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過去了十天。
在這十天的時間裡,林北辰每天都會讓青雲宗的大軍發起騷擾,基本上午一次,下午一次,深夜的時候還會再來幾次。
有時候是真的佯攻,有時候只是虛張聲勢,讓城內的守軍摸不清虛實,根本不敢放鬆警惕。
北玄聖朝的人根本就不敢休息,害怕一閉上眼睛,敵人就會殺進城內。
連續十天的高強度緊張,讓守軍們疲憊到了極點,眼中布滿了血絲,握著兵器的手都在發抖。
有些人站著都能睡著,有些人已經開始精神恍惚。
漸漸地,有人開始撐不住了。
一些士兵趁著夜色,悄悄從城牆上跳下來,直接向青雲宗投降。
有人帶頭,就有人跟上。
最近這幾天時間裡,總共有十幾名北玄聖朝的將領和官員逃出城外投降,最後都被林北辰種下了靈魂印記,成為了他的人。
眼看情況愈發糟糕,軍心渙散,士氣低落,姬軒轅漸漸失去了耐心,眼中的殺意也變得更加濃郁。
他知道,不能再拖了。
再拖下去,不用林北辰攻城,城內自己就會崩潰。
士兵們會逃,官員們會叛,百姓們會亂。
到那時候,他這個皇帝就成了孤家寡人,連一戰之力都沒有了。
「父皇!」
姬無道站在他身邊,臉上滿是決絕,「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我們連一戰的機會都沒有了。」
姬軒轅沉默良久,目光穿過夜色,落在城外那連綿不絕的營帳上,那裡的燈火如同繁星點點,與城內的死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你說得對。」
姬軒轅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眼中閃過一抹決絕的殺意。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拼死一搏。」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城頭上那些疲憊不堪的士兵,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
「傳令下去,全軍集結!隨朕出城迎敵!」
命令傳開,城頭上一片譁然。
有人振奮,有人恐懼,有人絕望,但沒有人敢違抗。
士兵們拖著疲憊的身軀,開始集結列陣。
「諸位將士!」
姬軒轅站在城頭,聲音洪亮如鍾,在夜色中迴蕩。
「朕知道你們累了,困了,怕了。」
「但朕告訴你們,城外那些人,是來滅我們的國,亡我們的家,殺我們的妻兒老小的!」
姬軒轅頓了頓,目光如刀,掃過每一個人的臉。
「退,是死。守,也是死。與其窩囊地死在城裡,不如殺出去,跟他們拼了!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城頭上的士兵們聽著他的話,眼中的恐懼漸漸被決絕取代。
「殺出去!跟他們拼了!」
「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吶喊聲此起彼伏,在夜色中迴蕩不息。
「開城門!」
姬軒轅一聲令下,沉重的城門緩緩打開。
他騎著一頭金色的戰象,手持長槍,一馬當先沖了出去。
姬無道緊隨其後,身後是數萬北玄聖朝最後的精銳。
他們衝出城門,如同一條憤怒的巨龍,朝著青雲宗的營帳席捲而去!
「殺!」
喊殺聲震天動地,撕裂了夜的寧靜!
林北辰站在中軍大帳前,看著遠處那滾滾而來的洪流,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終於忍不住了。」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身後那些早已整裝待發的將士們,聲音平靜而堅定。
「隨我迎敵!」
「殺!」
數十萬青雲宗大軍如同潮水般湧出營地,朝著北玄聖朝的軍隊迎了上去!
兩股洪流在夜色中狠狠碰撞在一起,激起漫天的血霧與塵埃!
一場決定北域命運的大決戰,就此拉開序幕!
