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辰.......算我求你了,還不行嗎?」
沈清寒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臉上沒了往日的高傲,只剩下一種卑微到塵埃里的懇求。
林北辰正坐在一塊石頭上,聞言,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臉上還帶著昨天挨揍留下的淤青,眼角有一道已經結痂的傷口。
可他的表情卻是悠閒的、從容的,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愉悅。
那是一種獵人看著獵物終於精疲力竭時的愉悅。
「把衣服脫了,然後給我跪下。」
林北辰的聲音不緊不慢,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沈清寒的呼吸驟然一滯,胸口劇烈起伏,臉上表情在一瞬間變幻了無數次,有憤怒、羞恥、屈辱、殺意.......
所有的情緒像滾燙的岩漿在她體內翻湧,幾乎要將她的理智燒穿。
「你.......」
她的聲音顫抖著,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團燃燒的炭火,一個字都難以說完整。
她感覺心中的怒火已快要壓制不住,恨不得立刻將面前這個男人撕成碎片。
可林北辰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目光平靜得像一潭不起波瀾的死水。
「你沒得選擇。」
他緩緩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沈清寒面前,伸手輕輕勾住了她的下巴。
動作很輕,輕得像是在撩撥一片花瓣。
他的指尖微涼,抵在她溫熱的下頜上,微微用力,將她的臉抬起,迫使她與自己對視。
沈清寒心中怒火滔天,身體卻沒有躲開。
「要麼乖乖跪下!」林北辰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絲強硬,「要麼,就永遠待在這裡。」
沈清寒的身體在微微顫抖,嘴唇抿得發白,眼眶中的水霧越來越濃。
她看著林北辰,看著這個自己只需一根手指就能碾死的螻蟻,看著這個被自己揍了無數次、渾身是傷的男人。
他在俯視她。
不是身體上的俯視,而是靈魂上的。
那種感覺,比任何羞辱都更讓她難以承受。
可她,真的沒有退路了。
沈清寒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這口氣很長,長到她幾乎以為自己要把靈魂都吐盡了。
很快他再次睜開眼睛,手顫抖著解開了衣襟上的第一顆扣子。
「啪嗒。」
扣子聲音很輕,輕得像是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
也許是她的驕傲,也許是她的尊嚴,也許是她二十年來賴以生存的矜持。
外衣從她肩頭滑落,露出裡面素白的中衣,一具玲瓏有致的身段隱約顯露在林北辰面前。
縱然心中對這個女人充滿厭惡,也不得不承認,她的確有著傾城之姿,身形更是完美得無可挑剔。
沈清寒緩緩彎下膝蓋。
動作慢極了,慢到像是在經歷一場凌遲,每一寸的彎曲,都伴隨著心頭尊嚴的剝離。
膝蓋一寸寸降低,每降低一寸,她臉色便白一分。
她雙手撐在冰冷的地面上,整個人仿佛在承受著某種巨大的、難以言喻的痛苦。
「咚。」
膝蓋觸地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
可那一聲響,卻像一記悶雷,在沈清寒的心中炸開,將她所有的驕傲和尊嚴炸得粉碎。
她跪下了。
天劍宗的聖女,萬千修士仰望的存在,終究是跪在了一個武宗境的螻蟻面前。
眼眶再也兜不住積蓄的淚水,一滴晶瑩從眼角滑落,順著臉頰無聲地滴落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林北辰俯視著跪在地上的女人,臉上沒有任何同情,只有一片漠然。
「笑一個。」
他的聲音不冷不熱,像是在對一件物品提出微不足道的要求,「冷冰冰的,可提不起我的興致。」
沈清寒的身體僵硬了一瞬。
她緩緩抬起頭,眼眶通紅,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
看著林北辰那張居高臨下的臉,她嘴唇劇烈地顫抖著,最終還是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
她那笑容,比哭還要難看。
「不錯。」
林北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
動作很輕,輕得像是在拍打一隻聽話的寵物。
他的手指從她的顴骨滑過,指尖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意味,「你跪著的樣子,比站著的時候,美多了。」
沈清寒的笑容凝固在臉上,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寸寸碎裂,可她終究什麼都沒說,只是沉默地跪在那裡,像一尊失去靈魂的雕像。
林北辰收回手,轉身走到一旁,從儲物空間中取出幾塊上好的靈獸肉,不緊不慢地生起火來。
炭火噼啪燃起,很快便瀰漫開誘人的肉香。
他盤腿坐在火堆旁,一手端著酒壺,一手翻動著烤肉,時不時仰頭灌上一口靈酒,發出滿足的喟嘆。
跳動的火光映在他那張還帶著淤青的臉上,竟映出了一種劫後餘生般的愜意。
過了一會兒,林北辰轉過頭,目光落在依舊跪在原地的沈清寒身上,帶著一絲戲謔,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物。
「起來吧。」
林北辰開口,聲音懶洋洋的。
沈清寒的身體微微一動,像是得到了某種赦免。
林北辰的聲音卻再次響起:「別穿了。」
他咬了一口烤得外焦里嫩的肉,咀嚼了兩下,含糊不清地說:「給我跳一段舞。」
沈清寒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緩緩轉過頭,看著那個坐在火堆旁、滿嘴油光、一臉玩世不恭的男人,眼中的屈辱幾乎要溢出來。
「你.......」
沈清寒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一種被壓抑到極致的怒意,幾乎要衝破喉嚨。
「看看你這是什麼態度?」
林北辰不緊不慢地咽下口中的肉,拿起酒壺又灌了一口,然後用袖子隨意擦了擦嘴,才慢悠悠地看向她。
「就你這冷冰冰的模樣,等會我怎麼提得起興致配合?」
他臉上露出一絲戲謔的笑容:「對了,最好跳得.......嫵媚一點。」
沈清寒的呼吸驟然加重,胸口劇烈起伏,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涌而出,將眼前的一切焚燒殆盡。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可最終還是咬緊了牙關,一個字都沒能吐出來,只有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的刺痛,提醒著她此刻的屈辱。
林北辰卻像是沒看見她的憤怒,自顧自地從儲物空間中取出紙筆,不緊不慢地寫了起來。
筆走龍蛇,一氣呵成。
寫完後,他將紙隨手一丟,紙片輕飄飄地落在了沈清寒的腳邊。
「這首歌,叫《征服》。」
林北辰咬了一口烤肉,含糊不清地說,「先把歌詞背下來,等會兒,你一邊跳,一邊唱。」
沈清寒低頭,看著腳邊那張紙。
她彎下腰,手指顫抖著撿起那張紙,目光落在上面那一行行龍飛鳳舞的字跡上。
她的瞳孔猛地收縮,臉色在一瞬間變得煞白,緊接著又漲得通紅,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這一刻衝上頭頂。
從小到大,她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可即便再憤怒,她也只能忍著,然後按照歌詞的要求,一邊吟唱一邊扭動著婀娜的身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