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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換回來的火力發電和防空

2026-08-31 07:50:18 作者: 五月五發發

  兄弟二人回到帳篷內,老陳把拐杖往桌邊一靠,整個人往摺疊椅上一癱。

  "哎呀,小風啊,你不在這段時間,可把我愁壞了。"

  張仁風在對面坐下,翹起二郎腿,眼皮都沒抬。

  "你少來。你愁什麼?愁沒人替你擋酒,還是愁沒人替你跑腿?"

  老陳被他這話噎得直拍大腿:"你這人,怎麼一見面就拆我台?"

  他坐直了身子,臉上的表情換了副正經,可那正經底下分明藏著等著聽故事的熱乎勁兒。

  "我跟你說正經的,你到底是怎麼讓那幫老毛子這麼痛快的?一個VT引信,按說不至於讓他們把家底都掏出來。"

  張仁風端起桌上的搪瓷缸灌了一口涼茶,沒急著接話。

  他腦子裡頭轉的是剛抵達蘇方那些軍工廠時看到的景象。

  每到一個廠,車間角落裡總堆著從東北拆回來的設備,有的蒙了灰,有的鏽跡斑斑,甚至有幾台工具機的銘牌上還刻著偽滿洲國時期的編號。

  那些東西是1945年蘇軍擊敗關東軍後,當成戰利品一列火車一列火車拉回去的,就跟他們在德國幹的事一模一樣。

  只不過德國的工業底子厚,拆了還能剩點,關東軍那點家底,拆完就真沒了。

  從拿回來的東西來看,這裡面大多數涉及軍工方面的,尤其是冶金方面,直接把撫順特鋼,鞍鋼,總之當前在東北的鋼鐵公司,技術都是拉滿了。

  還有高射炮若干生產線等等......這已經是張仁風能夠為這個國家爭取到的最大的進步了。

  他放下搪瓷缸,語氣平了幾分:"你猜對了,光靠VT確實不夠。"

  老陳眼睛一亮,身體往前傾了半寸:"我就知道你小子藏了東西。"

  張仁風靠在椅背上,兩手交疊搭在膝蓋上:"我調研了他們的炮鋼工藝,冶煉澆鑄那一套,合格率低得嚇人。一根炮管做出來,十根里有三根能用就不錯了。我給了他們一個方案。"

  "什麼方案?"老陳追問。

  "電渣重熔加身管自緊。"張仁風說得輕描淡寫,"煉鋼的時候用渣系精煉,去除雜質,提高純淨度。身管自緊是給炮管內壁施加高壓,形成預壓應力層,疲勞壽命直接翻倍。"

  老陳聽得一愣一愣的,拐杖在地上點了一下:"你什麼時候懂這個的?"

  張仁風瞥了他一眼:"你管我什麼時候懂的,能用就行。

  這套方案放過去,他們炮鋼的壽命能提高一倍以上,產量和質量都上去了。"

  張仁風畢竟上一世就是跟隨二叔在軍工廠混大的,對於這項技術熟悉不過!!!

  放到五十年代的蘇方,那簡直吊打所有的存在。

  老陳坐在那兒,手指頭在膝蓋上敲了好幾下,才慢慢開口:

  "所以他們就答應給你二炮配100毫米高炮?"

  "不止。近炸引信的生產線、薩姆飛彈的技術框架、聯合研究所。

  還有一個華北地區的火力發電站。"張仁風說得輕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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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陳手裡的拐杖差點沒拄穩:"你再說一遍,什麼發電站?"

  "聯合研究所要用電渣重熔,需要大量電力。華北地區缺電,就勢建個火電站。

  電有了,炮管有了,研究所也有了,一舉三得。"



  張仁風沒答。

  "1949年全國發電量43億度,1952年提到76億度,北平一個城全年用電也就幾億度。華北要是建座火電站,那就是把整個華北的工業底子往上拔了一大截。"

  老陳抬起頭來,眼眶泛著紅:"小風,你這一趟出去,帶回來的東西,夠咱們少走十年的彎路。"


  張仁風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扯:"怎麼,感動了?你要是真感動,就別在信里催我回來了。我原本能多待兩個月,把聯合研究所的框架定得更細些。"

  老陳被他這句話逗得又氣又笑,拿拐杖虛虛地點了他一下:"你少來這套。你不在的時候,你知道我多累?

  趙剛那小子天天跟我叫苦,說我把驢使。

  我說驢好歹還吃草,你趙剛吃的是大米飯。"

  張仁風聽完樂了:"趙剛那是文明人,你天天讓他跑腿,他能不叫苦?"

  "文明人怎麼了?"老陳哼了一聲,"文明人也是革命同志,革命同志就得服從安排。"

  他話鋒一轉,語氣里那股子熱乎勁兒又翻上來了,"不過話說回來,你這回是真給咱們二炮把架子搭起來了。

  100毫米高炮配上近炸引信彈,美軍飛機再想低空突防,就得先掂量掂量。"

  張仁風點了點頭,嘴角那點子笑意收了幾分,換了一副認真神色:

  "還不止這些。炮管技術落地之後,不光高炮能用,坦克炮、艦炮都能用。這是一整套產業鏈的事。

  我們現在要辦的事兒,那都得考慮將來!!"

  他頓了一下,拿起搪瓷缸又抿了一口,

  "發電站建起來,不光是給研究所供電。

  周邊的工廠、居民用電都能改善,這是一舉多得的事。"

  老陳聽完這話,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靠在椅背上,拐杖橫擱在膝蓋上,目光落在帳篷頂棚上那根橫樑上,像是在算一筆大帳。

  過了片刻他才開口:"小風,你知道你這一趟出去,咱們跟老毛子的關係變成什麼樣了嗎?"

  張仁風抬眼看著他。

  "以前是他們教咱們,現在是咱們拿技術跟他們換。這叫什麼?這叫平起平坐。"老陳坐直了身子,聲音沉了幾分。

  "你在朝鮮那兩仗,打的是面子。你在蘇方這一年,打的是里子。"

  張仁風擺了擺手,語氣輕鬆了幾分:"行了行了,你別給我戴高帽了。

  你要是真想幫忙,回去之後盯緊發電站的項目進度。"

  老陳一聽這話,立馬又來了精神,拍著胸脯說:

  "你放心,這事兒包在我身上。華北那邊我熟,從選址到施工,我給你盯著,保證不讓他們磨洋工。"

  張仁風看著他這副大包大攬的樣子,心裡頭暗自好笑。

  這老傢伙就這毛病,一旦有什麼大事落到他頭上,他能高興得三天睡不著覺。

  不過話說回來,這事交給他確實放心。

  老陳別的本事不說,協調這種跨部門的大工程,他在全軍都是數一數二的。

  老陳打心眼裡把張仁風當成了牛馬,可是在張仁風這裡,他又何嘗不是牛馬?

  在我們漫長的建設和革命的過程中,不就是因為有不少像陳張這樣的搭檔,構成了輝煌的篇章嗎?

  只不過,在這裡的哈軍工搭檔,最為山藥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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