兩支軍隊如同鋼鐵洪流般,在帝都城外的平原上激烈的碰撞在一起。
數十萬大軍如同兩股狂暴的海嘯,以排山倒海之勢撞向對方,刀光劍影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將整片天地都籠罩其中。
「殺!」
震天的喊殺聲撕裂夜空,連天上的星辰都被這濃烈的殺氣震得黯然失色。
大地在顫抖,空氣在燃燒,方圓百里之內,飛鳥絕跡,走獸遁逃,連風都不敢靠近這片修羅場。
青雲宗的修士們結成軍陣,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狠狠刺入北玄聖朝的陣營之中。
盾兵在前,長槍如林,刀兵在後,殺氣騰騰。
軍陣運轉之間,靈力流轉,攻防一體,如同一個精密的殺戮機器,所過之處,鮮血飛濺,屍體橫陳。
北玄聖朝的軍隊被逼到了絕路上,反而爆發出了驚人的戰鬥力。
他們已經無路可退,身後就是帝都城,就是他們的家,他們的妻兒老小都在那裡。
退一步,就是國破家亡。
所以他們只能往前沖,只能拼死一戰。
「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一名北玄聖朝的將軍聲嘶力竭地喊著,揮舞著戰刀沖入敵陣。
刀光閃過,一名青雲宗弟子的頭顱飛起,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
但下一刻,三柄長槍同時刺穿了他的胸膛,將他挑飛出去,摔在屍堆之中。
一名青雲宗的長老被數名北玄聖朝的士兵圍住,長劍揮舞間斬殺兩人,卻被一柄戰斧劈中了肩膀,整條手臂齊肩而斷。
他慘叫一聲,卻用另一隻手撿起地上的刀,一刀砍斷了那名士兵的腿,兩人同時倒下。
一名北玄聖朝的年輕士兵被長槍刺穿了腹部,鮮血狂涌,內臟都流了出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傷口,眼中滿是恐懼與絕望,卻咬著牙,雙手死死抓住槍桿,不讓對方抽回去。
他的同伴趁機衝上來,一刀砍下了那名青雲宗弟子的頭顱。
年輕士兵這才鬆開手,緩緩倒下,嘴角卻掛著一絲笑意。
戰場上,每一秒都有人倒下,每一刻都有人死去。
刀光閃過,殘肢斷臂漫天飛舞。鮮血如同雨水般灑落,將整片大地染成觸目驚心的暗紅色。
慘叫聲、吶喊聲、兵器碰撞聲、骨骼碎裂聲交織在一起,奏響了一曲殘酷到極點的死亡樂章。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混著汗水的酸臭、內臟的腥氣、泥土的土腥味,讓人幾欲作嘔。
地上的泥土已經被鮮血浸透,踩上去黏糊糊的,發出噗嗤噗嗤的聲響。
屍體堆積如山,層層疊疊,一眼望不到盡頭。
齊文龍渾身浴血,左臂的斷口處纏著染血的布條,卻依舊揮舞著長劍,在敵陣中縱橫馳騁。
他的劍法凌厲狠辣,每一劍都帶走一條性命,但身上也在不斷添著新的傷口,臉色越來越蒼白,眼神卻越來越瘋狂。
凌滄瀾和洛秋水背靠著背,與數倍於己的敵人浴血廝殺。
兩人的身上都中了數刀,鮮血染紅了衣袍,卻依舊咬牙堅持,互相掩護,互相支撐。
他們的配合天衣無縫,如同一個人般默契,將衝上來的敵人一個接一個地斬於刀下。
姬戰天如同一尊戰神,金色戰刀大開大合,刀光所過之處,殘肢斷臂漫天飛舞。
他的身上染滿了鮮血,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眼中的殺意卻愈發濃烈。
每一刀揮出,都有數名敵人倒下;每一刀落下,都有鮮血飛濺。
李傾城白衣早已被鮮血染紅,卻依舊如同一朵血色的蓮花,在戰場上翩翩起舞。
她的身法輕盈如燕,劍法刁鑽凌厲,每一次出劍都精準地刺入敵人的要害。
在她的身後,已經倒下了一片屍體,但更多的敵人還在湧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