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變化來得實在是快，以至於房間內的所有人都愣了一瞬。
第五恆昌甚至沒有去看槍口，他似笑非笑地打量著面前站起來和自己對峙的老頭，沉聲道：「看來不只是我做了準備。」
「第五恆昌，第五軍團、第五家族是一座難以撼動的大廈，光憑你一個人的力量，別想著做什麼離經叛道的事情。」禿頭老頭舒服地長舒一口氣，像是要把剛剛那些鬱結在胸口的憤懣都吐出去，「我告訴你，你日後若是再不聽話，我們有的是——」
砰的一聲槍響，直接打斷了對方的慷慨發言。
用槍指著第五恆昌眉心的單兵直接單膝跪了下去，他被槍打中膝蓋，現在感覺半條腿都是麻的。
第五恆昌保持著握槍的姿勢，神情淡漠：「我就算不用精神力，福爾，你敢開槍嗎？」
那雙湛藍色的眼睛裡全是對生命的冷漠和心狠，福爾仰望著第五恆昌，恐懼感鋪天蓋地地襲來，讓他整個人都忍不住開始哆嗦，他下意識舉起手槍，卻在下一秒直接被第五恆昌的子彈貫穿眉心，睜著不甘的眼睛倒在地毯上。
禿頭老頭站得最近，他的身上甚至濺上了對方的血，灰白的嘴唇輕輕顫動著：「第五恆昌，你瘋了……你瘋了……」
「猶豫，就會失去先機。」第五恆昌伸出手，慢條斯理地擦掉濺在臉上的血，整個人散發著騰騰的殺意，「將槍口對準真正的敵人，開槍，否則視為我第五恆昌的敵人。」
有人毫不猶豫地一槍打在了禿頭老頭的身上，房間裡終於響起了聲嘶力竭的叫喊聲和求饒聲，白髮老頭怒吼道：「你們給我殺了第五恆昌啊，殺了第五恆昌的人，升少將！！少將！！」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然而對方還沒來得及調轉槍口，就被第五恆昌的SSS級精神力直接摁倒在地上，隨後被第五恆昌利落地一槍擊殺。
直到這個時候，其他老頭才察覺到今天這場鴻門宴的不尋常之處。
他們短暫失去了精神力！第五恆昌成為了房間裡唯一一個擁有指揮精神力的人！
茶，他們進來之後喝的那杯茶！
「第五恆昌，你這樣大逆不道的人，是不會得到第五支持的！！」白髮老頭跌坐在沙發里，怨毒地看著面前的人，「你要是真的殺了我們，你以為那些軍事基地就能聽你的嗎？你太天真了，如果明德或者黎明知道我們現在內亂不休，也一定會找到機會來討伐你！」
「那又如何？」第五恆昌露出個嗜血的笑容，原本乾乾淨淨的面容在此時此刻有種地獄修羅的恐怖感，他聲音低沉溫和，像極了惡魔低語，「那就讓阻攔我的人，都死。路不平，掃平即可。」
知道面前的人鐵了心要殺自己，幾個老頭同時去搶旁邊單兵的手槍，白髮老頭掙扎著往門口跑去，離大門口只有一步之遙。
第五恆昌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直到對方打開門後發現外面空無一人，長達幾十米的長廊中，只有微塵在日光下飛舞著。
絕望和恐懼同時侵襲上來，老頭跌倒在地，掙扎著往前爬去：「來人……來人……」
「叔叔，這樣的醜聞，怎麼能讓其他人看見？」第五恆昌被人簇擁著走過來，他站在白髮老頭的跟前，日光落在他的側臉上，短暫地襯托得那張面容像是天使，出口卻是殘忍且冰冷的字眼，「將這些東西處理乾淨，書房下午還得開會。」
將哀嚎聲完全拋在腦後，第五恆昌踩著柔軟的地毯往走廊盡頭走去，他脊背挺得筆直，像是一把出了鞘的寶劍。
也許是外面交手的那幾個人過於溫暖和善良，讓他有的時候會產生一種錯覺，寬容仁慈或許也能讓他成為一個好的家主。
但這是第五，他已經看到了仁慈和寬容帶來的後果，所謂的承諾和希望並不足以讓人為他效命，只有鐵血手腕才能壓制住這群魑魅魍魎。
以後……絕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不用，他在外面吃了苦自然會明白。」說出這句話的第五恆昌自己都笑了下，他側過頭看向親衛隊隊長，語氣帶著幾分難以察覺的懷念，「爺爺以前是不是也跟我說過一樣的話？」
他叫爺爺，而不是第五明朝。
親衛隊隊長的眼神一暗：「是的。」
第五恆昌，等你真正坐到了這個位置上，就會知道自己駕馭的是怎樣一群豺狼虎豹，想要馴服猛獸，就得擁有比猛獸更加鋒利的爪子。
仁慈，只會讓第五掉入另外一個深淵。
「通知第五曉宸，這些人已經全部解決，我只給她一個月的時間。」第五恆昌將自己那些情緒快速收斂起來，快到讓人誤以為剛剛的是錯覺，「一個月之後，事成，她就能抵達她想要的那個位置，還有……今天的消息不用控制。」
不用控制的意思是放任這些消息放出去，尤其是動手殺了那幾個老頭的單兵身份。
想要用刀，就得抓住刀柄，防止刀鋒反轉，割傷自己。
進入書房的那些單兵背後或多或少都跟其他勢力相關，他們今天聽從第五恆昌的身份對另外幾個老頭開槍，在某種程度上意味著這些勢力站隊了第五恆昌，就算他們本人沒有那個意思，但這個猜測一旦埋下，就給了第五恆昌可以操作的空間。
離間分散那些勢力，再逐一擊破。
他的時間不多了。
走廊的盡頭是休息室，按照日常安排，第五恆昌會在這裡吃完午餐，小憩一會，而今天，時間表並沒有精準運行。
午餐在桌上慢慢變涼，而第五恆昌盯著窗戶外面的風景，突然開口道：「幫我申請個帳號，不要讓人查到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