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如水,轉眼過去了三天。
此刻,林北辰已經來到了冰原深處。
四周都是一望無際的冰原,漫天雪花紛飛,透著刺骨的寒意。
經過這三天的激戰,他身上的氣息已經變得愈發凌厲,如同一柄被反覆淬鍊的利劍,鋒芒畢露。
他的根基也變得更加牢靠,體內的靈力渾厚而精純,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自信。
這天上午,林北辰來到了一片冰天雪地的峽谷。
峽谷兩側是高聳入雲的冰壁,谷中寒風呼嘯,雪花飛舞,能見度極低。
他放慢腳步,警惕地觀察著四周,一步步向峽谷深處走去。
就在這時,前方突然出現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此人身穿一襲白衣,腦袋也被一層白布蒙得死死的,只露出一雙黑色的眼睛,整個人幾乎與冰天雪地融為一體,若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風雪中,如同一尊冰雕,散發著陰冷的氣息。
林北辰眉頭微微一皺,沒有絲毫猶豫,轉身便朝著遠處逃去。
直覺告訴他,這人是衝著自己來的,且實力遠非他能抗衡。
「小子,你跑得了嗎?」
白衣人聲音陰森至極,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閃,瞬間擋在了林北辰面前,速度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
「前輩,您是不是認錯人了?」
林北辰聲音微微一顫,身體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一臉警惕地看著白衣人。
「小子,本座找的就是你。」
白衣人冷笑一聲,身形如鬼魅般竄出,瞬間出現在了林北辰身後,一掌拍在了他的後腦勺。
「砰!」
林北辰只覺腦海一陣眩暈,身體軟軟地倒在雪地上,當場昏死了過去。
「終於抓住了。」
白衣人嘴角勾起了一絲貪婪的笑意,一把將林北辰抱起,轉身消失在漫天的風雪之中。
不知過去了多久。
當林北辰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被綁在了一根巨大的石柱上。
纏在他身上的鎖鏈是特製的鎖靈鏈,每一環都刻著禁錮靈力的陣法,緊緊勒入他的皮肉之中,將他的修為徹底封印。
他掙扎了一下,鎖鏈紋絲不動,反而勒得更緊,冰冷的金屬嵌入血肉,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
「林北辰,你也有今天?」
一道冰冷刺骨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白羽塵從陰影中緩步走出,嘴角掛著志得意滿的笑容。
他負手走到林北辰面前,目光輕蔑地打量著他,如同在看一隻被關進籠中的困獸。
「白羽塵,怎麼會是你?」
林北辰臉色變得陰沉至極。
「林北辰,你還真是不知死活。」
白羽塵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臉頰,動作輕佻而羞辱:「得罪了本少,居然還敢到北域聖地來。你說,你是不是活膩了?」
「白羽塵,我是你母親的弟子。要是讓她知道你這麼對我,肯定會很生氣。」林北辰強忍著臉上的羞辱,一字一頓地說道。
「只要你死了。」
白羽塵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光芒:「她自然不會知道。」
「白羽塵,咱們之間也沒有深仇大恨,沒必要做得這麼絕吧?」林北辰心中一沉,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白羽塵這是鐵了心要他的命。
「沒有深仇大恨?」
白羽塵的聲音陡然拔高,眼中滿是刻骨的恨意:「你搶走了師尊,害得我被姬美雲那個醜八怪蹂躪,偷襲搶走了我的儲物戒,害得晚晴她們和我決裂,奪走了我所有的榮耀,你還好意思說跟我沒仇怨?」
林北辰冷冷地看著他,等他發泄完,才緩緩開口:「槿月至始至終喜歡的就是我,何來搶你的女人一說?」
「我加入宗門之後,是你嫉妒我,想搶師尊賜我的風吟閣和誅仙劍。」
「在秘境中,你想讓我犧牲自己成全你。」
「大比第一輪的時候,你還想讓我主動認輸。」
「至始至終,都是你先招惹的我,我不過是被動反擊。」
林北辰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原本以為你是個光明正大的人,會憑自己的實力擊敗我。」
「想不到你竟然是個懦夫,居然靠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把我擄到這裡來。」
「白羽塵,今天就算你殺了我,也改變不了你是懦夫的事實。」林北辰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
「小雜種,死到臨頭還敢囂張!」
白羽塵氣得面紅耳赤,從腰間抽出一根漆黑的長鞭,狠狠朝林北辰抽了過去!
「啪!!」
一道血痕從林北辰胸口綻開,劇痛如同電流般傳遍全身,但他死死咬著牙,沒有發出一聲慘叫。
「啪啪啪.......」
長鞭如同毒蛇般不斷落下,一鞭比一鞭狠辣。
白羽塵雙目赤紅,狀若瘋狂,每一鞭都用盡了全力。
鮮血飛濺,染紅了石柱,染紅了地面。
林北辰被抽得渾身是血,衣袍破碎,臉頰因為劇痛而扭曲,但依舊沒有求饒,更沒有慘叫,只是死死咬著牙,目光死死地盯著白羽塵。
「服不服?」
白羽塵聲音冰冷,手中長鞭連綿不絕地揮出。
林北辰咬牙切齒,聲音沙啞卻堅定:「就算是死,我也瞧不起你。」
「該死的小雜種,今天非廢了你不可!」白羽塵徹底被激怒,手中的長鞭如同狂風暴雨般落下。
劇烈的疼痛一波接著一波,林北辰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的世界變得忽明忽暗,但依舊沒有發出一聲求饒。
到了這份上,他知道沒人救得了自己,求饒也改變不了死亡的命運。
與其卑微地乞求生存,還不如高傲地死去。
不到片刻,林北辰就被抽得奄奄一息,頭無力地垂在胸前,鮮血從傷口中不斷湧出。
「好了,住手。」
就在林北辰快要昏厥的時候,一道冰冷而又威嚴的聲音從殿堂深處傳來。
白子陵從陰影中緩步走出,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父親!」
白羽塵連忙收起長鞭,恭敬地行了一禮。
「這小子為父還要留著煉丹,你可別把人弄死了。」白子陵淡淡地掃了一眼渾身是血的林北辰,語氣中帶著幾分威嚴。
「父親放心,孩兒有分寸。只是一些皮外傷,死不了。」白羽塵連忙開口。
「氣你也出了,下去吧。」
白子陵揮了揮手。
「那孩兒就先退下了。」
白羽塵轉過身,冷冷地掃了林北辰一眼:「林北辰,下輩子眼睛放亮點。有的人,可不是你能招惹的。」
說完,他轉身大步離去,腳步聲漸漸消失在厚重的石門之後。
殿堂內重新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林北辰垂著頭,鮮血順著下巴滴落在腳下的血泊中,意識已經開始變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