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你太讓我失望了!!」
面對傅大姐充滿情緒的指責,老陳頓時無言以對啊。
回到家,陳旅長第一時間上交了四十萬,結果沒有得到想像中的誇讚,取而代之的竟然是無盡的嘲諷!!
陳旅長滿臉委屈的坐在那裡!
心裡苦啊,甚至瘋狂的吐槽起了張仁風的不是!
這孫賊,明明收了老子小傅同志的五十萬禮錢,居然一聲不吭,我這豈不是成了大傻子嗎?
簡直就是舞台上的小丑嘛......
見陳旅長一言不發,滿臉委屈的樣子,傅大姐挺著大肚子氣道:「哦,你以為你為什麼現在能安心在家休養,那都是仁風在外頭替你承擔了所有啊。」
「你想想,這些年的工作強度那麼大,要沒有仁風鼎力支持,全力以赴,毫不鬆懈的替你分擔,你能那麼自在嗎?」
「哦,遠的不講,渡江戰役後……」
「還有,粵西追殲戰!」
「滇南大迂迴大包抄!」
「哪怕是滇省剿匪,邊界戰役......你呢,死皮賴臉的拉上人家,讓人給你當千年老二。你看看人家仁風任勞任怨你倒好天天說人家是牛馬!!顯得你多能耐一樣!」
「我同你講啊,要不是因為仁風要照顧你的身體,你以為他樂意跟著你嗎?但凡給他一次機會,我跟你講,仁風早就自立兵團了,誰還管你了。」
「老陳,做人要講良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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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陳,你真是讓我太失望了.......」
傅大姐狠狠地用手指戳著陳旅長的胸口,陳旅長差點就氣哭了。
不是啊?
張仁風在你們心中的地位,難道比我老陳要高?
媽的,這個張仁風到底有多綠茶,才讓我心愛的小傅同志如此的不知遠近?
誰才是最愛你的人?
是我呀!
你的老陳!!
可是面對小傅同志這樣的指責,陳旅長居然毫無辯駁之力。
餐廳里,張西粵跟侄女張玉林在吃飯,張玉林還好奇的問道:「二嬸,這啥情況哇?陳伯伯似乎被罵的毫無招架之力。」
張西粵噗嗤一笑,她算是習慣了他們夫妻二人的生活方式,不知道多歡樂,比起陳大哥的幽默,張西粵更喜歡張仁風的老六行為!!
暗搓搓的陰得老陳苦哈哈。
而且這樣的上下級關係,能夠保持那麼久,也未必不是一種令人感慨的事情。
一旁認真乾飯的小建對著張玉林挑挑眉:「嗐,我說你也別操心,我爸就是這樣的,總而言之,仁風叔說的也沒毛病,我爸那是妻管嚴!」
「等著瞧吧,待會出來保准嬉皮笑臉,跟沒事兒一樣。」
果不其然,小建話音剛落,陳旅長拄著拐杖,手臂上一塊淤青顯得有那麼些刺眼,可是依舊倔強的說:「西粵啊,快吃,你大姐手藝非常之好,吃完後,替我寫一封信。」
「哎喲回來幾天,這才多少天沒見,我就想他死了。不是,我想死他了。」
張西粵不解地問:「寫什麼信?」
「自然是道歉信!」
「什麼道歉信?給誰道歉。」
「憋說了。」
陳旅長苦哈哈的搖了搖頭,「嗯,大哥要給小張道個歉,你傅大姐說的不是沒道理的,我要好好感謝張仁風!!!」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手攥著拳頭,心裡頭恨不得撕了張小鬼!
真是成也張仁風,敗也張仁風。
晚上十點,向來需要後半夜才睡覺的老陳,居然奇蹟般的早睡,直到凌晨四點才爬起來,狠狠地記了一筆。
【二月底,大雨!從冀省歸來後,跟隨老哥前往匯報冀省三兵團之軍備情況,新式武器56沖及107火箭炮再次得到上位大家讚賞,我趁機再提哈軍工三副之職務,上位與二先生當場拍板允諾!此事,實乃國防之幸事。】
【在商議期間碰到總幹部部之羅部長,張仁風談及我這個同鄉曾戲稱他為羅爆兵,在東北三年爆兵百萬,我等在討論評級之事,我強推張仁風為大軍區副職,目的就是以進為退,讓他們考慮正兵團級,上位等人看穿我之小心思,皆言我護犢子!是!老子就是護犢子!!怎麼樣吧?爾等宵小無非就羨慕我有牛馬副手罷了!】
【回家後,我興奮且開心的上交賺來之四十萬,結果小傅差點對我拳腳相加,幸虧其有孕在身,氣力大不如前,只是掐手臂之肥肉,至今淤青未銷,真是吃雞不成舍把米,張仁風!此子不足與謀,我之軟肋,被他盡數得知,已是三年來,第36次因占張小鬼之便宜,受到小傅強烈指責!丟人!丟死人也!!想我也曾指揮千軍萬馬,師從契卡,掌握特科之全能人才,怎會次次受制於張仁風呢?】
他重重合上日記本,往椅背上一靠,盯著天花板發了好一會兒呆,眼淚流下來.....
