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傑克斯那邊傳來的消息，奧雷爾眼前一黑，他有些頭疼地用手搓了搓自己的臉，試圖讓自己平復一下心情。
「第五現在手裡有12個區，也就是300隻機械人……」奧雷爾腦子裡面飛速運轉，「而我們現在手裡面只有175隻機械人……他們現在只是把你們圍了，還沒有動手？」
「現在是圍了，在圍之前先炸了十枚制導飛彈。」就算是傑克斯再蠢，也能從第五弦音這個行動之中琢磨出來味，第五恆昌是在等人服軟，而且等的不是他，「總指揮，我們需要指示。」
如果奧雷爾覺得可以徹底撕破臉面反擊，那他傑克斯就會義無反顧地執行。
「好，暫時不要輕舉妄動。」奧雷爾長舒一口氣，雙方既然還沒有完全撕破臉，那就是還有談的空間和餘地，「等我的指示，如果對方先動手的話……不惜一切代價打擊對方的有生力量！」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傑克斯斬釘截鐵地開口：「好。」
掛斷和傑克斯的視訊，奧雷爾直接按照傑克斯給的信號撥通了第五恆昌的視訊。
提示音完完整整地響了一遍，對方才將視訊接通，屏幕中，身穿灰色第五制服的第五恆昌面帶微笑，笑意卻沒有觸達眼底，看上去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樣。
「奧雷爾指揮，好久不見。」
明明前兩天在比賽場外剛剛見過，可此時此刻奧雷爾還是露出禮節性的微笑：「……第五恆昌，好久不見。」
「你給我打視訊，想必不只是為了跟我打聲招呼吧？」第五恆昌抽過旁邊的摺疊椅坐下，雙腿交疊，身子後傾，「有事請講，我還要忙。」
背景音里傳來有規律的敲擊鍵盤聲，和調度機械人的提示音，在忙什麼不言而喻。
像是已經看到了高高舉起的鐮刀，奧雷爾抿唇：「第五和明德合作，如何？」
第五恆昌挑眉：「合作？」
兩人之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奧雷爾知道對方正在等待自己的下文，又或者正在等自己能給出的籌碼：「……我可以讓傑克斯現在撤出7號區。」
第五恆昌不語，依舊是靜靜地看著他。
奧雷爾從對方的表情之中讀取到了信息。
不夠，這點根本就不足以平息第五恆昌的怒火。
「第五恆昌，我們坦誠一些吧。」聽著背景音裡面的敲擊鍵盤聲，奧雷爾直接開口，「你想要什麼？」
第五恆昌微微抬起下巴，輕描淡寫地開口道：「我可以放一個人回去，你選誰？」
怕自己聽錯，奧雷爾反問道：「什麼？」
「你有三十秒的思考時間。」第五恆昌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衣服上的褶皺，「我只能放一個回去，出於合作角度考慮，我建議你選個單兵。」
奧雷爾捏緊了拳頭：「第五恆昌，你別太過分了。」
「不想選的話，一個也沒有。」看見對方不得不忍耐的表情，第五恆昌終於露出了個真心的笑容，「你還有十五秒。」
選誰？
奧雷爾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在秒表的嘀嗒聲中，他艱難地報出了名字：「趙青柏。」
第五恆昌撫掌而笑：「好，就趙青柏……奧雷爾，希望我們合作愉快，以及有些東西，我勸你別用。」
視訊被對方利落地掛掉，奧雷爾看著黑掉的屏幕，思索兩秒後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他感覺到仿佛有條陰冷粘膩的毒蛇從自己的腳背爬了上來，一點點纏緊了他的身體，蛇信子頗有節奏地彈在自己的臉頰上，讓他好好警惕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刺入皮膚的尖牙。
他還沒來得及緩過神，就聽見中控室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臉色陰沉的張志強走入中控室。
「第五恆昌也敢！」
中控室內所有人的視線都不自覺地落在了他的身上，張志強盯著奧雷爾，他快步走到中控台前和對方相對而立，壓低了聲音道：「第五恆昌，有什麼資格跟我們談條件？」
雖然知道張志強在某些方面的強勢不輸SSS級指揮，但奧雷爾面對張志強這樣的逼問還是難免不適：「第五恆昌橫跨了整個極夜區，現在起衝突不合適。」
張志強抿唇看著奧雷爾，似乎想從對方的視線之中看到更多的信息：「你的想法。」
「假意合作，趁他前往東部戰區處理黎明問題的時候再動手。」奧雷爾表情冷漠，掌心被指甲摳出血，「第五恆昌圍了明光隊，只答應放趙青柏一個人回來，而且……他知道了我們攜帶D－001神經毒素的事情，以此要挾。」
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張志強咧嘴一笑：「他？以此來要挾我們？？他不知道嗎？D－001號神經毒素，本來就是第五家族親自研發的。」
什麼？！
奧雷爾瞳孔瞬間放大，他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根本說不出話，胃裡翻湧得厲害。
……好大一張網，竟然看不到任何能逃脫的生機。
「不過，你說的這個方案，我覺得可以。」張志強伸手拍拍奧雷爾的肩膀，眼神深沉，「奧雷爾，我們對你的期望很高。」
我，我們……
奧雷爾垂眸：「好。」
另一邊，第五恆昌撥通了第五弦音的視訊，告知對方將趙青柏放走。
「好，但是……」第五弦音看著中控台上的畫面，有些疑惑地開口道，「萬一，趙青柏不願意走呢？」
「不會的。」第五恆昌正垂眸制定著新的作戰計劃，他等會還需要給第五繪竹下達新的指令，現在正在有條不紊地整理信息，「明德，不是黎明。他們的總指揮都能夠輕而易舉地放棄自己的下屬，你還怕有逃生之機的單兵會回頭送死嗎？」
這種事情，只有黎明才會做。
第五恆昌動作一頓。
雖然和黎明是對立面，但不得不承認的是，黎明是個值得敬佩且坦坦蕩蕩的對手。
「三個小時的時限依舊存在，弦音，別讓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