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還要收拾一段時間，第五弦音被人從防禦機甲裡面拖了出來，淋漓的汗水打濕了身上的作戰服，原本蓬鬆飄逸的頭髮此時也被汗水打濕，一縷一縷地耷拉在臉頰，整個人看上去已經有幾分神志不清。
「她，這是怎麼了？」幫忙處理戰場的喬治小聲問道，「怎麼跟被精神力暴揍了一樣？？」
要做成這個效果，得是比第五弦音更加強悍的精神力，在座各位除了李澤天勉強有和第五弦音的一戰之力之外，實在想不到是誰。
「你看我幹什麼？」李澤天正在配合分發營養劑和補充劑，看見喬治那個眼神瞬間警惕起來，「不是我！」
喬治顯然不信：「不是你還有誰？？」
「你這是該跟我講話的態度？？」李澤天咬牙，「我沒事拿精神力攻擊她幹什麼？？而且這個強度的精神力我要是有，我第一個揍你。」
眼看兩個人就要吵起來，權雅在旁邊幽幽開口：「她這不是被誰的精神力揍了，是失去了自己的精神力……精神力能夠在很多危機時刻止痛和振奮，她失去精神力以後就會萎靡不振一段時間，很正常。」
「那個D－001號神經毒素不是只能定向摧毀單兵的精神力嗎？」躺在簡易行軍床上等待入治療艙的伊萬插入話題，「怎麼現在還可以摧毀指揮精神力了？」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偷偷進化？？
「因為注射的不是D－001號神經毒素。」纏著繃帶的宋文朝他們走了過來，她在戰場上沒多少對抗環節，纏繃帶純粹是因為剛剛姜林護著她滾到中控台後的時候撞在了中控台側邊的稜柱上，「是D－137號神經毒素，可以定向摧毀指揮精神力，我扎的。」
「這麼厲害？？」喬治驚喜地拱了一下宋文，「牛啊牛啊，真不愧是我們黎明之劍的機甲師，帶勁。」
「你少跟黎明五劍客他們學這些亂七八糟的話，帶勁什麼啊帶勁？」剛剛洗脫嫌疑的李澤天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有勇有謀，英勇無畏……真不愧是我們黎明之劍的機甲師！」
優雅，實在是優雅。
「差不多得了。」齊歡嘖了一聲，從旁邊冒出來，她低頭看光腦上剛剛收到的消息，「這邊的事情已經提報給了黎明總部，咱們得儘快回去……什麼動靜？？」
不遠處突然出現暴動的聲音，似乎有第五單兵搶奪了研究員的槍械意圖突圍，槍聲急促地響了起來，好不容易恢復秩序的現場又再次鬧了起來。
「媽的，這些人就是不消停。」江鷹隨手抄起地上的全自動步槍，他身上的防彈背心還沒脫，整個人還散發著戰場單兵的肅殺之氣，臉上那道細碎傷口剛剛結痂，「……揍一頓就老實了。」
不用李澤天提醒，喬治和錢多多也立馬動了起來，全副武裝的三人持槍往暴動的地方快步跑去，背影看上去整齊且帥。
伊萬還沒來得及感慨這個場面，轉頭就看見姜林叼著個吸管斜靠在行軍床上，翹著二郎腿露出一副「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欣慰表情。
伊萬：「……」
雖然是被精神力暴揍了一頓，但時間不長且補充及時，現在的狀態應該是恢復了個七八成才對。
「第五弦音沒有精神力，他們三個足夠了。」姜林將最後一點能量補充劑喝完，捂著自己的肋骨裝模作樣哼唧兩聲，「我一個受傷的SS級單兵，還是不去給人家添亂比較好。」
伊萬：「……」
是嗎？那到底是誰單槍匹馬殺進研究所，在打開武器庫和審訊室之前還放廣播通知人家跑路的？？
是鬼嗎？？
然而姜林這傢伙早就練成了某種說謊話面不改色甚至理直氣壯的本事，硬生生扛著伊萬的目光裝柔弱，讓人拿她沒有辦法。
「既然他們都已經走了，姜林……」宋文蹲在姜林的行軍床前，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姜林的臉上，需要從對方的微表情中看到些什麼，「你給我的D－137號神經毒素，從什麼地方來的？？」
姜林將D－137號神經毒素遞給她的時候，她本人對這款神經毒素的效用存疑，所以在不確定這藥劑必然能摧毀第五弦音的前提下，宋文毫不猶豫地把針扎在了第五弦音的頸動脈上。
就算是沒用，被扎透頸動脈的第五弦音也用不了精神力，那她們就還有其他的機會。
但是她沒有想到的是，D－137號神經毒素真的有這麼大的威力。
現在冷靜下來，宋文才覺得這件事情的可怕，這神經毒素是什麼地方來的？姜林手裡為什麼會有？姜林的那套話術就聽得出來，她們早就在為今天這種時刻做準備，那他們到底是要做什麼？？
「宋文，從哪裡來的，重要嗎？」姜林的臉上只有坦然，她甚至非常放鬆地倚靠著軟墊，聲音平穩自然，「有的事情，了解太多只是徒增煩惱而已。」
宋文冷笑一聲，前傾身體靠近姜林，眼神中是無法掩蓋的雄心壯志：「姜林，我寧可痛苦，不要麻木。」
就算做不了執棋人，她也絕不要做渾渾噩噩被人操縱的棋子。
姜林盯著她，突然笑出聲，一笑就扯動了胸口的傷，嗷的一聲就低下頭去：「草，好痛……」
宋文：「……」
宋文：「少來這套，我已經不吃你這套了。」
被逼問就轉移話題！
「D－137號神經毒素從很早之前就已經在黑市上流通了。」旁邊的權雅出來解圍，與其說是解圍，倒不如說是坦白，「第五雲起之前好幾次被綁架，都差點被打了D－137，這件事情你們不知道而已。」
除了上次某位反叛軍頭目直播給第五雲起打神經毒素之外。
宋文倒吸一口涼氣，眉頭皺得更緊了：「那這個D－137號神經毒素又是誰研發的？反叛軍？？他們的目的是什麼？？他們又哪裡來的資源和技術支持？？」
不得不承認的是，搞科研的人確實是在某些事情上有近乎偏執的執著，姜林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琢磨著機甲師可真是個難以糊弄的群體。
「為什麼一定要知道這些？」權雅依舊是溫和的笑容，她聽著宋文的話，手上的活倒是一直都沒有停，「是反叛軍或者不是，有什麼區別嗎？」
宋文握拳，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當然得知道！這樣的技術，不能只掌握在反叛軍的手裡，我黎明也要有，不然怎麼鎮壓威懾第五和明德？硬實力，永遠是談判的前提，拿到D－137號神經毒素後量產，光放在黎明總部大樓，都能把第五那群孫子嚇得半死。」
姜林：「……」
哦，差點忘了面前這位機甲師可是撲上去扎第五指揮官頸動脈的狠人。
——那就不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