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朱麗娜辦公室出來的時候，曹林還是沒有完全反應過來剛剛的那波推拉到底都藏了多少細節，他摸摸新長出青色胡茬的下巴：「袁琪，他們真的會選嗎？」
雖然他沒有完全理解每句話背後的潛台詞，但和袁琪共事多年的經驗告訴他，無論明德選擇哪個方案，都是輸。
只不過是輸的內容不同而已。
「他們選不了。」袁琪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光腦，上面顯示收到了來自江毅的新消息，「他們只能選擇開戰。」
曹林倒吸一口涼氣：「你——」
「想要給下面賽場的人發送通知，前提是他們得發得出去，而且一旦發出去，明德官方就和D－001號神經毒素徹底綁在了一起，他們不敢發也不能發。」袁琪淡定點開了江毅的消息，看著那兩行字皺眉，「先回去再說。」
黎明辦公室內。
袁琪走到自己的辦公位前，抽出桌面上的電子筆就開始寫通知和郵件，其他教官則站在桌前齊刷刷地把她看著，似乎還在等著剛剛那番對話的解釋。
「明德大概率會和我們直接翻臉，所以，我們必須要確保隨時能把學生撤走。」袁琪將調令發了出去，長舒一口氣，「第二艦隊已經到了附近，接下來，我們只需要給明德施壓讓他們做選擇就好了。」
曹林開口將其他人的疑惑問了出來：「可是，你不是說他們選不了嗎？你展開講講，你別老是說話說一半。」
袁琪看了曹林一眼，隨即真心實意地笑了笑：「第二艦隊的先行飛船已經抵達賽場上空……開啟了電磁干擾屏障網。」
曹林：「……」
曹林：「草！」
所以即便是明德最後選擇了第一個方案，決定將這件事通報給賽場上的選手們，也會因為電磁干擾屏蔽網無法執行……然後被迫選擇和黎明開戰！
「今天去找朱麗娜，只是為了給第二艦隊爭取到更多一點的時間而已。」袁琪繼續開始發送其他調令和報告，左手隨意一揮，「只是現在情況有變，可能……我們需再待幾天，靜觀其變。」
「怎麼又靜觀其變了？剛剛不是還說隨時撤離……」曹林抓耳撓腮，恨不得抓住袁琪倒過來當麻布口袋一樣地抖兩下，讓她把知道的消息一字不落地吐出來，「你們機甲師說話怎麼回事，怎麼都這樣跟擠牙膏似的，能不能痛快點？」
原本正打算解釋的袁琪，聽見這句話看了曹林一眼：「那我不說了。」
曹林：「……」
曹林氣得開始牛叫：「啊啊啊啊啊袁琪！」
袁琪淡定地繼續辦公，似乎完全不將對方的牛叫聽在耳朵里。
最後還是曹林敗下陣來，他雙手合十，敷衍地晃了晃，表情誠懇但後槽牙都咬緊了：「你告訴我吧，袁大機甲師！」
把最後一份調令發出去，袁琪將電子筆歸位：「本來黎明的打算是不管情況如何先撤學生，但……第二艦隊的電磁干擾屏蔽網展開之後，明德無法繼續往賽場內發送消息的同時……你的好學生們，通過啟明星系統的賽事轉播將明德藥劑的事情捅了出去，而且還打算將這件事情告知第五恆昌。」
「這就意味著，我們或許可以在這次的賽場上，短暫地和第五達成某種微緲的合作……」
共同向明德施壓。
而明德的這個藥物是從什麼地方來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如果第五逼得太急了，明德搞不好會把這種藥的來源給捅出去將第五徹底拉下水……
現在，黎明只需要守在這裡，有第二艦隊保駕護航，讓明德和第五同時在火上烤。
要怎麼選呢？
怎麼選……都是死路一條。
黎明，等得太久了。
所有人壓抑已久的憤怒和恨意，會形成沖天烈火，將所有骯髒的東西全部焚燒為灰燼。
賽場上，所有學生還不知道外面已經進入了高級戒備狀態，還琢磨著怎麼把自己的對手套進麻袋裡揍一頓好的。
視訊頻道里，意氣風發的齊歡正緊盯著中控台上，她嘴角勾起露出有些鋒利的虎牙，像是準備撲咬獵物的狼：「獵鷹——已就位。」
視訊另一邊，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摸出來一副墨鏡的楊星大手一揮，聲音難掩激動：「黎明最強五劍客，就位！」
姜林在旁邊小聲蛐蛐：「你倆搞得這麼聲勢浩大，剩給李澤天的發揮空間可就不多了……」
話音還沒落，只見視訊另一頭的李澤天不知道什麼時候換好了嶄新的黑金色黎明西裝制服，藍白色條紋領帶一絲不苟地拘束著，頭髮也梳成了大人模樣，露出幾乎完全褪去學生氣的清朗面孔。
在其他人震驚的眼神中，李澤天握拳，底氣十足地喊道：「全體聽我號令！橫穿無人谷！」
姜林：「……」
齊歡：「……」
楊星：「草！」
果然，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原來是這樣的嗎？？好精彩。
「不是，李澤天你是不是有病？？」旁邊的宋文明目張胆地翻了個白眼，恨不得衝過去把李澤天那身制服扒了，順便把人打包扔出去，「直播說不定都斷了，誰在乎你穿什麼衣服啊？？！！而且我們是偷偷轉移主力走無人谷，你在振奮什麼？！」
【觀眾1：我真的要笑死了，楊星本想著這次帶著小配件狠狠裝一下，沒想到遇到了李澤天這種比賽還帶西裝制服的，別人學校的SSS級：搶奪更多優質資源永站巔峰！黎明的SSS級：沒人比我更懂抽象和裝逼。】
【觀眾2：有的時候會因為黎明的氛圍太好而忘記了我們身處在什麼環境之下，看見他們這樣我居然覺得很心痛，其實……幾年前犧牲的黎明軍人，他們在軍校和同伴們生活的日子就是這樣的吧，苦中作樂，親密無間，但是該挺身而出的時候也從不退縮。】
【觀眾3：我再說一遍，我與閣下無冤無仇……】
【觀眾4：這麼說的話，有點想把之前黎明比賽的視頻找出來看啊，可惜之前都是明德或者第五在做直播，根本沒有完整資料留下來。】
【觀眾5：哦，那你不用可惜了，啟明星系統裡面有，自己去找吧，雖然不是全息版本，但也挺清晰的了。】
【觀眾6：所以說……黎明最窮的那段時間，還把自己學生比賽的影像全部都好好保存下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