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流淚貓貓頭掛斷通訊，姜林就感覺門口似乎有人狗狗祟祟地擰開了把手，她的視線鎖在那條門縫上，恰好和江鷹對上了視線。
沒理解對方為什麼這麼從隔壁病房溜過來都這麼重偷感的姜林：「……」
沒想到對方居然正在盯著的江鷹：「……」
「你幹嘛？」姜林率先打破沉默，「有人跟蹤你？」
江鷹沒回答她，反倒是裝模作樣地擠進病房，環顧四周確定沒人看著這裡之後把房間門帶上。
在姜林的注視下，江鷹神秘兮兮地走到病床前面，唰的一下掀開自己的外套，裡面藏著的零食跟下雪似地全部倒在了姜林的病床上。
肉眼可見的，姜林的瞳孔放大了很多。
「牛逼不？」江鷹得意地抬了下下巴，雖然身上還纏著繃帶且聲音虛弱，但氣勢已經到位，「全是我換的。」
姜林：「臥槽，牛逼。」
黎明軍區醫院沒有可以買零食的地方，想要吃零食只有兩個手段，其一是讓探視的人帶零食進來，但有限額；其二，是用自己的餐飲額度或者教育時長換不同的券，再流通零食。
能攢到江鷹倒出來的這個量，換算成教育時長至少需要80個小時。
「快，快把直播打開。」江鷹一瘸一拐地挪到旁邊的單人沙發里坐著，一邊倒吸涼氣一邊拆開薯片，「要不是我哥把我房間裡面的投影搬走，我也不至於這麼艱難。」
姜林無奈嘆氣，她打開投影將光腦正在播放的內容投到了屏幕上。
屏幕里，SSS級單兵張志凜正操縱著機甲抽刀飛身而上，一刀砍下了第五軍校四隊指揮車上面的軍旗，舉著長刀迎著晨光振臂一呼。
「黎明，必勝！」
「草，牛逼！」江鷹直接從沙發上蹦了起來，然後因為身上疼又一屁股摔了回去，整個人窩在沙發里可憐巴巴地像淋了雨的狗，「好痛好痛，嗚嗚嗚為什麼我不能去現場嗚嗚嗚……」
「跟個開水壺似的，別嗚嗚嗚了。」姜林盤腿坐在床上，她傷勢和江鷹差不多，現在也就勉強能生活自理而已，「等會中午的時候，雅雅會給我視頻，你要不要……」
「我要。」江鷹立馬切換到認真狀態，肯定地點點頭，他看向屏幕疑惑道，「姜林，你怎麼不開彈幕？」
姜林淡定地把薯片塞嘴裡，聽見咔嚓一聲：「不樂意看見傻叉。」
江鷹：「……」
江鷹：「我看看。」
既然是江鷹主動要求，姜林思考了片刻，將護目鏡關聯屏幕並開通彈幕後遞給江鷹：「自己看。」
【觀眾1：臥槽，你們第五到底行不行啊？這才第一場比賽就讓人把軍旗砍了，趁早滾蛋回家好嗎？？垃圾！】
【觀眾2：笑死，明德很牛逼嗎？東邊戰區被黎明吊著抽，被人家推拉得在山區裡面轉迷路了還叫呢，找到北再說OK？】
【觀眾3：人人都笑你，偏偏你最好笑，黎明也就單兵莽著有點意思，等到了陣地戰還不是要被吊打，一群只長肌肉不長腦子的廢物，說的就是你黎明。】
【觀眾4：就是，為啥把人往山區帶，為啥老是出奇兵，你黎明沒反思嗎？因為精神力和機甲水平都比不上另外兩家啊哈哈哈……】
「靠！」江鷹才看了五分鐘就開始嗷嗷叫，氣得猛捶姜林的床，「鍵盤呢，姜林，我鍵盤呢？！」
姜林沒搭理他，將他的嗷嗷叫純當背景音，默默盯著戰場裡面的情況看。
新生賽之後就是大二的三校交流賽，到時候姜林她們這屆又要被拉到同一個賽場裡面去溜溜。
看著新生賽轉播的激烈賽況，姜林突然理解到了之前三校新生聯賽的時候臨時改變賽制的原因。
如果新生賽能夠儘可能探到其他軍校的底，那麼之後的交流賽甚至軍團之間的戰鬥，都能提前做些準備，不至於被對方突然出現的秘密武器亂了陣腳。
「姜林。你聽沒聽見我……」
「別吵。」姜林直截了當地用手中的磨牙餅乾堵住了江鷹的嘴，她截取了剛剛的視頻片段，直接轉發給康堯，「指揮車，這個地方是什麼？」
不一會兒，康堯回了消息。
【康堯：誰讓你今天看直播的？】
【康堯：醫生讓你靜養。】
【姜林：……】
【姜林：那完了，江鷹還看的是有彈幕版，他快要氣死了。】
都不用說，姜林也知道康師傅現在估計是氣炸了，她齜著牙樂，忍著手臂上的痛癢給對方發消息。
【姜林：如果可以的話，讓張志凜搞個第五軍校的指揮車掃描了看看，這東西看著是新增的……搞不好他們在提高指揮的安全性，真讓他們研究明白了，我們下一場怎麼幹第五恆昌？】
【康堯：？？】
看著康堯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楊星湊過來看他的屏幕，把姜林的那兩行消息看了個完完全全。
「你看，我就說還得是讓姜林過來吧！」楊星懊惱得嗷嗷叫，恨不得現在鑽進屏幕，把姜林摳出來揣進自己的兜里，「發明姜林的人果然是個天才，躺病床上都不忘記工作……」
說的一些話還這麼合她的心意。
「你還記得醫生讓她靜養嗎？」康堯涼颼颼地開口，咬牙切齒道，「如果她恢復不好的話，下個月的交流賽她都沒資格上場。」
在旁邊剛剛整理完新生賽明德視角的戰場記錄，權雅一回頭看見康堯和楊星之間劍拔弩張的氛圍，默默轉過去腦袋。
吵架？交流感情罷了。
沉默，才是老死不相往來的開端。
「不過，第五軍校也不能任由我們拆除研究他們的指揮車吧？」旁邊聽了一嘴的喬治突然插入聊天，「到時候，第五軍團嚴正要求我們必須將指揮車原封不動歸還什麼的……」
「你啥啊？」楊星嘖了一聲，「陽謀，陽謀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