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沐槿月眼中寒光一閃,敏銳地捕捉到姬軒轅的一個細微破綻。
她手中長劍驟然化作一道驚虹,如同蓄勢已久的毒蛇,瞬間刺穿了姬軒轅的肩膀!
「嗤.......!」
鮮血如泉涌般飛濺而出,染紅了半邊龍袍。
姬軒轅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身體不受控制地倒退了十幾丈,肩頭的劇痛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
同一時間,東方暮雪也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身形如鬼魅般欺近,一劍劃破了他的手臂。
劍鋒所過之處,鮮血瞬間染紅了整條胳膊,順著指尖滴落,在虛空中連成一道血線。
「該死!朕一定要殺了你們這兩個賤人!」
姬軒轅氣得面目猙獰,眼中布滿瘋狂的血絲,心中掀起滔天殺意。
他不斷強迫自己冷靜,可皇后背叛的屈辱交織在一起,如同烈火般焚燒著他的理智,怎麼也壓不下去。
一時間,他如同瘋魔般朝著兩人發起猛攻,每一招一式都帶著玉石俱焚的必殺氣勢。
金色的龍形靈力咆哮著,幾乎要將周圍的空氣都撕裂。
另一邊,林北辰和姬無道的戰鬥也進入了白熱化。
兩人渾身浴血,衣衫早已被劃得破碎不堪,臉上、身上沾滿了血污與塵土,早已殺紅了眼。
劍光與掌風瘋狂交織,靈力與殺意激烈碰撞,每一次交手都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周圍的地面被轟出無數深淺不一的坑洞,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就在這時,林北辰眼中寒光暴閃,驟然逮到姬無道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破綻。
他毫不猶豫,直接施展出凌雲劍訣中的殺招「凌雲問天」,誅仙劍化作一道璀璨到極點的劍光,如同劃破黑夜的流星,直刺姬無道胸口!
劍光快如閃電,凌厲無比,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尖銳的爆鳴,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決絕!
姬無道臉色大變,亡魂皆冒,拼盡全力側身躲避!
「嗤.......!」
劍光還是划過了他的胸口,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皮肉翻卷,鮮血狂涌而出,染紅了破碎的金色戰甲!
若非他躲得及時,這一劍足以洞穿他的心臟,取他性命!
「小雜種,我一定要殺了你!」
姬無道捂住流血的胸口,眼中滿是驚駭與憤怒,語氣因劇痛而顫抖,卻依舊咬牙嘶吼。
「去尼瑪的!」
林北辰乘勝追擊,誅仙劍挽出一片劍花,劍法連綿不絕,如同狂風暴雨般朝著對方傾瀉而下!
每一劍都直取要害,每一劍都帶著必殺的決絕,逼得姬無道只能狼狽格擋,毫無還手之力。
面對林北辰這波瘋狂的猛攻,姬無道被打得連連敗退,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鮮血不斷湧出,染紅了身下的土地,氣息也愈發紊亂。
「快!去支援太子殿下!」
幾名皇族供奉見狀臉色大變,顧不得眼前的對手,連忙抽調人手朝著姬無道那邊衝去。
可這樣一來,圍攻李傾城和姬戰天的供奉頓時少了好幾個,兩人身上的壓力驟減!
他們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攻勢陡然暴漲!
李傾城長劍如虹,身形如電,一劍精準地刺穿了一名供奉的咽喉,鮮血濺了她一身。
她卻眼神未變,反手又是一劍刺向另一名敵人!
姬戰天戰刀如雷,刀芒橫掃,一刀斬下另一名供奉的頭顱,無頭的屍體轟然倒地,滾燙的鮮血噴了他滿臉。
兩人趁勢反攻,殺得剩下的供奉節節敗退,慘叫連連。
隨著戰鬥持續,四大宗門這邊漸漸占據了上風,勝利的天平開始傾斜。
齊文龍、凌滄瀾、洛秋水三人雖然渾身浴血、傷痕累累,體力早已透支。
但他們卻依舊憑藉著一股韌勁,死死纏住各自的對手,不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每一次揮劍都帶著同歸於盡的狠勁。
四大宗門的弟子們在軍陣的加持下,配合愈發默契,陣法運轉間,將玄甲衛殺得潰不成軍,防線連連崩潰。
轉眼又過去了兩天兩夜。
戰場早已血流成河,屍體堆積如山,一眼望不到盡頭,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雙方都已極度疲憊,每一個動作都變得遲緩,每一次揮劍都帶著沉重的喘息,手臂仿佛有千斤重。
但誰也沒有放棄,依舊死死咬著牙,用最後的力氣朝著對方發起攻擊,眼中燃燒著不滅的意志。
林北辰身上又添了十幾道傷口,鮮血浸透了衣袍,幾乎看不出原本的白色,可眼神卻愈發凌厲,手中的誅仙劍依舊揮舞得虎虎生風。
姬無道更是狼狽不堪,胸口那道長長的血痕還在滲血,肩膀、手臂、大腿上,到處都是深可見骨的傷口。
他那金色戰甲早已破碎不堪,沾滿了污泥與血漬,卻依舊瘋狂地揮舞著拳頭,不肯認輸。
可雙方誰也沒有後退,依舊瘋狂地朝著對方發起攻擊,劍光與掌風交織在一起,每一次碰撞都帶著必死的決絕!
