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海生家。
龍宇一臉愁眉,身上和臉上都傷口還沒有好,包著紗布。
張金翠能說話了,嘰里呱啦的,跟複讀機似的,沒完沒了。
龍海生則沉穩一些,一直皺著眉頭,在思考事情。
他們一家人在龍春手上栽了一個大跟頭,雖然龍海生和張金翠的啞巴病好了,但他們怎麼可能咽得下這口氣?
尤其是龍宇,他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在龍春這個傻逼面前,如此卑微,如此窩囊。
「兒子,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新陽的工地你不去管了?」
龍宇沉聲道:「我現在哪裡還有什麼心情去管那幾個破工地,龍春一家人都已經站在我頭上拉屎拉尿了。」
張金翠橫眉怒眼,咬牙道:「是啊,老娘我也沒心情管別的事情了,尹秀秀這個臭貨是真的出息了,居然敢讓我們一家人道歉和賠錢……」
她看向自己的老公,一巴掌甩過去:「你一個大男人,說句話啊,跟窩囊廢一樣,一聲不吭!」
龍海生冷冷道:「你們想要我說什麼?兒子都叫道上的人過來對付龍春了,結果龍春結識了熊家的人,反而把咱們這邊的人打了,我問你,你們還能叫誰幫忙?」
張金翠怒道:「沒有人幫忙,老娘自己干,大不了同歸於盡!」
「你得了吧,別瞎幾把叫了,屁用沒有!」
張金翠又是一巴掌甩在龍海生的臉上:「老東西,你說什麼?」
龍海生這一次擋住了對方的巴掌,冷道:「臭婆娘,要發瘋就滾出去,對老子發什麼火?」
「夠了!」龍宇一拍桌子,氣得不輕:「一家人窩裡鬥什麼?讓龍春他們看笑話?」
龍海生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兒子,你聽說沒,今天他們的貨車來拉的可不是葡萄了,而是香蕉!」
龍宇點頭:「我知道,那片香蕉地是徐巧麗婆家的!」
龍海生冷道:「我下午的時候,偷偷去看過那片香蕉園了,沒有什麼異常,這真是奇了怪了,為什麼偏偏要做龍春的生意?難道真是龍春和這個熊家的女人有一腿?」
龍宇不屑道:「如果只是私人關係,龍春有什麼好?難道憑床上功夫?更不可能,人家大小姐,想要男人,多了去了,龍春算個屁!」
張金翠冷笑道:「管那麼多幹什麼?要我說,今晚就去將他家的葡萄園鬧翻天,讓他再也神氣不了!」
龍宇搖頭:「上次王騰他們幾個去看了,結果被龍春發現了,估計他在果園裡裝了攝像頭!」
龍海生眉頭緊鎖,忽然心生一計:「對了,兒子,我們不用親自出手,可以用別的辦法啊!」
「什麼辦法?」
「今天不是一整天都大太陽嗎?南山那個地方,枯樹枯葉雜草多,趁著今晚還有南風吹,一把火燒了南山,這個狗雜種的葡萄園不得跟著完蛋?」
龍宇和張金翠一聽,來了精神,覺得這個辦法可以。
反正沒有人看到是誰放的火,找不到證據,怪不到他們頭上。
救火更不可能,消防車一下子趕不來,遠水救不了近火,靠人力作用不大。
張金翠點頭道:「你爸這個辦法可以,只要毀了他家的果園,也算是為我們報仇了,兒子,你覺得呢?」
龍宇沉思道:「可以,等稍微夜深一點,村子裡沒有人了,我們再行動!」
另外一邊。
龍春已經在那個山洞中開始修煉了。
一絲絲若有若無的靈氣,從四面八方聚攏,在龍春神龍功的運行下,進入他的體內。
小靈靈一開始歪著腦袋看著龍春,大概覺得無聊了,它就飛走了。
整個南山面積說不上特別大,也不小,小靈靈像是一隻精靈,遊蕩在山林間。
大概到了凌晨兩點多的時候。
忽然,有三個鬼鬼祟祟的人影,從桃花村出發,摸黑走向南山山腳下。
一開始,他們的行動很隱秘,根本沒有人發現他們。
整個桃花村也陷入了沉睡中,路上沒有一個人。
龍海生一家人帶著打火機,穿著黑色的衣服,敲定了放火的位置點,便直接走過去。
「爸,媽,這這片位置放火,被南風一吹,大火能立刻將整座山點燃,咱們分開,在三個位置一起點火!」
「行!」
「記住,點燃了山火之後,立馬走人,有多遠走多遠,不要呆在村子裡,到時候有人追查,就說我們昨夜就離開了桃花村,去縣城了。」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三人商量完畢,覺得很是刺激。
「嘿嘿,龍春這個小雜種,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的果園會被一把大火燒個精光吧?」
張金翠冷笑連連,嘴角上揚,眼神里冒著最惡毒的光芒。
「要不是殺人犯法,老娘我今晚恨不得去你家,將你家房子燒掉,燒死你們一家人,這才解恨!」
「燒了你的果園,只是給你一個教訓,以後的仇恨,老娘我要你們慢慢償還!」
龍海生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婆娘張金翠,罵道:「別他媽的自言自語了,趕緊爬上去。」
「哎喲,這裡路不好走,好多刺,疼死我了!」張金翠爬上田埂,弄得身上腳上全是泥巴,還被刺給扎了。
「廢物!」龍海生搖搖頭,走到一處山腳樹林下,看了一眼滿是落葉的地面。
他抓住一把杉樹刺,拿出打火機,開始點燃。
夜色下,一抹火光亮起。
杉樹刺很快燒了起來,龍海生將杉樹刺丟在地上,剛剛放下去,火就熄滅了。
「嗯?滅了?難道這裡的樹葉都是濕的?」
龍宇和張金翠那邊,也有同樣的情況。
此時,相隔他們不遠處,大概一百米的位置,一抹碧綠色的身影,奇怪地盯著他們三人。
小靈靈目光極好,它遠遠看見山腳有人靠近,就警惕起來,飛過來一看,它感覺這三人一定在幹壞事。
觀察了一會,小靈靈扑打翅膀,飛離了現場,趕回山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