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出發之前從諸葛放那裡抽到了高塔牌,但顯然五個人沒有任何一個人想到這件事情的背後會有明德的出現。
而且……明德的狩獵者隊還恰好出現在了暮雲星附近,如果不是蘇連卿他們加入行動,姜林和江鷹也不可能這麼順利地執行完任務,並全身而退。
姜林覺得自己仿佛是深海中沉浮的水母,被水流衝著往前走的同時,還腦袋空空。
江鷹艱難開口道:「培養星際變異者這件事情,要上報嗎?」
如果這件事情上報,黎明要麼動手開始查明德培養星際變異者的事情,要麼就會想辦法將他們這幾個知情者交出去;如果不上報,這件事只有他們幾個人知道,如果明德成功滅口,這件事情就再也無法公之於眾……
「這件事情當然也是要上報的。」旁邊的楊星突然勾起嘴角,她抱臂倚靠著中控台,眼神里閃動著搞事的光芒,「但不是上報給黎明,而是直接捅進聯邦和三校論壇,就說我們在暮雲星見到了反叛軍的生物實驗室……也許有人正在做生物實驗。」
姜林挑眉:「楊星,你最近真的很喜歡玩一些陽謀。」
直接把這件事情捅出去卻不明確表示實驗室歸屬明德,有心的人自然會去查,而且明德收到風聲也會變得更加隱蔽和保守……
「我們馬上就要開學了。」權雅突然開口,「我們必須要走到人前。」
按照他們現在的進度來看,如果繼續寂寂無名下去,明德滅口將會易如反掌,而他們需要出名,需要走到人前,他們的生命安全才能得到短暫的保證,以及……他們說的話才有人能聽得見。
「我同意。」康堯點頭,「至少,我們不能悄無聲息地就被掐滅了。」
剩下三個好戰分子顯然也不可能拒絕這樣的提議,姜林甚至提議以後在暗星用「暗星最強五劍客」的ID,達到一個矩陣傳播的效果。
五個人湊在一起說下個學期的安排,飛船突然劇烈顛簸了一下,艙內呼吸燈立馬開始劇烈閃爍,警報長鳴。
「什麼情況?」康堯臉色一變,當即快步走到中控台前,卻發現雷達沒能探測到任何信號,當即坐在駕駛位開始檢查情況,「……有人攻擊了飛船側翼,是隱身飛船,雷達根本探不到痕跡。」
離開暮雲星還不到一個半小時,對方就已經聞風而來,而且用的還是隱身飛船,可見姜林她們真的捅到了大麻煩。
……也可見的是,姜林她們發現的,果然是個大秘密。
「現在怎麼辦?」姜林看向楊星,「楊大指揮,你說話啊。」
「三校論壇馬上發帖。」楊星當機立斷,她看向旁邊的江鷹道,「給曹開會打視訊,把我們被圍的情況說清楚。」
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跳動,淺藍色的螢光灑落在楊星略顯冷淡的臉上,她快速編輯好帖子之後發布出去,連檢查第二遍的機會都沒有。
傷了小臂的姜林接管駕駛位的控制權,準備手動開飛船鑽入小行星帶,而康堯則坐在她旁邊,破解了對方拉起的信息屏蔽網,保證通訊暢通。
難得的是,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嚴陣以待的表情,因為出行前諸葛放的那張牌,姜林她們都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認真對待。
「江鷹??你怎麼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正在辦公的曹林搓搓自己的臉,一副睏倦到不想說話的表情,「你這是……在飛船內部??飛船??」
兩秒鐘的時間,曹林腦海中飛過無數個答案,竟然看到了自己即將結束的工作生涯。
「不是,你們在幹什麼?!」曹林瞬間覺得自己清醒了,抓著自己的腦袋恨不得順著信號過去打人,「我問你們在幹什麼?!」
放年假的時候,所有學生都老老實實休假,你們五個這一睜眼給我干哪去了?!
「我們要被殺了老師。」江鷹可憐巴巴地看著曹林,「我們發現了暮雲星的生物實驗室,然後現在被人追殺,快來救命啊。」
曹林:「……」
就在江鷹以為視訊卡了的時候,曹林動了,他揉了揉眉心,自言自語:「我最近工作壓力太大了,我真的是……出現幻覺了。」
「不是幻覺。」旁邊的權雅笑眯眯地開口,「動手的人,是明德。」
不光是曹林,飛船內其他人的視線都移了過來,震驚地看著權雅。
這是能說的?!
飛船再次劇烈顛簸了一下,姜林忍著疼痛繼續精操,汗水順著眉骨往下淌:「扶好。」
下一秒,飛船直接以極快的速度螺旋前進鑽入小行星帶,視訊在瞬間被迫掛斷,曹林看著黑掉的屏幕直接騰地一下站起身來。
「幹什麼?」隔著辦公桌,被這動靜嚇到的袁琪直接扔了根電子筆過去,頭都沒抬,「坐下。」
「他們幾個出事了。」
曹林抄起桌上的身份卡直奔柯立的辦公室,他甚至都沒來得及打報告,直接推門而入,衝到了柯立的面前。
「出事了。」
柯立皺眉:「什麼事?」
「他們五個發現了暮雲星的明德生物實驗……」曹林表情凝重,眼神之中凝聚著一團漆黑的濃霧,下面隱隱藏著怒火,「明德,在追殺他們。」
「什麼?!」柯立直接站起身來,「他們也敢?!」
「我已經調了最近的人去救,但我怕來不及。」深知明德是個什麼調性,曹林表情不容樂觀,他一拳捶在辦公桌上,即便再如何克制都忍不住聲音裡面的怒意,「我們必須提醒明德。」
辦公室內短暫陷入沉默,柯立內心仍在糾結。
「曹林,這個時間……我們如果真的和明德撕破臉……」
「柯立!」曹林直呼對方的名字,他緊閉雙眼克制情緒,卻在睜開時讓人看見了裡面赤裸的痛苦和恨意,「那架飛船上,有權星唯一的妹妹,有青山唯一的兒子……他們在找真相。」
「……哪怕是扒掉我這身衣服,哪怕是死在這條路上,我都要保他們,我只要他們五個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