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沈清寒的意識終於從林北辰的腦海中抽離,關於那套《陰陽神訣》的記憶碎片清晰地呈現在她眼前。
透過這些屬於林北辰的記憶,她不得不承認,對方並未說謊。
這套神訣,的確是一門需要兩人共同修習的雙修功法。
而更讓她心頭一沉的是,記憶中明確提到,唯有將此功法修煉有成,方能憑藉其獨特的感應之力,尋得離開這座幽深溶洞的出口。
這一刻,沈清寒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心底蔓延開來,臉色霎時變得慘白如紙,原本扣在林北辰頭上的手,也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
先前,她篤定林北辰是想藉此騙取自己的信任,圖謀不軌,可如今記憶鑿鑿,證明對方所言非虛。
意識到自己錯怪了人,一絲難以言喻的羞愧悄然爬上心頭,可隨之而來的,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奈。
「魂也搜過了。」
林北辰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冷漠:「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嗎?」
沈清寒低頭看去,這才猛然發覺,自己的右手依舊按在他的肩膀上。
不,何止是按著。
她此刻的姿勢,幾乎是半跪在他身側,身體微微前傾,兩人的臉龐相距不過一尺左右,呼吸都仿佛能交織在一起。
可林北辰的目光卻絲毫沒有落在她臉上,反而偏向了一旁,定定地落在洞穴角落的一塊普通石頭上,仿佛那塊毫不起眼的石頭,比她還更有吸引力。
沈清寒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隨即緩緩收回手,默默站起身來。
她的目光依舊下意識地停留在林北辰的臉上,可他自始至終,都沒有轉過頭看她一眼。
沈清寒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這些年來,圍繞在她身邊的天驕俊彥不計其數,每個人都想盡辦法想要靠近她、博得她一絲青睞。
可眼前這個不起眼的小子,竟然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
這份徹底的無視,比任何尖刻的羞辱都更讓她感到難堪,仿佛一股無名火在心底熊熊燃燒。
「林北辰,算你運氣好,本小姐.......願意與你一同修習這功法。」
沈清寒緊咬著下唇,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甘與屈辱,更像是一種施捨般的宣告。
事到如今,她已沒有其他選擇,想要離開這個不見天日的地方,似乎只剩下這一條路可走。
縱然修習這功法意味著可能失去珍視的貞潔,可與永遠被困在這暗無天日的溶洞相比,貞潔似乎也並非那麼不可捨棄了。
林北辰想也沒想,語氣冰冷地回了一句,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
「臭小子,你別給臉不要臉!」
沈清寒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右手再次扣住了林北辰的喉嚨,眼中殺意翻騰。
若不是顧忌著身處這該死的溶洞,她定要讓這小子嘗遍世間所有酷刑,讓他生不如死!
「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林北辰毫不畏懼地迎上她的目光,嘴角甚至還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
「林北辰,難道你真想一輩子困死在這裡?」沈清寒氣得渾身發抖,卻不得不強行壓制住幾乎要衝破胸膛的殺意。
她堂堂天劍宗聖女,主動提出雙修已是天大的恩德,竟還被如此羞辱,這口氣如何咽得下?
「你當我是傻子嗎?」
林北辰冷笑一聲,字字清晰地說道:「若是真與你一同雙修,等離開了這個鬼地方,你第一個要殺的就是我。」
眼前這女人的心狠手辣,他早已領教過不止一次。
配合她修習功法?
