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乃是北域大比的個人排位戰!」
姬戰天清了清嗓子,朗聲道:「現在,本王為所有人講述大比規則,大家務必聽好。」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黑壓壓的人群,語氣凝重:「大家都是修煉者,一旦上了這生死台,刀劍無眼,生死由命。」
「在明顯不敵的情況下,我建議你們立刻認輸。只要開口認輸,皇族的強者便會立刻出手相救。」
「但如果你們遲遲不認輸,就算被殺了,也只能怪自己。」
姬戰天的聲音威嚴而冷酷,透著不容置疑的意味:「規則很簡單,認輸,活。不認輸,死。」
話音落下,台下眾人心中一凜,不少人都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
這規則,簡直是把生死直接擺在了明面上。
姬戰天繼續道:「此次大比排位戰,總共有五十人參賽。皇族的十名選手,乃是種子選手,直接進入第二輪。」
「首先,由四大宗門的弟子進行戰鬥,決出前十名宗門天才。」
「最後,這十名宗門天才,將會和皇族十名天才進行對決,決出此次大比的最終冠軍!」
「規則宣讀完畢。一刻鐘後,排位戰正式開始!」
話音落下,全場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積壓的情緒瞬間被點燃,喧囂聲浪幾乎要掀翻演武場的屋頂。
林北辰站在人群中,目光掃過高台上那道肥胖的身影,又看了看身旁臉色鐵青、幾乎要咬碎牙齒的白羽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排位戰。
好戲,才剛剛開始。
高台之上,檀香裊裊,氣氛卻暗流涌動。
「沐宗主,真沒想到青雲宗弟子,竟能拿下首輪第二名的佳績。」
太子姬無道端坐於雕花座椅上,臉上掛著溫和的微笑,目光卻若有似無地落在身旁的沐槿月身上,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熾熱。
沐槿月神色清冷如舊,目光直視前方的擂台,語氣平淡無波:「不過是運氣好些罷了。」
「哦?」姬無道挑眉,緩緩將目光投向下方林北辰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探究,「那小傢伙是你的弟子?」
「不錯,他叫林北辰,是我的弟子。」
沐槿月微微點了點頭。
「這小子天賦倒是罕見。」
姬無道笑容和煦,語氣溫和中帶著欣賞,「地玄境修為竟能正面擊敗天玄境修者,放眼整個北域,也是鳳毛麟角。」
只是那溫和的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忌憚。
地玄境五層擊殺天玄境三層,這等越級挑戰的能力太過駭人。
若是讓這等天才順利成長起來,未來恐怕會成為威脅北玄聖朝統治的變數。
「太子過譽了。」
沐槿月面上依舊平靜無波,語氣帶著幾分自謙,「北辰不過是運氣好些罷了。論真正的天賦,他可遠遠比不上皇族的天才們。」
「那沐宗主覺得,他這次能拿到什麼名次?」姬無道轉開話題,看似隨意地問道。
「這便說不準了。」沐槿月搖了搖頭,「大比變數頗多,總要等結束後才能知曉。」
兩人對話間,大比已然正式拉開序幕。
四大宗門的天才們依次上前抽籤,一場場生死對決的對手已然註定。
隨著裁判一聲令下,戰鬥驟然打響。
剎那間,擂台上劍氣縱橫,掌風呼嘯,靈力碰撞的轟鳴與修士的喝殺聲交織在一起,將現場氣氛瞬間推向高潮。
然而,明眼人都能看出其中的貓膩。
其他三大宗門的弟子在對戰彼此宗門時,出手明顯有所保留,點到即止。
可一旦遇上青雲宗的弟子,便立刻露出獠牙,招招狠辣,直取要害,分明是抱著必殺之心。
第一場,青雲宗弟子范逍遙踏上擂台。
他的對手是幽冥教的一名核心弟子,兩人交手不過三十招,對方突然暴起發難,一柄淬毒的短刃快如閃電,瞬間刺穿了范逍遙的心臟。
范逍遙甚至來不及喊出認輸二字,便已倒在血泊之中,眼中還殘留著難以置信的驚愕。
第二場,青雲宗左冷霄登場。
他的對手是太乙劍閣的弟子,對方劍法凌厲無匹,招招直指咽喉、心口等致命之處。
左冷霄拼死抵擋,卻終究棋差一著,被對方一劍斬斷咽喉,鮮血噴濺如泉,當場氣絕。
第三場,青雲宗鍾萬濤迎戰閉月宮的一名女弟子。
那女子看似嬌柔,出手卻狠辣異常,掌風裹挾著陰寒靈力,專打經脈要穴。
鍾萬濤苦苦支撐數十招,最終被對方一掌震碎心脈,口吐鮮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再無生息。
短短三場,三條鮮活的人命殞命擂台。
三大宗門的觀賽區傳來陣陣低笑,不少人臉上都帶著殘忍的快意。
緊接著,冷凝霜與蘇青黛也先後上場。
她們拼盡全力,卻依舊不敵對手,被打得渾身浴血,狼狽不堪。
若非在最後關頭及時喊出認輸,被皇族強者救下,恐怕也早已成為擂台上的一抹亡魂。
此刻兩人被抬下擂台,臉色蒼白如紙,嘴唇顫抖,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驚恐與後怕。
青雲宗的長老們端坐於席位上,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一個個拳頭緊握,指節泛白,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卻只能強行按捺。
在北玄聖朝的地盤上,他們根本沒有發作的資格。
林北辰站在人群中,身側的雙手緩緩握緊,眼中翻湧著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殺氣。
原本,他並不想做得太過絕。
畢竟冤家宜解不宜結,可如今看來,這三大宗門根本沒打算留餘地。
殺人者,人恆殺之。
既然他們不仁,就別怪他不義!
高台之上。
「沐宗主,實在不好意思啊。」
齊文龍捋著山羊鬍,臉上掛著嘲諷的笑容,語氣陰陽怪氣地看向沐槿月:「我門下弟子真不是故意下殺手,實在是你門下弟子太不經打了。」
「是啊。」
凌滄瀾也跟著附和,一臉無奈地攤了攤手,「原本以為青雲宗能拿到首輪第二名,門下弟子戰力定然不凡,想不到一個個實力如此差勁。」
「你們分明是故意的!」沐槿月終於按捺不住,臉上覆上一層冰冷的寒霜,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
「沐宗主,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洛秋水端著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語氣不冷不熱,「上台切磋,本就生死各安天命,出現傷亡在所難免。你要是輸不起,大可讓他們直接認輸啊。」
「好,好得很。」
沐槿月深吸一口氣,聲音冷得讓人心頭髮顫,「希望你們的弟子,等會兒也能硬氣到底,別輕易認輸。」
齊文龍、凌滄瀾與洛秋水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得意的笑容。
一個落寞宗門放的狠話,他們自然不會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