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等著這批藥救命。
這句話，是曹林和江毅無法拒絕的理由，是任何一個黎明人都無法拒絕的理由。
曹林捂著自己的臉，感覺到自己的職業生涯真是一片黑暗，讓人看不到任何希望。
他當初是怎麼把這五個麻煩精收入特殊培養組的來著？？他好像還把其中兩個最會惹事的人抓進了利刃突擊隊？
……時光為什麼不能重來？！
江毅拎著江鷹，曹林拎著姜林，剩下三個跟在屁股後面，跟著進了光艦的會議室。
「你們知不知道，這次為什麼明德會對你們動手？」身穿作戰服的曹林抱臂看著面前的幾個人，表情嚴肅，視線在每個人的臉上掃過，「暮雲星上面有什麼，你們知道嗎？」
雖然作戰服上面還有新鮮的腳印，但姜林此時挑了下眉，咧嘴笑道：「我們應該知道嗎？」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的視線都鎖定在了姜林和曹林兩個人的身上，江毅微微皺眉，目光如鷹隼注視著姜林，似乎想從對方的表情中窺見什麼蛛絲馬跡。
江鷹他們年紀還小，不太能看得出來姜林身上那股氣質是什麼，只能讀到對方身上的從容和冷靜，但江毅不同。
他在聯邦沉浮這麼多年，見過的人數不勝數，對於姜林身上這股氣質再熟悉不過。
不只是所謂的從容和冷靜……
而是來自於強者的遊刃有餘，好像對很多事情都早有預料，對大部分困難都習以為常……因為她篤定自己能解決。
為什麼？
又憑什麼？
M417星繫到底有什麼？姜林又曾經經歷了什麼？
他不是沒調查過姜林的檔案，但姜林只有一個遠在M417星系開雜貨鋪的養母，高中的時候甚至交不起S班的學費，差點要去讀機械工程系……
而現在，他居然讀懂了姜林那句話的潛台詞。
她們應該知道嗎？
姜林的意思是，她知道，但她需要知道的是……黎明能不能接受她知道。
「你們發現了暮雲星的明德生物實驗室。」江毅靠在中控台邊，修長筆直的雙腿交疊著，身上的黑金色黎明制服顯得他身材頎長，「只是發現，他們不會追過來，你們正面交手了？」
江鷹點頭，半邊身體擋在姜林的前面：「嗯，沒錯，我打的。」
兩槍爆頭，堪稱完美。
江毅：「……」
他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我問你了嗎？」
江鷹梗著脖子：「你不問我，那也是我打的。」
一人做事一人當，有什麼事情沖他來，別想對他的好朋狗動手。
江毅咬牙就要衝上去給江鷹一腳，卻被曹林攔下，曹林攔腰把人抱住：「別衝動，江毅別衝動，你別把他踢死了！！」
江毅恨得牙痒痒：「你鬆開，我今天非要打死這個……」
「來啊，你打死我！」被姜林攔住的江鷹隔著兩個身位嚷嚷，張牙舞爪似乎要和對方對掐，「你過來啊，打死我！！」
原本還算是安靜的會議室內又開始吵吵嚷嚷，康堯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的情況，仿佛在思考自己出現在這裡的理由。
說實話，這種表面掐架實則秀兄弟情深的戲碼，他已經在第五那倆兄弟身上看膩了。
媽的，會呼吸的人類果然很討厭。
權雅的光腦及時發出提示音，終結這場鬧劇，她垂眸看向光腦屏幕上的內容，露出個淺淺的笑容：「你們繼續啊。」
這還怎麼繼續？江毅手握成拳湊到嘴邊輕輕咳了一聲：「你們日後的所有行動，都必須上報，包括個人。」
「為什麼？」江鷹皺眉，「我們是來上學的，又不是來坐牢的。」
曹林痛苦地閉上眼睛。
江鷹這個傻孩子，你先答應不就完了嗎？？至於你上不上報，還不是你到時候自己看著辦？？
實心眼的傻孩子，該讓姜林分他一點心眼子的。
「之前你們的行動都可以算是個人行為，但今天黎明既然出來給你們撐腰，就意味著……你們的行動代表黎明。」江毅慢條斯理地整理著制服上的褶皺，恢復了那副精英單兵的模樣，「所以，明德和第五對你們的打壓，將會更加明目張胆和……不擇手段。」
「以後，你們的行動都必須上報黎明，否則……遇到危險，我們救不了。」
並不是之前帶著幾分玩鬧和調笑的語氣，這段話出口反倒是讓其他人都冷靜許多，楊星腦子裡轉得飛快，脫口而出道：「所以，黎明和第五、明德之間，一直在暗鬥？」
否則沒法說清為什麼今天會出現這種情況，黎明這樣準時出現，並且對明德動手似乎也早有預料。
「三大軍校之間友好交流，但三大軍團之間的交流不太友好。」江毅摩挲著自己食指上的戒指，「總之，你們五個現在算是徹底跟黎明綁在一起，你們……也將直面更大的風雨，要做好準備，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
而不是局限於軍校之中的那些小打小鬧。
「新生賽不過就是小孩子玩鬧，大家保持著體面，SSS級指揮和單兵都還收斂著，但你們經過這幾次實戰應該也知道，SSS級指揮的精神力對於SS級來說……是毀滅性的、毫無反抗之力的打擊。」
如果要真按照戰場上來，第五恆昌一個人的精神入侵，也許就能直接摧毀SS級單兵的精神海，如果真的在戰場上遇到，利刃突擊隊的作用將在這個時候發揮到最大……
在對方動用精神力之前，完成精準刺殺。
「這……」江毅的目光若有若無地落在了權雅的身上，「是我們現在不得不沉默的理由。」
在還沒有做好一擊必殺的準備之前，他們不能拿更多的人去賭一個微緲的可能。
「我明白了。」楊星握拳，隨即看向若有所思的姜林，用肩膀拱了一下對方，「想啥呢？你明白了沒？」
姜林掃了她一眼：「我聽見了。」
「好了，既然現在我們說完了。」江毅抱臂看著面前的五個蘿蔔頭，聲音冷淡，「接下來，該你們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