那無異於與虎謀皮,一旦重見天日,對方絕不會留下他這個隱患。
「我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沈清寒的臉色微微一變,連忙開口辯解,眼神卻不自覺地有些閃爍。
其實,她心底確實曾閃過這樣的念頭。
她是有婚約在身的人,若是讓未婚夫知曉,自己失身在一個武宗境的螻蟻身上,不僅她自己會名譽掃地,整個天劍宗也會顏面盡失。
唯有讓林北辰永遠閉嘴,才能掩蓋這一切。
「我救過你一命,你卻三番五次想要置我於死地,像你這種忘恩負義的女人,還有什麼事是做不出來的?」
林北辰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不屑,眼神冷得如同淬了冰的利刃,直刺人心。
「臭小子,你別太過分!」
沈清寒強壓著心底翻湧的怒火,雙手死死攥成拳頭,指節都因用力而泛白,恨不得將眼前這小子千刀萬剮。
可她終究不敢輕舉妄動,因為她清楚,一旦殺了林北辰,自己也別想再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我想休息了,別來煩我。」
林北辰說完,徑直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緩緩轉過身去,留給她一個決絕而冷漠的背影。
沈清寒氣得渾身都在顫抖,再也按捺不住,抬手便是一掌轟向不遠處的岩壁。
「砰!」
一聲巨響過後,面岩壁瞬間被轟出一個深深的坑洞,碎石簌簌地從上面墜落下來。
可林北辰卻像是完全沒有聽到一般,連動都沒動一下,依舊自顧自地躺著,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沈清寒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著,一雙鳳眸死死盯著那個冷漠的背影,看了許久許久。
最終,她只能憤憤地轉身返回自己先前待著的地方,一屁股坐了下來,臉色陰沉得愈發難看。
她堂堂天劍宗聖女,是萬千修士仰望的存在,如今主動放下身段,求著跟一個武宗境的螻蟻一同雙修,對方竟然敢拒絕。
他竟然拒絕了她?
這個念頭像一根燒紅的鐵條,在她心上來回烙燙著,帶來一陣陣又疼又恨又委屈的滋味。
她沈清寒,何時淪落到了這般地步?
時間悄然流逝,轉眼他們進入這座溶洞,已經整整八個月。
在這段漫長的時間裡,沈清寒漸漸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她開始在意起自己的儀容來,身上的衣物穿得愈發合身,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線,透著幾分刻意的性感撩人。
有時,她會故意從林北辰面前緩緩走過,試圖將自己絕美的身姿展現在他眼前,希望能引起他的注意。
硬的不行,軟的他不吃,那就只能採取色誘了!
在她看來,天底下哪有不貪慕美色的男人?
只要自己稍微主動一些,釋放出那麼一點點信號,眼前這個正值血氣方剛年紀的小子,必定會忍不住求著跟她一同修習。
到了那時候,主動權自然就會重新回到她的手裡。
她甚至已經在心裡預演了無數遍那個場景.......
等林北辰按捺不住,主動湊過來的時候,他便會高傲的指著對方的額頭:「想碰本小姐?先跪下來求我。」
光是想想那個畫面,她都覺得心頭的鬱氣能消散不少。
然而,現實卻一次次給了她沉重的打擊。
每一次她從林北辰面前走過,每一次她刻意放慢腳步,將身姿展露到極致的時候,林北辰都會毫不猶豫地閉上眼睛,連一絲餘光都不肯分給她。
沈清寒的臉色,一次比一次黑,心底的怒火也一次比一次旺盛。
她也嘗試過其他辦法。
比如在他修煉的時候,特意坐在離他很近的地方,故意發出一些細微的聲響,想要擾亂他的心神,同時也吸引他的注意。
又比如在他烤魚的時候,裝作不經意地走到他身邊,彎腰去撿什麼並不存在的東西,將身姿的曲線毫無保留地顯露出來,希望能讓他分神。
可每一次的嘗試,都以徹底的失敗告終。
每一次,林北辰都像是瞎了一樣,對她的種種舉動視若無睹,仿佛她只是空氣。
說實話,她甚至動過用強的念頭。
但這個念頭很快便被她自己壓了下去。
她清楚地記得《陰陽神訣》中的記載,這門功法講究的是心意相通,必須雙方都心甘情願,共同運轉功法配合,才能有所成。
單純的強迫根本毫無作用,哪怕有一方心存抗拒,靈力運轉時便會相互牴觸,輕則導致功法反噬,身受重傷,重則走火入魔,萬劫不復。
更何況,單純的肌膚之親,對於修煉這門功法、找到出口而言,沒有任何意義。
所以,她必須讓林北辰心甘情願地配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