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郁,漁場內瀰漫著發臭的血腥味。
羅鎮海鼻頭微蹙,有些受不了這股氣味。
他暫且沒有讓羅家眾修出手。
而是先以自身的神識,仔細探查起漁場來。
在確認沒有能威脅到他的強大妖獸後,這才面色一松。
「漁場的魚,幾乎已經被深山大澤下來的妖獸吃了個七七八八了……但至少沒有修為太高的妖獸。」
羅鎮海緩緩退到眾人後方,用神識警惕著。
「你們可放心去找相應修為的妖獸磨鍊,我會保障你們的安全。」
「是。」
眾人應了聲,便各自放出神識,尋找著合適的妖獸。
許墨也在這段時間內,探查清楚了一號魚池的情況。
一號魚池中的大多數魚,死的死,傷的傷。
只有少數魚因妖獸吃飽了的緣故,還苟延殘喘著。
而金盾鋸鰩,因為其強大的防禦天賦,及不俗的修為。
在一號魚池中,存活的數量相對較多。
「可是,細細數來,好像無法再次讓【鱗甲金盾】進階。」
許墨意念一動,眼前浮現出一道鎏金之色。
玉符,顯現而出。
【天賦:鱗甲金盾(綠·二階0/20)、金光(綠·二階,達上限)、銳金吐息(綠·二階,達上限)、火鐮凝刃(綠0/10)】
他的目光落於天賦的那一欄,略有失望。
自從許墨將【鱗甲金盾】提升到『綠·二階』後。
想要再次進階,就需要掠奪十次同等品階的天賦了。
相交於之前,難度大了不少。
「按照這樣的話,現在我擊殺幼年金盾鋸鰩已經無法掠奪了。」
「只能找成年的金盾鋸鰩了。」
許墨神識透過一號魚池,再度探掃了一遍。
成年的金盾鋸鰩,實力強些,數目倒是要比幼年體多上一些。
但也多的有限。
只有寥寥的十隻。
況且,成年體的金盾鋸鰩,修為在鍊氣五重和鍊氣六重之間徘徊。
有些修為過高,還是許墨無法擊殺的。
「我的劍招威力固然強大,但打在水中,威力會有所減少……
加之,金盾鋸鰩開啟天賦後,劍招又要被消解一部分。」
細細算下來。
符合掠奪條件的金盾鋸鰩,只有六隻鍊氣五重的。
許墨低頭沉思,思忖著對策。
「看來,只能以量取勝了。」
許墨提前發動了【鱗甲金盾】天賦,掐訣施展出『玄鋒金甲術』。
他緩步走至一號魚池前,水面之下的妖獸感知到有人靠近,當即嘶吼著攻擊。
水面泛起巨大波瀾,激起陣陣水花,水猛地分化開來。
五道凝實冷冽如寒泉的水刃,劈開水面,正對著許墨射來。
許墨絲毫沒有躲避的,只是目光一凝,森寒殺意綻放。
手中緊緊握著的庚金寒鐵劍,蓄力完成。
五道水刃,擊打在許墨堅固的金甲上,只堪堪令金甲白光一閃。
反觀許墨,他迅疾出劍,鋒利如劍的庚金靈力率先破開水面。
妖獸的青藍色龜甲出現的一瞬間,淡金色細線划過。
水下妖獸,一劍斃命。
【妖獸:寒淵壽龜】
【可掠奪天賦:寒淵水刃(綠)、淵水延壽(綠),擇其一煉化。】
許墨看見眼前鎏金玉符給出的提示,微微一怔。
「妙極!」
「隨手殺的一隻鍊氣四重的妖獸,竟然有著延壽類天賦!」
饒是見過了諸多妖獸天賦的許墨,得知寒淵壽龜的【淵水延壽】後。
內心止不住地泛起喜悅。
修仙長生。
修仙,是過程。
長生,是結果。
試問哪個踏上仙途的修士,敢說修仙不是為了長生?
許墨的眼眸之中,仿佛燃起了熊熊烈火,對【淵水延壽】心動不已。
甚至於,忽略了一旁的【寒淵水刃】,直接選擇掠奪了【淵水延壽】。
【掠奪成功】
【天賦:淵水延壽(綠0/10)】
【水靈根純度+1】
【靈根:水9/100】
不過,掠奪成功後,許墨就冷靜了不少。
【淵水延壽】始終是從一隻鍊氣四重的妖獸身上獲得的。
其天賦等階,在鎏金玉符上也標得明明白白。
綠色天賦。
是不可能憑藉綠色天賦,實現真正的長生。
故此。
許墨平靜下來後,便降低了心中期望。
仔細一查看。
果然,【淵水延壽】是有著條件限制的。
而且,也只是能起到延長壽命的效果。
「但是,延長壽命也是許多修士夢寐以求的。」
「能從鍊氣四重的妖獸身上,獲取這種天賦,算是非常幸運的了。」
許墨復又瞥了眼鎏金玉符。
「或許,是因為龜類妖獸都長壽吧,有這種天賦也在情理之中。」
在掠奪了天賦【淵水延壽】後,許墨並沒有感覺到身體的明顯變化。
通過鎏金玉符了解一番,他這才知曉【淵水延壽】的觸發條件。
【淵水延壽】與之前掠奪到的天賦都有所不同,屬於被動天賦。
觸發的條件,便是以淵水浸潤肉身,同時吐納吸收深潭之中的淵水精氣。
待體內儲存的淵水精氣,達到一定的量,便可實現延壽的效果。
「淵水?也就是說,我需要前往流雲山中的深潭裡泡著。」
許墨眉頭微微皺起,覺得事情有點難辦。
他並不懼怕深潭冰冷的溫度。
是在忌憚著深潭中的妖獸。
「只有將自身氣息盡數斂去,再以防禦術法時刻護著,才能吸收一會兒淵水精氣。」
「斂息相關的手段,要提上日程了。」
許墨甩開思緒,雙指併攏,駕馭起庚金寒鐵劍。
他要趁著今晚,多多擊殺妖獸,以多掠奪幾次天賦。
寒淵壽龜和金盾鋸鰩的天賦,他都要!
許墨神識鎖定住一個又一個水中的妖獸,懸浮於虛空中的庚金寒鐵劍不斷地揮斬著。
在凌厲、兇狠的劍招之下。
片刻,許墨就將那六隻鍊氣五重的金盾鋸鰩斬殺殆盡。
可這時,隱沒於黑暗處的羅鎮海坐不住了。
他為了保障羅家修士的安全,神識一直外放著。
看見許墨的操作後,氣得花白鬍子翻飛,破口大罵道:
「許墨,我是讓你來殺妖獸的……你這小子殺我的金盾鋸鰩作甚!?」
許墨聽到羅鎮海的怒斥,立馬轉身。
態度誠懇地認錯。
並且保證不會再誤傷到金盾鋸鰩了。
羅鎮海懷疑許墨是故意的,但也拿他沒什麼辦法。
索性冷哼一聲,不再去管了。
「反正漁場中養殖的魚也沒剩幾條了,隨便你吧。」
而許墨則是暗自竊喜。
幸好,當時當機立斷,主動請纓前來。
否則,就要錯過這等大「機緣」了。
得到了羅鎮海的准許,也不管是不是氣話。
將魚池中鍊氣五重的金盾鋸鰩殺完後,許墨又鎖定了鍊氣六重的金盾鋸鰩。
正欲使出劍招,試著能不能慢慢磨死鍊氣六重的金盾鋸鰩。
卻忽覺漁場周圍的溫度驟然升高。
羅鎮海也暴呵出聲:
「何人,竟然來犯我羅家漁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