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只要你跪下道個歉,我可以饒你一命。」
沈清寒手指微微鬆開了一些,隨手將林北辰丟在了地上。
「讓我跪下道歉?」
林北辰踉蹌了幾步,勉強站穩身體,嘴角勾起了一絲冷笑,目光中滿是嘲諷,「如果不是我剛才為你運功療傷,不是我給你服下療傷丹,你恐怕早就死了。」
「哼。」
沈清寒冷哼一聲,目光愈發冰冷,「就算沒有你的療傷丹,本小姐也不可能死。你以為幾顆下品療傷丹,就能讓本小姐感恩戴德?」
她聲音冷漠至極,冷冷的看著林北辰,「識趣的,立刻跪下道歉,別怪本小姐心狠手辣。」
在她看來,眼前這小子趁她昏迷之際,用手摸她的下巴和臉頰,這無疑是對她最大的褻瀆。
她堂堂天劍宗大小姐,從小到大何曾受過這等輕薄?
自己只是讓他跪下道個歉,已經是天大的開恩了。
換作平時,這樣的人早就被她一劍斬了,哪裡還會跟他廢話?
可對方卻如此不識好歹,不僅不認錯,還敢跟她頂嘴,這讓她心中的怒火越燒越旺。
聽到對方的話,林北辰氣得臉色蒼白,嘴唇微微發抖,眼神中透著無盡的怒火。
他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拼命壓抑著心中的怒火。
他知道,以他現在的實力,跟這個女人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條。
「小子,讓你道歉呢,你以為不說話就行了嗎?」
沈清寒的聲音愈發冰冷,手中的長劍嗆然出鞘,劍尖閃著寒光,瞬間頂在了林北辰的喉嚨處。
鋒利的劍刃貼著他的皮膚,冰涼的觸感讓他汗毛都豎了起來。
只需她輕輕一推,這柄劍便會刺穿他的喉嚨。
「對不起。」
林北辰咬了咬牙,聲音沙啞而低沉,「剛才,我不該碰你.......。」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他感覺自己尊嚴被人踩在了地上,碾得粉碎。
可他沒有選擇。
眼前這個女人明顯不是什麼善茬,性格暴戾,喜怒無常,繼續頂撞她並不是明智的選擇。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我讓你跪下道歉,聽不懂話嗎?」
沈清寒眼中的寒意更盛,抬手射出兩道靈力,瞬間沒入了林北辰的膝蓋。
「嗤嗤.......」
兩聲細微的破空聲響過,林北辰只覺膝蓋處傳來一陣劇痛,像是被兩把錐子狠狠刺入。
劇痛瞬間蔓延開來,如同電流般竄遍全身,他的膝蓋不由一彎,身體不受控制地往下跪去。
就在膝蓋即將跪在地上的時候,林北辰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身形猛地往前一撲,直接趴在了地上。
他可以趴在地上,但絕不能跪在這個女人面前。
林北辰雙手撐著粗糙的岩石,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膝蓋上的劇痛還在持續,如同火燒一般,可他的脊背,始終是直的。
「還挺有骨氣的嘛,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沈清寒眼中寒光一閃,手中長劍猛地一揮,劍光如匹練般朝著林北辰的喉嚨抹去。
這一劍快得驚人,在幽暗的洞穴中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帶著凌厲的殺意,直取要害。
面對這凌厲的一劍,林北辰根本來不及躲避,只來得及閉上眼睛,等待這致命一劍划過喉嚨。
兩人的實力差距太大了,大到他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劍風撲面而來,寒意刺骨。
然而,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到來。
長劍在最後一刻停住了。
鋒利的劍刃貼著林北辰的喉嚨停了下來。
劍尖刺破了他的皮膚,一縷鮮血順著劍身緩緩滑落,在夜明珠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刺目。
林北辰能清晰地感受到脖頸處傳來的冰涼刺痛,劍刃貼著皮膚,如同一條冰冷的毒蛇,隨時可以奪走他的性命。
他的呼吸急促而粗重,胸膛劇烈起伏,額頭上冷汗如雨,順著臉頰一滴一滴地滑落。
說實話,面對死亡,要說不怕是不可能的。
他還有妻子在家裡等他,還有四個年幼的孩子尚未長大,他怎能甘心死去?
可讓他下跪求饒,絕不可能。
林北辰睜著眼睛,直直地盯著沈清寒,目光中沒有恐懼,只有倔強與不屈。
沈清寒和林北辰對視片刻,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沒想到眼前這個少年,性格竟然如此倔強,即便面對死亡,依舊不肯跪下道歉。
「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暫且饒你一命。」
沈清寒冷哼一聲,轉身走到一塊巨石後面,取出一套乾淨的衣衫,迅速換上了。
林北辰站在原地,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脖頸上的傷口,指尖沾上了溫熱的血跡。
他深吸一口氣,強忍著身上的劇痛,從鴻蒙空間中取出一套乾淨的衣服,默默地套在了身上。
這一刻,他對沈清寒再也沒有一絲好感。
有的,只有無盡的殺意。
她那張傾國傾城的臉,那具完美無瑕的身體,在他眼中此刻都變成了一條毒蛇。
他救了她,可她卻要殺他。
他耗費靈力為她療傷,她卻逼他下跪。
這樣的女人,翻臉無情,恩將仇報,不值得他再付出半分善意。
不過他也知道,以自己目前的實力,根本不可能是沈清寒的對手。
這女人的實力深不可測,即便重傷未愈,也能一掌將他擊飛,一劍封住他的喉嚨。
他若是貿然動手,死的只會是自己。
所以,他只能將心中的殺意深深地壓在心底,藏進最深的角落裡。
總有一天,他會讓這個女人知道,今天所做的一切,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林北辰找了一個角落,靜靜地運功療傷。
洞中昏暗而寂靜,只有水潭中偶爾傳來的水聲,在空曠的洞穴中迴蕩。
夜明珠被他插在石縫中,柔和的光芒灑落下來,照亮了他半邊臉龐。
經過一天的療傷,他身上的傷勢已經恢復了七成。
被沈清寒那一掌震傷的經脈基本癒合,斷裂的骨骼也重新接續,原本蒼白的臉頰恢復了些許血色,體內的靈力再次充盈起來。
林北辰睜開眼睛,目光不自覺地掃過洞穴的另一邊,沈清寒正盤膝坐在不遠處的一塊平坦岩石上閉目運功。
她的氣息比昨天平穩了許多,周身隱隱有靈光流轉,顯然正在全力恢復傷勢。
林北辰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殺意。
他很想趁這個機會過去,一劍結果了這個忘恩負義的女人,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眼前這女人實力深不可測,即便在療傷之中,也未必沒有防備。
萬一偷襲失敗,那他就真的死定了。
更何況,她雖然重傷未愈,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以他武宗境的修為,正面交鋒根本沒有勝算。
林北辰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殺意再次壓了下去。
他站起身來,輕手輕腳地走到了那個水洞旁邊,目光投向幽暗的水面。
他一刻都不想和這個女人多待了。
與其提心弔膽的跟這個女人待在這裡,不如自己想辦法離開。
這個溶洞既然能把他從海里衝進來,就一定有通往外面的水路。
只要找到那條路,他就能擺脫這個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