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辰,你到底是怎麼修煉的?戰鬥力怎麼會這麼強?」
楊沁雪側頭看向林北辰,眼中滿是好奇。
車廂內宮燈輕搖,昏黃的光暈映在她的臉上,將那層淡淡的紅暈襯得愈發明顯。
「天才不都這樣嗎?」
林北辰淡然一笑,眉宇間帶著一股自信。
「可你這也太誇張了。」
楊沁雪搖了搖頭,眼眸中帶著一絲探究的意味,「我長這麼大,還從沒見過哪個天才的戰鬥力有你這麼離譜。」
「大小姐,你這麼看著我幹嘛,該不會喜歡上我了吧。」
林北辰忽然轉過頭來,直視著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意。
楊沁雪一愣,隨即俏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她狠狠瞪了林北辰一眼,聲音裡帶著幾分惱羞成怒:「臭不要臉!」
說完,她猛地別過臉去,假裝去看窗外的夜景,可那顆心卻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林北辰看著她的側臉,笑意更深了幾分,卻沒有再說什麼。
車廂內安靜了片刻,只有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的轆轆聲。
「大小姐。」
林北辰忽然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決絕,「我打算明天一早就動身離開。」
「真不跟我去天劍宗嗎?」
楊沁雪聲音比平時輕了許多,眼中浮現出了一絲不舍。
說實話,這段時間與林北辰相處,她確實覺得輕鬆自在。
這個男人,不像其他那些討好她的人一樣阿諛奉承,也不像那些世家子弟一樣眼高於頂。
他廚藝精湛,茶藝不俗,做事乾淨利落,話不多卻總能說到點子上,偶爾冒出來的幾句調侃,帶著恰到好處的幽默,讓人忍不住想笑。
如今兩人突然要分開,她心裡竟真有些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什麼東西。
「不了。」
林北辰搖了搖頭,語氣溫和卻堅定,「我想去丹霞谷看看。」
楊沁雪沉默了片刻,從袖中取出一枚儲物戒,遞到林北辰面前:「這裡有兩百靈石,你先拿著用,就當是.......給你的工錢。」
「大小姐,不必了。」
林北辰將儲物戒推了回去,語氣認真,「你對我有救命之恩,還收留了我這麼久,我怎麼能要你的靈石。」
「你就收下吧。」
楊沁雪再次將儲物戒塞進他手裡,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堅持,「我雖救過你,但你今晚也幫了我這麼大的忙,這是你應得的。」
林北辰低頭看著那枚溫潤的儲物戒,沉默了一瞬,最終點了點頭。
「那.......好吧。」
他將儲物戒小心收好,抬頭看向楊沁雪,目光中帶著幾分鄭重。
「對了,丹霞谷的收徒大典在半個月後,而天劍宗的收徒大典才一個月後,如果你在丹霞谷感覺不好,也可以去天劍宗試試。」楊沁雪開口說道。
「好,如果真感覺不合適,我會去找你的!」林北辰點了點頭。
他能感覺得到,楊沁雪是真心對自己好,這份恩情他一直記在心裡。
..............
不多時,獸車穩穩停在了楊家府邸門前。
夜色已深,府門兩側的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搖曳,投下搖曳的光影。
「大小姐,老爺在院子裡等你。」
兩人剛走進大門,小月便匆匆迎了上來,臉上帶著幾分急切,語氣也比平時急促了許多。
楊沁雪柳眉微微一蹙,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父親這麼晚了還來她的院子,恐怕是因為今晚宴會上的事。
她沒有多說什麼,帶著林北辰快步穿過迴廊,進入了自家居住的院落。
院門推開,月光如水般傾瀉而下,灑在青石鋪就的地面上。
院中的亭閣里,一個面容威嚴的中年男子正負手而立。
他身著一襲深色長袍,鬢角微霜,眉宇間帶著幾分不怒自威的氣勢。
此人正是楊家家主——楊連生。
「爹,您怎麼來了?」
楊沁雪快步走上前去,眼神中卻藏著一絲緊張。
林北辰和小月則靜靜地站在一旁。
楊連生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越過女兒,落在林北辰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中帶著一絲審視和冷漠。
「你跟這小子,是什麼關係?」
楊連生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爹,他只是我一個朋友而已,暫時寄住在我們家。」
楊沁雪連忙開口解釋,語氣中帶著一絲緊張,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了一起。
「混帳!」
楊連生猛地一拍石桌,聲音帶著一絲威嚴:「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子,怎麼能隨便將陌生男子帶回來?傳出去,別人怎麼看我楊家?」
「爹,他真的就只是一個朋友.......」楊沁雪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幾分委屈。
「朋友?」
楊連生冷笑一聲,目光如刀般刺向女兒,「那你為什麼當眾說他是你的道侶?還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楊沁雪的臉色微微一白,咬了咬嘴唇,低聲說道:「那劉俊傑實在太討厭了,一天到晚纏著我,我實在沒辦法,才讓北辰假扮我的道侶.......」
「簡直豈有此理!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子,隨便讓人假扮道侶,還當眾摟摟抱抱,這要是傳出去,你的名聲還要不要?楊家的臉面還要不要?」
楊連生的聲音驟然拔高,怒意如同火山噴發,席捲了整個院落,額角的青筋微微跳動,顯然已經怒到了極點。
「爹,我錯了還不行嗎.......」
楊沁雪低下頭,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
楊連生深吸一口氣,壓下胸中的怒火,將目光轉向林北辰,語氣中帶著一絲警告:
「小子,本座的女兒金枝玉葉,可不是你這種螻蟻能配得上的。我勸你最好別有那些不該有的想法,否則別怪本座不客氣。」
林北辰眉頭微微皺起,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股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面上依舊保持著平靜:「楊家主多想了。我和楊小姐,只是朋友而已。」
「少廢話。」
楊連生一揮手,語氣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半個時辰後,我不想在楊家再看見你。否則後果自負。」
林北辰聞言,臉色陰沉的無比難看,雙手在袖中緊緊攥成了拳頭,一股怒火從胸腔中升騰而起,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湧。
說實話,被人如此羞辱,要說心中不憤怒,那是不可能的。
可他終究還是將那口怒火硬生生地壓了下去,沒有在臉上表現出分毫。
因為他知道,以自己目前的實力,根本就沒有反駁對方的資格。
貿然頂撞,只會讓自己更加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