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仙界,實力為尊。
階級等階之森嚴,下修對上修是畢恭畢敬,不敢有分毫僭越。
而在這混亂危險的黑市中,這個鍊氣二重的螻蟻竟然這般羞辱我!
攤販的目光仿佛能噴出火來,直勾勾地盯著許墨。
他已經做出決定,等著許墨把術法賣出去後,再出手將其擊殺。
以直接獲得更多靈石,免得自己還要費心費力地再次擺攤販賣。
於是攤販沉下心來,靜待時機。
許墨則平靜如常,似乎絲毫沒有察覺到對麵攤販的憤怒神情。
完全無視了攤販。
「呵,這愣頭青倒是囂張啊……」
攤販心中冷哼一聲,沒再去理會許墨。
不久。
便有一個修士上前,來到許墨的攤位前,欲購買《坤元載物訣》。
「這門土系防禦類術法,很不錯,但這價格……能否少上一些?」
修士將《坤元載物訣》拿在手中,開口問道。
許墨卻態度異常強硬,語氣十分堅定:
「就八十塊下品靈石,一塊靈石也不能少。」
隨後,他忽然抬起手,指向對面遲遲未收攤的攤販。
並故意放大聲音,生怕攤販聽不到似的:
「相信你也感受到了,此術法為同品階中的上乘。
八十塊靈石是很良心的了,對面那個攤販先前也是賣的這個價。」
此話一出,攤販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饒是攤販的心性再好,也忍不住在心中破口大罵。
「若是你誠心要的話……」
許墨放下手臂,緊接著又補充了一句,適當將價格往下壓了壓,以免修士不買了:
「出七十五塊靈石,你就拿走。」
修士見許墨鬆了口,也不再糾纏著講價,當即拿出七十五塊下品靈石。
「行,我要了。」
交易完成,成功將孫管事的《坤元載物訣》售出後,許墨也不再停留。
收了靈石和攤子,泰然自若地緩步走出黑市。
同時,他微不可察地輕輕一動,一張輕身符悄然被握在手掌之中。
「雖然先前以神識探查過一番,但萬一那攤販的同夥隱藏在某個角落呢?
不可不防禦,小心謹慎些總沒錯。」
許墨的修為雖高於攤販,但也深諳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的道理。
故而。
他沒有絲毫大意,尚未走出黑市,便外放出神識。
細緻地探查著。
「果然,他跟上來了。」
只見,攤販目送著許墨走出一段距離後,便緊緊跟了上去。
兇狠面容上,滿是貪婪之色。
仿佛吃定許墨了。
「看來……這攤販是真的沒有同夥,那這下就好辦了。」
許墨再三用神識查看後,確定了攤販是一個人。
他走出黑市不遠,便感知到攤販加快步子,迅疾沖了過來。
「哼,鍊氣三重的下修,真是不知好歹……你是過來送死的嗎?」
許墨不再偽裝,身上強大駭人的鍊氣四重靈壓,逼壓而去。
什麼情況,這小子不是鍊氣二重嗎?
攤販感受到實質性的鍊氣中期的恐怖靈壓,立刻冷汗直流,汗毛倒豎。
一股沖天寒意,從腳底板轟然炸開,一下子竄到天靈蓋。
可惡,鍊氣四重高修,竟然扮豬吃虎,來陰我一個下修!
鍊氣三重,與鍊氣四重之間,有著極大的實力差距。
因此。
攤販滿眼皆是難以置信,但也只能無奈服軟:
「前輩,是我有眼不識泰山,請……」
噗呲!
攤販的話還沒說完,便見許墨併攏兩指,一道金色流光勢如飆發電舉般襲來。
下一刻,攤販的整個頭顱爆裂開來,化為血霧。
一擊斃命。
這,便是鍊氣四重對鍊氣三重的絕對碾壓。
「聒噪。」
許墨淡漠地嘀咕著,過去將攤販的儲物袋收入囊中。
「此地不宜久留,還是儘快回去為妙。」
而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
……
此時,夜已深。
若是趕往羅家族地,需要費上幾個時辰。
乾脆,再到棚戶仙居居住一晚。
殺人越貨後,許墨仍將神識外放著,以防路上突遭劫修而不自知。
所幸。
途中並無發生意外,平安地回到了棚戶區的居所內。
許墨坐於床沿邊上,破開了攤販的儲物袋,清點起今日的收穫。
「五十塊下品靈石,外加我剛給的六十塊……
鍊氣三重,除開修行生活和租賃仙居的費用,是攢不到五十塊靈石的。」
許墨將靈石轉移到自己的儲物袋中,篤定地說道:
「果不其然,這攤販就是個劫修。」
儲物袋中,除了靈石之外,還有著幾顆丹藥和一個牌子。
「咦,此乃何物?」
許墨輕咦一聲,有些疑惑。
他將此物品拿出來,才發現是一塊身份令牌。
令牌的正反兩面,都刻著字。
正面,刻有【百藝盟】三個大字。
而反面,則是【周巍】。
「百藝盟?這我倒是知道。
是流雲坊市為了便於研習各技藝的修士交流而設立的。」
而當許墨將令牌翻了個面,看見【周巍】二字時,瞬間警鈴大作,額頭浮現出細密冷汗。
「周巍,極有可能是流雲周家的族人。」
登時,許墨心中「咯噔」一下,隱隱有所猜測。
「而且加入了百藝盟,代表著……他在修仙百藝中的某項技藝有所建樹。
水平……至少是一階中品。」
「但卻流落到了鍊氣三重的攤販手中。」
許墨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一滴豆大的冷汗划過臉頰。
他復又拿出儲物袋中的丹藥,細細觀察下來,發現丹藥皆為一階中品。
「發生了這種情況,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
「這個周巍是鍊氣初期的修為,煉丹技藝卻達到了一階中品……」
「是個一等一的煉丹天才!」
霎時間。
許墨沒由來地覺得,手上的這塊身份令牌莫名燙手。
「周家不同於御獸羅家,是沒有世代相傳的技藝的。
因此,周家必然極為看重本族的技藝天才。」
他暫時壓下了內心的恐懼,冷靜地分析。
「若是此塊身份令牌,被人看見的話,恐怕會引火燒身。
定不能讓任何人看見!」
許墨把身份令牌收回儲物袋中,暗自下定決心。
「穩妥起見,沒有足夠的實力之前,先躲在羅家。
我就不信,那周家莫非還敢直接打上羅家?」
念及至此。
許墨頓時安心不少,準備天一亮就馬不停蹄地趕往羅家族地。
先苟一段時間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