而空中,沐槿月和東方暮雪依舊死死纏著姬軒轅,如同兩道影子,完全不給他支援其他人的機會。
三道身影在空中不斷碰撞、交錯,每一次交手都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靈力衝擊波將下方的樹木都震得簌簌作響。
姬軒轅渾身浴血,肩膀和手臂上的傷口還在不斷滲血,長發散亂地貼在臉上,狼狽不堪,早已沒了半分帝王的威嚴。
他的《天龍訣》已經催動到了極致,金色龍形靈力幾乎凝成實體,卻始終無法突破兩人的封鎖,反而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
「該死!該死!該死!」
姬軒轅瘋狂地咆哮著,眼中布滿血絲,面容扭曲得近乎猙獰,心中的憤怒與不甘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御駕親征,竟然會落到如此田地!
「陛下!不能再打下去了!」
一名渾身浴血的老供奉拼死衝到姬軒轅身邊,一條胳膊不自然地扭曲著,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大軍已經折損了六成!供奉們死傷過半!再打下去,我們所有人都要葬身在這裡!」
姬軒轅渾身一震,目光猛地掃過下方的戰場。
玄甲衛早已潰不成軍,士兵們丟盔棄甲,傷亡極其慘重,活著的也個個帶傷,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疲憊。
供奉們死的死,傷的傷,所剩無幾,剩下的也都是強弩之末。
而四大宗門的修士雖然同樣疲憊不堪,卻憑著一股信念越戰越勇,眼中閃爍著復仇的火焰。
這一刻,姬軒轅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撤!」
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聲音中充滿了憤怒、屈辱與不甘:「撤!所有人,立刻撤退!」
話音落下,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一槍震退沐槿月和東方暮雪,轉身就朝著北方疾掠而去!
他的背影狼狽至極,衣袍破碎,血跡斑斑,絲毫沒有了之前的帝王威嚴。
聖朝大軍如蒙大赦,再也支撐不住,紛紛轉身就逃!
玄甲衛丟盔棄甲,只顧著埋頭狂奔。
供奉們忍著傷痛,拼死斷後。
所有人都在瘋狂地朝著北方逃竄,如同喪家之犬。
「殺!」
林北辰發出一聲低吼,聲音沙啞卻帶著無盡的殺意,帶著四大宗門的人乘勝追擊!
殺聲震天,士氣如虹!
四大宗門的修士如同決堤的潮水般湧上前去,瘋狂地追殺著潰逃的敵人。
劍光閃爍,刀影翻飛,將積攢的怒火與仇恨全部傾瀉在敵人身上!
鮮血灑滿了逃亡的道路,屍體鋪就了撤退的歸途,一路向北延伸。
姬軒轅帶著殘兵敗將一路向北逃竄,金色戰甲早已破碎不堪,龍袍被鮮血浸透,長發散亂地披在肩上,看上去無比狼狽。
姬無道跟在他身邊,臉色慘白如紙,胸口的傷口還在不斷滲血,每跑一步都牽扯著傷勢,疼得他齜牙咧嘴。
北玄聖朝的大軍一路潰逃,四大宗門一路追殺。
從青雲宗山門追到平原,從平原追到山嶺,從山嶺追到河邊。
整整三百餘里的路途,到處都是玄甲衛的屍體,到處都是丟棄的兵器、戰旗和鎧甲,觸目驚心。
鮮血染紅了數百里的道路,匯聚成一條條小溪,哀嚎聲和求饒聲此起彼伏,卻無人理會。
「窮寇莫追!」
直到追出了三百餘里,林北辰才終於抬手,下令停止追擊。
前方的地平線上,姬軒轅帶著不足兩萬的殘兵敗將,如同喪家之犬般狼狽地消失在遠方的遠處。
十萬玄甲衛出征,活著回去的,不足兩萬。
數十名皇族供奉,活著回去的,不到十人。
這一戰,北玄聖朝元氣大傷,根基動搖,再也無力掌控北域。
林北辰站在山嶺上,望著姬軒轅逃竄的方向,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握劍的手因為脫力而微微顫抖。
他的身上滿是傷口,鮮血還在不斷滲出,可眼神卻如同出鞘的利劍,鋒利而堅定,閃爍著勝利的光芒。
沐槿月落在他身旁,白衣早已被鮮血染紅,卻依舊難掩風華,只是臉上帶著深深的疲憊。
她看著遠方,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聲音輕得像一陣風:「我們贏了。」
東方暮雪鳳袍破碎,露出裡面染血的衣衫,髮絲凌亂,卻帶著如釋重負的笑容。
李傾城、姬戰天、齊文龍、凌滄瀾、洛秋水.......一個個渾身浴血,傷痕累累,卻都還活著。
他們相互攙扶著,站在山嶺上,望著北方,眼中閃爍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勝利的喜悅。
夕陽西下,殘陽如血,將整片大地染成了暗紅色,也為他們浴血的身影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林北辰轉過身,看著身後那些同樣渾身浴血、傷痕累累的修士們,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這一仗,他們贏了。
北玄聖朝數千年的統治,也即將隨著這場戰敗,走向終結。
北域的天,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