至此,他也算是明白了,自己聰明一時糊塗一世,這是引狼入室,這小子是挾傅以令陳啊....
第二天一早,張西粵提筆替陳旅長寫了一封措辭懇切的道歉信。
信上寫的是「賢弟仁風親啟」,底下洋洋灑灑寫了三大頁,從「愚兄近日行事荒唐」寫到「承蒙賢弟多年來鼎力相助,愚兄銘感五內」,落款是「愚兄陳√ ̄頓首」。
陳旅長在旁邊看著,一邊看一邊嘀咕:「哎,你寫得太肉麻了吧?什麼『銘感五內』……我老陳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
「還有這,這,這....什麼想你念你愛你,這他麼...不,這不是你...哎算了算了。明著寫道歉信,搞半天你在寫情書。」他說著,嘴角一揚,「以前這張仁風笑話我舔狗,夫妻相離,有家不得回,現在好了...」
張西粵面對嘲諷,頭也不抬:
「傅大姐說了,道歉信就得誠懇。你要是覺得肉麻,你自己寫?」
陳旅長立馬閉嘴,老老實實坐在旁邊看她寫完,又親自把信紙折好裝進信封,拿火漆封了口,遞給警衛員:
「發三兵團司令部,務必送到張副司令本人手上。」
信從北平發出,經由軍郵系統出了山海關,三月份,就到了15軍駐地的軍郵站,又轉了幾天才送到張仁風手上。
因為出了山海關後,指揮部的位置每天都在變。
張仁風正在作戰室里看地圖,接過那封火漆封口的信,拆開一看,第一行字就把他逗笑了。
他拿著信紙,嘴裡咂摸了兩下,衝著對面的趙剛揚了揚:
「老趙你看看,咱們老旅長跟人道歉,寫得跟檢討書似的。」
趙剛湊過來看了幾行,也忍不住樂了:「嘖嘖,這文筆……一看就不是老旅長自己寫的。不過署名倒是他的字。」
「趙剛同志,念一念,這是咱們陳司令請我愛人寫的,我老婆的字真好看啊......」
趙剛哈哈一笑,看向參謀長及一眾同僚,清了清嗓子,「........愚兄陳√ ̄頓首。」
「哈哈哈.......」指揮部內一陣哄堂大笑。
.....
「何大清啊,給我燒兩個菜!」
讀完信,張仁風準備回信,讓大清燒菜做飯!不得不說,就何大清的手藝,完全沒的說,也不明白他明明給委員做過飯那麼大的榮耀,為何要拋家棄子,直到趙剛說,那白寡婦長得很好看,他才釋然。
畢竟都是男人嘛......
何大清應了一聲:「得嘞司令!」
張仁風坐到桌前,鋪開信紙,提筆就寫:
【老陳吾兄:見字如面。來信收悉,讀之再三,深感吾兄之誠意可嘉,兄之拳拳愛弟之心,小弟心領神會。唯有一點不明——兄信中雲「承蒙賢弟多年來鼎力相助」,弟思來想去,實在記不起何時幫過兄之忙,倒是記得兄當年在太行山總後勤部被服廠前,指使弟翻牆入內行「借」物之事,事後兄逕自離去,留下弟被張萬和追罵三個山頭,此情此景,至今歷歷在目。另,兄所言「四十萬上交」,弟聞之甚慰,然弟所收十萬已全數分予工兵師諸位工程師加餐,兄之四十萬想必已悉數入傅大姐私庫,此乃兄之家事,弟不便多言。只盼兄保重身體,腿疾早日痊癒,待來日戰場上重逢,弟定當親赴兄之軍前,以炮彈迎接兄之大駕。弟仁風頓首。】
在另一張空白紙寫上,【三兵團李雲龍部已於昨日夜間在安東入朝,今日早間全軍在新義州集結,派遣特戰隊三支小隊裝備無線電台,新式武器,及部分火箭彈,計劃武裝滲透至三八線以南中線我預定之防區前出,今日晚間曾部開始渡江,秦部押後】
寫完之後張仁風自己也忍不住笑了,遞給秘書裴世強:「信發回去,至於電報現在就發給陳好了。」
裴世強先拿了電報離開。此時,趙剛湊過來,看了一眼那信,嘴角抽了抽:
「首長,您這信寫的是不是稍微....內啥了點?萬一老旅長看了高血壓犯了怎麼辦?」
「他高血壓?」張仁風擺擺手,臉上帶著笑,語氣輕鬆得很,
「他天天吃傅大姐做的飯菜還能高血壓,那只能說明他上輩子造的孽太多了。
放心吧,那老傢伙臉皮比長城城牆還厚,我這點話對他來說連撓癢都算不上。」
老陳的抗壓能力堪稱頂級,一個受過鞭笞之刑,電擊之刑依舊信仰堅定的人,唯一能打敗他的只能是健康!!!
而我張仁風,是對他進行全方位心靈按摩的漢尼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