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驟然響起。
林北辰只覺臉上一陣劇痛,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被抽飛出去,重重撞在不遠處的木柱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臭小子,你分不清主次嗎?竟敢在本小姐頭上作威作福!」
沈清寒抬手抹了把臉,狠狠地瞪著林北辰,眼底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身為天劍宗宗主之女,她自小便養尊處優,性格高冷孤傲,何曾受過這等對待?
可林北辰面對她時,別說半分溫柔體貼,簡直完全沒把她當人看,純粹將她視作宣洩的工具,毫不在意她的感受。
「你.......」林北辰氣得咬牙切齒,卻也不敢貿然頂撞。
剛才他確實有點上頭了,所以才做出那麼大膽的舉動。
原本他以為這種情況下,眼前這個女人必然會默認這種行為,只是沒想到對方反手就是一記耳光甩了過來。
雖然很憤怒,但他也只能強壓著心底的怒火。
畢竟眼前這個女人一向刁蠻,一旦惹怒了他,吃苦頭的終究是自己。
林北辰心中已然暗暗發誓,若有朝一日修為能超過這個女人,更要將眼前這女人調教成女奴。
「再有下次,看我怎麼收拾你!」
沈清寒又狠狠瞪了林北辰一眼,轉身快步走到梳妝檯前,整理著臉上的妝容。
林北辰靠在木柱上,心中怒火翻騰,卻只能按捺著不敢發作。
畢竟,以他現在的實力,還遠不是沈清寒的對手,硬碰硬無異於以卵擊石。
「砰!」
就在這時,洞府的石門被人一腳狠狠踹開,巨大的力道讓整個洞府都劇烈震動起來,石門應聲碎裂,碎石飛濺四射。
「沈清寒你還要不要臉,竟敢囚禁我的弟子。」
只見一道絕美的身影衝進了府邸,聲音帶著無盡的憤怒。
林北辰出去歷練已經有一個多月了,沈清妔內心多少還是有點緊張的。
萬一林北辰要是出了什麼事,那十個多月後的對決,她的弟子不可能贏得了沈清寒的弟子。
想到這裡,她連忙四處打聽林北辰的消息,最終得知林北辰在半個月前已經回來。
一番推算後,她越發覺得林北辰的失蹤與沈清寒脫不了干係,於是便毫不猶豫踹開了沈清寒的洞府大門。
「沈清妔,你瘋了不成?竟敢踹我的洞府!」沈清寒氣得渾身發抖,慌忙從一旁拿起一件外衣套在身上,動作間帶著幾分慌亂。
林北辰則一臉懵地站在原地。
由於剛完事,他身上的衣服還沒來得及穿,身上還殘留著一絲曖昧的痕跡。
更刺眼的是,這半個月來他沒少受折磨,身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鞭痕,臉頰也還泛著腫脹,模樣狼狽不堪。
看到自己的弟子被折磨成這副模樣,沈清妔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熊熊燃燒起來。
「沈清寒,你簡直無恥至極!竟敢強迫我的弟子,我一定要告訴父親!」沈清妔伸手指著沈清寒,聲音因憤怒而微微顫抖。
她實在沒料到,自己的親妹妹竟會做出這等事來,不僅囚禁了林北辰,還對他做出這等出格之事。
「沈清妔,你別在這裡胡說八道!我跟他是兩廂情願,根本沒有強迫!」
沈清寒連忙開口辯解,聲音里卻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心虛。
「兩廂情願?那他身上這些傷是怎麼來的?」
沈清妔指著林北辰身上的傷痕,怒視著沈清寒質問道。
「這.......這叫情調,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子懂什麼?」
沈清寒強裝鎮定,甚至一臉得意地伸手挽住了林北辰的胳膊,做出親密的姿態。
「沈清寒,你瘋了!」沈清妔氣得渾身發抖,「葉無痕馬上就要來提親了,你竟在這個時候失身!」
「不錯,我現在已經失身了。到時候我如實告訴父親,想來他也不會再逼我去聯姻。」沈清寒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早就不想接受那樁聯姻了,哪怕因此被父親訓斥一頓,只要能躲過聯姻也值了。
「你是故意的,是不是?」沈清妔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中滿是寒霜。
「我就是故意的,又能怎樣?」
「反正我已經失身,到時候父親自然會讓你去聯姻。」
沈清寒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挑釁。
「你簡直無恥至極!」
沈清妔氣得說話都有些結巴,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萬萬沒想到,沈清寒為了逃避聯姻,竟會做出這等事來,這無疑將她推到了風口浪尖。
一旦父親知曉沈清寒失身之事,聯姻的名額必然會落到她的頭上。想到這裡,她便滿心憤怒與不甘。
「師尊,您別聽她的,我是被強迫的!」林北辰見狀,終於忍不住開口說道。
「林北辰,你.......」沈清寒猛地轉頭,目光冰冷地盯著林北辰,帶著明顯的威脅。
「我說的本來就是事實。」林北辰迎上她的目光,一臉無奈地說道。
「沈清寒,你還有什麼好說的?」沈清妔將目光轉向沈清寒,眼神中滿是不悅。
「隨便你們怎麼說,反正我已經失身了!」沈清寒索性破罐子破摔,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沈清寒,你太過分了!就算你不想聯姻,也不能用這種方式強迫他!你看看你把他折磨成了什麼樣子!」沈清妔怒不可遏地說道。
「好了,我也不是故意失身的,跟他在一起,純屬意外。」沈清寒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來說。」沈清妔將目光投向林北辰,語氣稍緩,卻依舊帶著怒氣。
「事情是這樣的。」
林北辰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之前我從海外前來中州,在海上遇到了她被人追殺.......」
他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原原本本地講述了一遍。
從海上的追殺,到龍捲風中的生死搏鬥,從被困海底溶洞,到發現陰陽神訣,從被迫修煉,到打開石門逃出生天。
從回到天劍宗,到被沈清寒囚禁在洞府中,每一個細節,都講得明明白白,沒有誇大其詞,也沒有故意隱瞞。
沈清妔靜靜地聽著,臉色越來越差,眼中的怒火越來越盛。
「沈清寒,你也太不講道理了!」
她冷冷地看向自己妹妹,聲音中滿是失望與憤怒,「北辰明明救了你一命,你不知恩圖報也就罷了,居然好幾次差點弄死他,你還有沒有良心?」
「我承認,這些確實是我不對。」
沈清寒低下了頭,聲音中難得地帶了一絲心虛,「但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一步,聯姻的事情,只能靠你了。」
「罷了。」
沈清妔長長地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一絲無奈與疲憊,「事到如今,也只能我去聯姻了。」
到了這一步,她也沒有別的路可走了。
葉無痕,中州頂級天才,年紀輕輕便已踏入武皇境巔峰,甚至戰鬥力遠超同境修者。
瑤池聖地,中州七大聖地之一,實力遠超天劍宗,底蘊深厚得難以想像。
無論如何,天劍宗也必須有個人去和葉無痕聯姻—。
而這個人,顯然就是她了。
畢竟,天劍宗還指望著這次聯姻,搭上瑤池聖地這棵大樹,在中州的宗門競爭中站穩腳跟。
原本,她們兩姐妹還可以相互推諉、相互扯皮。
可現在,沈清寒已經失身,所有的壓力和責任,全部落在了沈清妔一個人的肩上。
她已經沒得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