴我，D－001號神經毒素，定向摧毀SSS級單兵的精神力。」姜林簡單解釋了一下，她的視線落在投影的屏幕上，「這圖，是不是意味著，也許D－001號神經毒素，最早可以追溯到元日事變前半年。」
楊星只覺得毛骨悚然，她下意識看向中央空調面板，卻發現溫度正在最舒適的區間。
「D－001號神經毒素到底是怎麼回事？001號基因改造又是什麼？明明應該屬於生化研究所的內容為什麼會在信息研究所出現？這個藥劑到底和元日事變有什麼關係？」姜林一口氣將內心湧出來的問題全部傾倒而出，她注視著康堯的眼睛，表情嚴肅，「康堯，權雅必須要歸隊。」
康堯抿唇和姜林對視，眼神已經微微鬆動。
目前，對真相掌握最多且他們能接觸到的人，就是權雅。
不把她拉入自己的陣營，難道還要推開嗎？
「按照我看的電視劇情節來說……」旁邊一直沒說話的江鷹突然開口，感覺自己的小腦瓜可靈光了，「會不會有人人為地製造了對立，比如說讓知道真相的人在對立陣營裡面，這樣就可以避免雙方交換信息，就像是盲人摸象……」
每個人，都只摸到了真相的一部分，但因為陣營對立，永遠無法坐下來將自己知曉的信息匯合，從而看到那隻「完整的大象」。
姜林打了個寒顫，然後給了江鷹一拳：「你能不能別老突然說一些可怕的事情？」
別看江鷹這小子平時悶聲不吭的，一開口老是說一些可怕的事情，讓人頭皮發麻。
「怎麼就可怕了？我又不是真的傻蛋。」江鷹不滿，咬牙把那拳還給姜林，「難道沒有這個可能嗎？那為什麼同樣是元日事變的烈士家屬，一個痛恨聯邦，一個卻信仰聯邦呢？」
姜林：「……」
康堯：「……」
楊星倒吸一口涼氣：「我，我居然沒法反駁？？」
「所以，康堯你為什麼信仰聯邦？」在這種方面姜林向來是直來直往的類型，她直接朝康堯發問道，「就因為父母是聯邦信息研究所的研究員吧？」
休息室內的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片刻後，康堯深吸一口氣，開口道：「我父母不僅僅是聯邦信息研究所的研究員。」
姜林挑眉，像是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
「我的父親，是黎明情報偵查一組成員，代號青山……這是黎明保密信息。」也許是從未這樣跟人講述這些，康堯有些緊張地摩挲著自己的手指，眼神落在桌上那塊幹了的水漬上，「上次我使用反叛軍數據集被聯邦捕捉到痕跡，是楊星帶著身份證明到黎明說明後，將我帶回來的。」
江鷹瞪圓了眼睛，想起那次空間站事件見到康堯的情景：「所以，你也因此進入了黎明情報偵查一組……繼承了叔叔的代號？」
康堯點頭：「嗯。」
黎明偵查情報一組，並不是普通的聯邦軍人，需要承擔的責任更加艱巨，對於黎明的信仰更加純粹。
與其說信仰聯邦，倒不如說……是信仰黎明。
「……所有的信息都太碎了。」姜林揉了揉眉心，感覺自己的大腦真的在最近超負荷運轉，「我們得儘快找到權雅，把手上的消息盤一盤……這個貼了標籤的透明盒子，在什麼地方？裡面的內容你知道嗎？」
「不知道。」康堯搖了搖頭，「這張圖是從聯邦公布的研究所爆炸視頻中截取出來的，裡面所有的證據全都被聯邦收走，他們確定了爆炸的痕跡和研究所的信號出入，確定是一名叫做吉森的研究員暴露了研究所的位置，被反叛軍精準打擊了。」
姜林下意識摩挲自己的下巴：「反叛軍精準打擊信息研究所的目的是什麼？等等……我覺得還有個問題……」
「為什麼這麼多人覺得……反叛軍都是無腦反聯邦的瘋子呢？」
這個話題直接把剩下三個人打沉默了，江鷹張了張嘴沒找到合適的反駁點，他戳了戳旁邊的楊星：「楊星你說啊。」
楊星：「……」
見楊星那副哽住的表情，江鷹戳了戳在旁邊的康堯：「康堯你說啊。」
「怎麼？」幾乎是靠本能完成吐槽任務的康堯脫口而出，「我是你的新聞發言人嗎？」
江鷹：「……」
「事實不是如此嗎？」康堯看向姜林，「反叛軍既然站在了聯邦的對立面，難道還會設想行動的合理性嗎？只要能打擊聯邦……他們什麼都能做。」
「不不不，我說的不是這個。」姜林晃了晃手指，「我的意思是，反叛軍做這件事情應該有自己的目的，他們雖然不按照常理出牌，但也絕不是一群不考慮投資收益比的弱智……如果是為了震懾聯邦，旁邊的明德軍校不是更有效果嗎？如果是為了打擊聯邦有生力量，武器研究所和生化研究所不比信息研究所更加有價值？」
「他們為什麼要花人力物力財力，去炸一個信息研究所呢？這個信息研究所裡面到底有什麼值得反叛軍動手？」
「不能因為反叛軍是敵對陣營，就什麼鍋都往人家身上甩吧？」
一旦懷疑的種子發芽，看似牢不可破的解釋就出現了裂痕，數不清的猜測像是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爭先恐後地冒出來，將人打了個措手不及。
江鷹張了張嘴，面容扭曲：「姜林，你，你果然立場有問題。」
還好這些話是在這裡說的，但凡姜林在外面說這樣帶著點反動意味的猜測，恐怕下一秒就會被查水錶了。
「……你好像第一次認識我一樣。」姜林挑眉，並不反駁，「這件事情本來就是疑點重重，信息研究所內到底有什麼值得反叛軍費勁去除的？而聯邦又在裡面扮演什麼樣角色？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休息室內再次陷入了沉默，每個人都忙著琢磨自己心裡的問題，一時之間沒人講話。
「飛行器還有兩個小時抵達G37星系。」姜林低頭看了一眼光腦上的實時刷新地圖，「如果你們沒有異議的話，我們下一站……G28星系，萬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