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外面修習的劍法,定然是不如五行派的。」
「故而,我站立原地不動,你只需要將我擊退一步,便算你贏了。」
羅鳴鋒眼中神光湛湛,磅礴戰意不加掩飾地散發。
倏地,空中掠過一道纖細靈活的金色獸影。
羅鳴鋒的靈獸——鎏鋒劍貂,竟然攀附於金紋長劍之上。
而後,鎏鋒劍貂幻化為一道鎏金劍氣,與金紋長劍完全融合。
比之許墨身上,更為強大、凌厲的鋒利劍氣擴散。
直直逼壓而去,一路席捲至觀戰看台上的眾人。
「不愧是我羅家的第一天驕,光是這股氣息就讓我受不了,身體都直直打顫。」
「看來……許符師是必然落敗了。」
如驚濤駭浪般奔涌而來的劍氣,幾乎將許墨整個人都籠罩覆蓋。
但許墨卻是靜立其中,面無表情,看不見一絲一毫的膽怯。
「羅鳴鋒的劍道造詣確實遠遠勝於我,我不可能會是他的對手。
但……他方才不是說了嗎,只要能將羅鳴鋒擊退一步,也算我贏。」
雖然,羅鳴鋒看似讓了極大的一步。
但也確如羅鳴鋒所說,許墨所修的無論是劍法,還是功法。
在五行派面前,都是些毫不起眼的「地攤貨」。
因此,羅鳴鋒做出這樣的讓步,其實是較為合理的。
能讓這場鬥法變得儘可能純粹,而不是單純的修為或劍法碾壓。
「我的《庚霆舒陽劍法》的第一式,不僅僅只是簡單的斬出一劍來,還附帶著許多細碎金霆。」
「我就不信,羅鳴鋒面對如此劍招,一步也不會退。」
「出招吧。」
羅鳴鋒面色一正,目光漸漸變得鄭重。
他與人鬥法時,並不喜放水。
同時,也不會有分毫的輕敵。
面對每一位對手,不管他們的實力強弱,都會全力以赴。
許墨聽聞羅鳴鋒的話語,也不再客氣。
手緊緊握於庚金寒鐵劍的劍柄之上,庚金靈力勃然而發。
寒光閃爍,劍影掠過。
一道極其淺淡的金色細線直直朝著羅鳴鋒斬去。
「哼,劍招不錯。
但……終究不過是雕蟲小技。」
羅鳴鋒一副高手做派,點評了一句後,才不徐不疾地駕馭起金紋長劍。
隨後,沒有任何花里胡哨,只是十分樸素地一斬。
金芒大放,磅礴洶湧、如劍斬擊的庚金靈力,隨同著羅鳴鋒的那一劍。
一齊斬去。
不到半息的時間,便將許墨的劍招化解。
「還有什麼劍招,盡數使用出來吧。」
羅鳴鋒凝視著許墨,仿佛已經將他整個人都看透了似的。
而許墨。
深知他和羅鳴鋒之間的差距極大,不是尋常路子可以擊敗的。
於是,許墨未雨綢繆,在斬出前一劍的瞬間,悄然調動靈力。
抑制住了即將揮出的細碎金霆。
「我也只能依靠信息差來取勝了。」
許墨的劍鞘之中,再度迅速凝聚起庚金劍氣,靜待時機。
但此時,羅鳴鋒卻是有些不悅地皺起了眉頭,問道:
「你的這一式劍招,我都已經拆解完成了……不過是先將劍藏於劍中,積蓄靈力斬出而已。」
「換一招吧。」
可羅鳴鋒等待了片刻,仍然見許墨維持著原有的姿勢,沒有改變。
不由得懷疑起來,語氣中帶有淡淡的失望:
「莫非……你只會這一式劍招?」
許墨沉默不言,只是一味地調動庚金靈力,一路向下,源源不斷地湧入庚金寒鐵劍之中。
這一次,受到許墨的刻意調控,庚金寒鐵劍足足積蓄了能斬出兩次寒霆掣鋒的能量。
鏘!
金鐵長吟之聲響起,金紋長劍飛出。
只見,羅鳴鋒駢指往前虛虛一按,無數庚金劍氣從劍身上分出。
現在。
羅鳴鋒已然等待不及,對許墨失去了興趣,不想再與之鬥法。
只想著一劍趕緊結束。
隨著羅鳴鋒心念一動,金紋長劍帶著諸多分化而來的庚金劍氣擊向許墨。
許墨卻絲毫沒有拔劍的準備,而是施展出玄鋒金甲術。
【鱗甲金盾】也在同一時間發動。
金色妖獸狀的塊塊鱗片,隱沒於金甲之下。
數道劍氣一輪輪轟擊著許墨,金甲逐漸裂開一道道細微裂隙。
「堅持住,待抗下了這輪進攻,便放出劍招!」
金紋長劍刺擊在覆蓋住許墨的金甲上。
他的所布設在身上的所有防禦,盡數被毀去。
但也成功抵擋住了羅鳴鋒的這一劍。
「若不是鬥法中不能使用金光符,無法遮人耳目……
不然再往外套上一層【金光】,羅鳴鋒是破不了防的。」
羅鳴鋒斬出的這一輪攻勢結束,許墨抓住機會。
飆發電舉,一連斬出兩道淺淡金色細線。
見到又是同樣的一招,羅鳴鋒無聊地打了哈欠,興致怏怏。
在隨手揮出一劍,將金色細線都消解後。
羅鳴鋒,樸實無華地往前又是一劍。
企圖以此結束這場鬥法。
可不曾想,一大片細碎密集的金霆海洋瞬息而發,覆蓋在整個擂台上。
「這才對嘛!」
羅鳴鋒並未因此而感到害怕,反而渾身興趣提了起來,眼眸之中仿若燃起了火焰。
「我果然沒有看錯你,許墨!
就要這樣洶湧狂猛的攻擊!」
他哈哈大笑,不斷地向金霆海洋斬出一劍又一劍。
無數的庚金劍氣,也從他的金紋長劍中分化而出。
與羅鳴鋒一同對抗著大片鋒利的金霆海洋。
片刻後,羅鳴鋒有驚無險地化解完細碎金霆,嘴角上揚,豪氣沖天:
「繼續吧!」
卻全然沒沒有注意到觀戰看台上的一眾族人目瞪口呆的樣子。
「羅鳴鋒,五行派的天驕,竟然敗給了我族的一個毫不起眼的制符客卿!」
「羅鳴鋒……竟然敗了。」
羅長風和羅泠月,亦是被許墨高超精湛的鬥法之術給折服。
「許墨……他不是說他只是一個不善鬥法的符師嗎?」
「你跟我說這叫不善鬥法?」
許墨操起庚金寒鐵長劍,往羅鳴鋒先前站立的位置一指。
「你往後退了足足十步。」
許墨神情淡然,將手中長劍收於劍鞘之中,一襲素白長衫衣袂飄飛。
「羅鳴鋒……你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