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春啊,聽說你的毛病好了,你爸媽都病也好了,我們就一起過來看看你們。」
一個肥胖無比的中年女人一臉假笑的說道。
她是爸爸龍水生的堂兄弟龍田的妻子,叫做蔣英。
龍春點頭道:「是好了。」
「你們一家人好了,我們就放心了,老天有眼啊,以後你們不用過苦日子,唉,我聽說,你這孩子現在在賣葡萄,生意不錯,是不是啊?」
龍春冷笑:「還行吧,一般般!」
「什麼叫一般般,你們村里那個工地我們都看見了,規模那麼大,都是你小子投資的對不對?」
龍春不置可否。
龍水生見狀,趕緊轉移了話題。
「兄弟們,今天不說這事了,孩子的事情,反正我們也搞不懂,別摻和了,等會大家不醉不歸,多喝點!」
「水生,你別轉移話題啊,對了,這姑娘聽說是隔壁的小媳婦,給你們買回來了?長的真不錯,做小春老婆太合適了?」
蔣英的眼神落在徐巧麗身上。
正在切西瓜的徐巧麗一聽,臉都紅了,趕緊放下刀,去了廚房。
「喲,小姑娘還害羞了,哈哈,老水,你福氣真不錯啊!」
龍春不想聽這些人嗶嗶賴賴,說些有的沒的,自己回房去了。
幾分鐘後,尹秀秀招呼大家開席吃飯,徐巧麗走過來叫龍春出來。
「他們來幹嘛啊?」徐巧麗壓低了聲音,回頭看著這幫人。
「誰知道呢,准沒好事,這裡沒有一個好親戚,你別說話就行了!」
龍春笑著在徐巧麗的肥臀上拍了一巴掌。
「你要死啊,這麼多人!」
「管他呢,又沒人看見!」
「那個男的一老盯著我看,我都不敢走過去!」
「誰?」龍春看過去。
徐巧麗指了指前方,龍春順著方向,看到一個和自己年紀差不多的男子。
「他叫龍興,是剛剛那個肥女人的兒子,以前和龍宇可是穿一條褲子的,沒有少欺負過我!」
徐巧麗嘆息道:「你們家親戚真是一言難盡!」
兩人一起來到桌子前,尹秀秀和龍水生招呼眾人坐下,倒酒上菜,很是熱情。
雖然他們也知道,這些人都不怎麼樣,但畢竟是親戚,難得來一次,來者是客,他們也得招待。
「等一會!」
龍田忽然開口。
眾人看向他。
「水生,你是不是忘記了一個人?」
龍水生有些莫名其妙:「一個人?誰?」
「哎呀,你自己的親兄弟,你都忘記了?」龍田一臉不高興的道。
他年紀很大,都快六十歲了,算是家族裡的長者。
對龍水生說話自然可以擺架子。
龍水生一聽,表情變得冷淡,和自己老婆尹秀秀對視了一眼。
「水生啊,你和你哥哥的事情,我們都知道,不管怎麼說,你們是親血脈,打斷骨頭連著筋呢,你們現在好起來了,就不能太絕情絕義了!」龍田抽出一根煙點燃。
龍春一聽,就不爽了。
他本想說話,但被老媽一個眼神給攔住了。
「大哥,不是我們絕情絕義,是他們絕情絕義,你這人向來公平,不會看不穿吧?」
「我知道,過去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以後你們親兄弟,必須一條心,龍春!」
龍田突然看向龍春。
龍春不冷不熱,點頭笑了笑。
「你去你大伯家,將你大伯還有伯母,你堂兄龍宇叫過來,一塊吃個團圓飯,快去!」
龍春搖頭道:「我不去!」
龍田一怔,很是意外和不爽的看著龍春。
這個臭小子,口袋裡有點錢了,真以為自己了不起了?
自己這個家族老大,連你小子都指揮不動了?
龍田壓著自己的脾氣,聲音也冷了一分:「你為什麼不去?」
「我為什麼要去?」
現場突然安靜下來,所有人靜靜盯著龍春,表情各異。
啪!!
龍田忍不住了猛拍桌子。
「你小子太沒大沒小了,我都話你都不聽了?水生,你看看你兒子,有了幾個鋼鏰,把我們當什麼了?」
龍水生有些尷尬,乾咳一聲,示意龍春不要和長輩頂撞。
「小孩子不懂事,算了,我去叫他們過來吃飯吧!」龍水生不想在家族裡被人戳脊梁骨,就算他不喜歡龍海生一家人,也只能硬著頭皮去請來吃飯。
「不行,就讓他去!」龍田眼神惡狠狠盯著龍春。
龍田身旁,那個和龍春差不多年紀的男子龍興,臉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目光時不時落在徐巧麗的胸口上。
徐巧麗躲在龍春身後,避開了這人的猥瑣目光。
龍春見這個所謂的堂伯父這麼強硬,他都氣笑了。
「堂伯父,你這麼喜歡他們一家人,要不你自己去請吧?」
「混帳,你小子有沒有家教?我告訴你,知道我為什麼一定要你去嗎?」
龍春不吭聲,換做以前,他還忌憚這些所謂的親戚和說教,會怕他們。
現在,這些人在龍春眼裡,都是一坨狗屎。
龍田還想龍春回應一下,自己好繼續說教下去。
結果龍春一聲不吭,讓他覺得很沒面子,心中更怒了。
他發誓,今晚一定讓這個小子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不要有了一點臭錢,就在家族裡無法無天。
「因為上次的事情,我們都知道了,是你讓你大伯和伯母跪下道歉的,還有,你讓他們一家人差點進了牢房,是不是?」
龍春點頭:「沒錯,他們不應該嗎?還是堂伯父覺得,他們做什麼都對,我們做什麼都錯?」
「我知道!」龍田用手指敲打桌子,發出咚咚咚的聲音。
「以前,你大伯他們一家人是有些過分,但那也是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你們現在不是好起來了嗎?難道還要揪著不放?」
「還有,你讓他們一家人差點進牢房,這件事你是不是太過分了?」
龍春吐了一口氣:「廢話少說,我不和你們裝了,說吧,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麼?」
砰!!
龍田怒極,拍案而起:「臭小子,你真以為你很牛逼了嗎?你信不信今天我讓你跪下,你就得跪下?」
龍興也站起來:「老弟,你先聽話,去把他們一家人請過來吧。」
龍興看似在勸,實則帶著嘲諷的笑意。
龍春都要被這幫老畢登給笑死了。
自己一家人落魄的時候被欺負,被壓迫,就是過去了。
自己好起來了,讓對方道歉,就是不應該,就是過分。
這種強盜邏輯,你媽的不應該來這裡吃飯,你應該去考清華北大。
「不知道堂伯父要怎麼樣讓我下跪啊?」
龍田冷笑道:「你不去是吧?」
「堂伯父,他們進牢房,是因為他們故意縱火,我讓他們跪下道歉,是因為他們以前做了更多過分的事情,我只是拿回屬於自己的,我說的夠清楚了嗎?」
龍田嘆息道:「算你小子牛逼,你去請!」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龍興。
龍興笑了笑,轉身出門,朝著龍海生家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