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不是跟我們猜測的那樣，至少這次我們確實是互相留了餘地。」姜林挑眉，將話題轉移到了另外一個地方，「第五弦音失去精神力這件事情，恐怕第五恆昌會藉此機會找黎明的麻煩，而且……我擔心他找黎明之劍的麻煩。」
……譬如宋文。
真正把D－137號神經毒素扎進第五弦音頸動脈的人是宋文，如果第五弦音本人記恨宋文，或許黎明之劍會有麻煩。
「確實，得提醒一下黎明之劍。」楊星嘖嘖兩聲，快速點開了李澤天的頭像，期間還不忘記提醒一下其他人，「等會和齊演對接結束之後我們會進空間摺疊站，記得提前做好準備。」
準備倒是沒什麼好準備的，兩艘飛船對接後，姜林她們直接收拾東西和齊演交換了飛船，研究員都不用單獨拎出來轉移。
「M305的明德實驗室裡面有將近一百隻星際變異者。」齊演將提前搜集好的資料分享給姜林等人，他表情嚴肅，罕見的沒有嬉皮笑臉，「這些星際變異者還沒來得及運走，我給你們準備了大量的麻醉劑……反正是足夠你們逃跑了。」
「星際變異者的血清研究出來了？」權雅翻看著資料比對清單，細長的手指在雷射延展屏上輕輕滑動，「呵，明德倒是聰明……知道事情敗露已經開始停止使用改造藥劑，開始用血清了……停止使用，就可以當做什麼事情沒發生過？天真。」
齊演冷笑，接著說道：「永昌資本那邊已經有人開始抗議罷工了，這個節骨眼上，內憂外患，明德只能選擇暴力鎮壓，我們的機會來了。」
「好。」權雅關閉了文件，她看向齊演，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萬和，是聯邦所有人的萬和，不要忘記這件事。」
「嗯，李然已經將準備好的軍需廠、輕工業廠全部投入生產，預計可以產生六百萬個工作崗位。」齊演給權雅簡單說明現在的情況，「之前建造的宿舍也已經可以投入使用……一旦事態進一步擴散，萬和將以最快的速度收容整編這些人。」
就像是權雅曾經說過的，大部分聯邦公民所祈求的，不過就是一口飯，一間屋，一家人而已。
「啊，我這邊也有小几萬的工作崗位可以提供，不過優先選擇無黨派人士。」姜林默默舉手，看向齊演，「開通碰一碰了沒？我把文件傳給你。」
雖然之前和姜林惺惺相惜，但齊演確實是頭一回接收姜林的文件，他笑得合不攏嘴，兩顆尖銳的虎牙都看起來和善了許多：「開了開了，加個好友唄我倆，哎呀，真是的，這麼久都沒加上……」
兩個人腦袋挨著腦袋開始嘀嘀咕咕，權雅嘴角抽了抽：「我怎麼感覺……你倆……」
「你的感覺是對的。」旁邊的江鷹幽幽開口，隨後忿忿地啃了一口手中的橘子，「姜林就是這樣的人，到處找自己的好朋友。」
但沒關係，姜林只和他天下第一好就行。
短暫的會合之後，兩撥人再次分道揚鑣，齊演負責將這些研究員帶回新的研究所，著手準備大批量生產D－137號神經毒素，而姜林等人在短暫休息之後，前往M305星系炸掉目標研究所，放出裡面的星際變異者。
M305星系也屬於聯邦的邊緣星系，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裡空曠且距離聯邦總部足夠遠，非常適合干一些在灰色地帶的事情，譬如豢養改造後的星際變異者。
「不是，為啥這個研究所這麼大？？」楊星調出衛星圖一看，密密麻麻的房子差點讓她犯密集恐懼症了，「光是轟，都得好幾個小時吧？」
「不過也不是沒有好消息。」正在寫歷史系年終小論文的姜林頭都沒抬，「不需要近戰，用火力壓制就行……而齊演準備了很多，下面五個艙，全是。」
「哎呀呀，五個艙的彈藥……」江鷹迫不及待地搓了搓手，眼神中寫滿了興奮，「也不知道是誰有這個機會~該不會是唯二會開戰鬥機的我吧~」
「不是你得瑟什麼？」楊星不服氣地擼起袖子，「我有防禦機甲好嗎？而且，我剛裝上了兩門電磁炮！」
康堯看見他們吵架就覺得腦瓜子疼，他端著自己新買的馬克杯走到姜林的身邊，看似毫不在意實際上在意得要死：「上次給你的麻醉彈，還有嗎？」
「啊？」姜林剛剛完成作業提交，冷不丁聽見康堯的聲音，嚇了一跳後才反應過來，「還有。」
雖然沒有研究出能夠屏蔽精神力的頭盔，但康堯這個聰明蛋專門弄了個小型麻醉彈發射槍，可以吸附在光腦右側金屬殼上，每發子彈的麻醉量可以一次性放倒一頭健壯成年牛。
……放倒第五恆昌那更是綽綽有餘。
「沒有的話就說。」康堯淡淡地掃了姜林一眼，「別對第五恆昌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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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林嘴硬：「我沒心軟。」
「是嗎？」康堯冷哼一聲，那雙寒冷平靜的眼睛似乎能輕易地看穿姜林，「據我所知，你每天都在忙著給自己的仇人手下留情。」
姜林：「……」
姜林：「怎麼你不罵人的時候，說話也這麼難聽啊康師傅？？」
「我只是提醒你，你們之間的立場早就已經變得尖銳了。」康堯將視線挪開，「姜林，進入軍校的時候你就應該明白，往日裡的同窗終究會因為立場不同，分道揚鑣甚至刀劍相向……你要是對第五恆昌手軟，受傷的只會是你自己。」
從權雅的事情開始，康堯就知道，姜林這個人只是看上去冷淡，像是什麼都不在乎什麼都沒放在心上，實際上是個心軟血熱的人。
她總是想給人留點餘地，留點回頭的空間。
可別人不見得就會給她留有空間和餘地。
「行，我知道了。」姜林關閉光腦，單手撐著腦袋，饒有興致地看向康堯，「康師傅，你在擔心我，你人真好。」
康堯：「……」
康堯：「姜林，你的腦袋會想喝熱咖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