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墨坐於制符桌前，點上一根凝神香，開始凝聚心神。
片刻後，他的心神狀態達到最佳。
「開始畫符吧。」
他拿起符筆，重複著繪製金光符的動作。
這次制符，與之前的感覺有著細微的不同。
細細感知下，許墨發現畫在符紙上的紋路、繪製節奏及動作都大差不差。
但畫符的手法，卻要流暢自然不少。
幾息之後，隨著許墨勾勒完最後一道紋路，符紙隱隱泛出金芒。
可下一刻，符紙燃起火光，化為灰燼。
「果然，還是無法制出精品金光符……
看來……只有讓【金光】天賦進階，達到與精品金光符相當的威力，進而畫出精品金光符。」
想到此處，許墨不由面露難色。
「掠奪一次天賦就需要一隻妖獸，而進階【金光】，需要十隻幼年體金鱗蜥。
我的財力根本支撐不起啊……」
許墨眉頭皺緊又鬆開，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要想翻身，唯有依靠掠奪天賦之能……貸靈石，先將天賦提上去！」
…………
流雲坊市，賭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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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墨來到一處偏廳，其上木匾刻著「押契借靈石」幾個大字。
借靈石，並不是隨處都可以借到的。
在許墨生活的那塊棚戶區，左鄰右居們都是實打實的底層，情況比他好不了多少。
自然，從他們那兒是借不到靈石的。
而在流雲坊市，對外放貸借靈石的，必然是某個財力雄厚的勢力才敢做的。
這處賭場及其中的各種產業，就是屬於御獸羅家的。
想要在此借靈石，不僅要亮明身份，還要簽署靈契。
這一切的手段，皆是為了避免借出靈石卻收不回來的狀況。
「我要借五十塊下品靈石，就五十塊，這次我肯定能贏的！」
「求求你，借給我吧！
等我大賺特賺，必會將上次欠的一起還清！」
此時，借靈石的偏廳之中，一個雙目赤紅、面色蒼白的中年修士，在櫃檯前不斷地懇求著，語氣卑微。
而負責借出靈石的管事，則一臉的不耐煩，厲色呵斥：
「給我滾！
「上次借的都沒還清，還妄想再借……來人，把他給我扔出去處理掉！」
管事一聲令下，兩個鎮守賭場的修士便走上前來，將中年修士拖了出去。
「賭狗，自作孽不可活。」
許墨見此情形，暗自搖了搖頭，沒再去看那賭狗的下場如何。
他走至櫃檯前，問道：
「管事，我為一散修，不知最多可借多少靈石？」
管事的目光落於許墨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後，淡漠回道：
「二十封頂，若是有修仙百藝傍身，可多借你十塊靈石。」
購買十隻金鱗蜥，按照三塊下品靈石的市場價，一共需要三十塊靈石。
若是再砍砍價，或許能再便宜些。
但穩妥起見，許墨還是準備亮明身份，借三十塊靈石。
「我略通制符一道，望管事能借我三十塊靈石。」
許墨拿出一枚身份令牌，遞了過去。
管事將玉牌拿在手中，神識一掃，眉頭微皺。
「確實是符師不錯，但……你是棚戶區的散修。
三十塊靈石，你負擔得起？」
許墨聞言，擠出一個尷尬的笑容：
「不瞞管事，我的制符技藝在近日有所精進。
三十塊靈石……還是負擔得起。」
管事不再多問，從櫃檯下取出了三十塊靈石和一張白色契紙，放於櫃檯上。
「三十塊靈石都在這了，要借的話就將血滴在契紙上。」
「多謝管事，就是不知這利錢……」
許墨並未急著簽署靈契，而是先問清楚利錢。
「月息三成，借靈石的當月若未能還上，便利滾利直至還清為止。」
月息三成！
許墨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暗暗倒吸一口涼氣。
也就是說，今日只要借了這三十塊靈石，至少要連本帶利地還三十九塊靈石，才算還清。
若是本月沒還完，第二月將面臨更多還債壓力。
「你到底……借，還是不借？」
管事的眼睛眯成一條縫，眸光泛寒，語氣極為不耐煩。
對於許墨這種窮鬼，借個靈石猶猶豫豫的，顯然是難以負擔。
卻偏偏不知好歹，非要纏著多借些。
被昂貴的利錢嚇到後，往往又反悔不借了，完全是在浪費他的時間。
「媽的，真黑啊……但為了購買妖獸，掠奪天賦，我忍了。」
許墨深吸一口氣，重重地點了點頭：
「借！」
「嗬。」
管事詫異地看了眼許墨，似乎是沒想到這個窮鬼還是硬著頭皮要借。
「簽完靈契，即可帶走靈石。
切記，莫要自作聰明，為了躲避債務而逃遁。
我御獸羅家要想追債，有的是辦法。」
許墨從指尖逼出一滴血液，滴於契紙上。
「是。」
靈契成，許墨將三十塊靈石收於儲物袋中，轉身走出賭坊。
「靈石，終於夠了……接下來，便在這流雲坊市中收購幼年金鱗蜥。」
「不過，一次性購買十隻，未免太過惹眼……還是在幾處地方分別購買吧。」
許墨走到坊市的一處隱秘角落，從儲物袋中取出事先備好的斗篷，披在身上。
他繞著坊市逛了一圈，先是從三個擺攤小販處，分別購買了兩隻幼年體金鱗蜥。
皆是以每隻兩塊靈石的價格成交。
「六隻幼年金鱗蜥到手，還差四隻……
就在珍寶閣一齊買了吧。」
許墨緊了緊身上的斗篷，緩步走進一個青石為基，紅牆為骨的閣樓中。
甫一進入，他便開口問道：
「此處，是否售賣幼年金鱗蜥？」
一個掌柜打扮的中年男人迎了上來，回道：
「自然是售賣的，道友需要多少只？」
「要四隻。」
披著斗篷的許墨，自然是想要隱藏身份。
而珍寶樓的掌柜也是有眼力見的人，沒有多問，也沒有擅自用神識探查。
只是按照許墨的要求，拿來了四隻幼年金鱗蜥。
「請您過目，四隻一共十二塊下品靈石。」
珍寶閣不同於在坊市擺攤的小販，一向是不接受講價的。
於是，許墨並未砍價。
交了靈石，他便收起金鱗蜥，出了珍寶樓。
「十隻幼年金鱗蜥，花費了我二十二塊靈石，終於湊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