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青牛等人看向這邊,原本堅定的眼神,在看到這一塊的內部之後,表情都變了。
「好像真的有些做舊痕跡,而且還很明顯!」
「不可能吧?我們剛剛鑑定的時候,都排除了做舊的可能!」
「但是我們剛剛沒有看到裡面,就算打光也看不準確,現在撕開了,確實看的清楚一些!」
眾人來了興趣,一改剛剛嘲笑龍春的表情,將目光全部落在了撕開的那一層裡面。
越往裡面撕,看到的部分越多,做舊的痕跡也越明顯。
又過去五分鐘,大概能看到巴掌大的地方了,胡青牛等人眼神居然帶著一絲驚恐,還有一絲震驚。
不用說,他們已經看出來了,隨著古畫的撕開,裡面層露出來,確實看出這是做舊的手法,和外面的完全是兩種形態。
也就是說,這好像還真是一幅贗品,難道龍春說的是真的?
「不可能!不可能!」胡青牛撲上去,死死盯著那一塊區域,一雙老手不停地在上面撫摸。
一旁,莊青山表情也變了。
看這樣子,難道是真的贗品?
怎麼可能?他今天舉行鑒寶會,拿出的全部都是從莊家帶過來的真品。
如果這是贗品,那麼就只能說明一個問題,之前莊天一收藏的時候,就已經看錯了。
一想到這裡,莊青山的心頓時涼了,如果他又輸給了這個龍春,豈不是要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賠十個億就算了,關鍵是他還打賭了,要在這麼多人眼前學狗叫。
他莊青山怎麼叫得出來?
氣氛緊張到了極點,莊青山甚至已經流出冷汗。
他腦子轉動飛快,如果等會真的確定就是贗品,他必須趕緊想一個辦法脫身,這一次,他絕對不能再栽倒在龍春的手裡。
另外一邊。
秦東也看到了這一幕,心中又是震驚,又是驚喜,壓低了聲音。
「春哥,好像真的是作假的,你也太厲害了!」
「很簡單的事情,他們死不承認而已!」
秦東滿臉興奮,看來自己這一次擔保,不用付十五個億了。
而且龍春又發現了贗品,他們秦家和莊家的交易,只能繼續暫停,直到全部鑑定這批貨物之後,才能繼續交易。
但現在的情況來看,如果贗品過多,他們秦家估計要重新考慮和莊家的交易了。
秦東內心鬆了一口氣,幸好有龍春幫忙鑑定,讓他們秦家又一次避免了損失。
相信秦震山那邊,在知道了這個情況之後,也會讓自己重新和莊家談判的。
損失自然要讓莊家來承擔,交易可能也會直接取消。
「真的是贗品!」
隨著解畫的工作人員將這幅畫分解到了三分之一的時候,胡青山驚叫一聲,狀態癲狂,好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
其他那些專家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裡去,眾人一臉便秘的神色,盯著眼前這幅畫,很是難受。
畢竟,他們這麼多人,竟然全部看走了眼,反而被一個外行的年輕人給打臉了,他們肯定不開心。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個龍春是真的厲害,只是憑藉肉眼,就能發現畫作內部層的端倪,這人怕不是有透視的功能吧?
胡青牛摸著撕開的中間層,一張老臉都快要哭了,他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何龍春能看出來,自己卻看不出來。
秦東笑了笑,見差不多了,示意工作人員可以停止了。
「諸位,現在你們都看到了吧?是贗品,沒錯吧?」
現場偌大的展廳,快五十個人,竟然鴉雀無聲。
每個人的表情都不一而足,大部分是不敢置信,只有很少一些人看向龍春,很是佩服。
「秦少,你這位叫做龍春的朋友,到底是幹什麼的?他竟然能看出這種贗品,他是不是在收藏古玩界混過?」
「我們剛剛確實看走了眼,但不能怪我們,只怪這贗品造假太厲害了,找不出任何破綻。」
「是啊,我們剛剛態度多有不敬,還請你這位朋友不要介意!」
眾人開口和秦東搭話,語氣和態度明顯變得緩和尊重了不少。
秦東笑道:「春哥有沒有混過古玩圈子,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厲害的地方多了去了,閒話少談,你們都確定了這是贗品,沒錯吧?」
這些專家和收藏家一個個笑著點頭,默認了這幅畫就是贗品。
只有胡青牛不甘心,一直捧著這幅畫,不肯鬆手。
「師父?師父?」
一名年輕人走過去,拉住了胡青牛。
胡青牛猛地回頭瞪了一眼:「幹什麼?」
「人家問你呢,確定了沒有?」
胡青牛看向秦東和龍春,最後他嘆息一聲:「算了算了,我胡青牛看了一輩子的寶貝,竟然也有走眼的時候,我承認了,剛剛我看錯了,這確實是一幅贗品!」
此話一出,莊青山這邊臉色瞬間黑了起來。
真的是贗品?
他此時想要罵娘的心情都有了。
這一次他費盡心機舉辦鑒寶會,為的就是證明自己帶過來的寶貝都是真傢伙。
結果和龍春打賭,又被發現是贗品?
他震怒的同時,也懵了,難道真的是之前莊天一看走了眼,珍藏多年的寶貝是贗品,卻不知道?
就在他腦子亂成一團的時候,眾人看了過來。
龍春和秦東的目光也落在了莊青山身上。
莊青山從剛開始的得意和自信,瞬間難堪起來。
人群中,秦蓉兒笑道:「龍先生果然沒有讓我們失望過,他每次都是對的,真的太厲害了!」
「嘿嘿,我姐夫當然厲害,所以我學了我姐夫的本事,我也有這麼厲害!」柳虎臉皮很厚,每次秦蓉兒讚美崇拜龍春,柳虎都要附和一句,然後將話題引向自己。
一旁,莊小小偷笑道:「柳虎,沒有想到你臉皮這麼厚啊!」
柳虎乾咳一聲:「什麼叫臉皮厚?我說的都是真的啊,你們要是不信,晚上回去我就求我姐夫教我本事!」
「行了行了,別吹牛了,我都聽膩了!」莊小小搖頭,一臉嫌棄地看著柳虎。
這時,秦東走過去:「莊少,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莊青山發現自己額頭上已經流出冷汗。
十個億對於他來說,不多,但也不少,直接就這樣給龍春?
他很不爽,而且學狗叫這種事,上次是人不多,現場都是自己的人。
而這一次,這麼多外人,自己要是叫了,一旦傳出去,他還有臉活著?
他咬牙,打定主意,這一次打賭的事情,能賴就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