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一道冰冷的聲音驟然劃破長空,如同寒冬臘月的北風,冷得人骨髓發寒。
話音未落,兩道絕美身影自不遠處的洞府中疾飛而出,眨眼間便落在林北辰與東方顏之間。
二女現身的剎那,一股強橫的氣場自她們身上席捲開來,如同無形的屏障,硬生生將纏鬥中的兩人隔離開來。
沈清妔和沈清寒並肩而立。
一個清冷如霜,一個凌厲如劍,兩張一模一樣的絕美面孔上,此刻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師尊!他害死了我哥,我一定要殺了他!」
東方顏雙目赤紅,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目光死死鎖定林北辰。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著,手中的長劍還在微微顫抖,劍鋒上殘留著林北辰的血跡。
「林北辰,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清寒將銳利的目光投向林北辰,語氣中帶著幾分審視,「你當真殺了她的兄長?」
「事情是這樣的。」
林北辰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緩緩開口:「我與她都來自北域,曾經還是同門。」
「有一次外出歷練,我撞見她正被妖獸追殺,便出手救了她一命。」
「可這女人卻二話不說,轉頭就跑,害我獨自一人面對那隻妖獸。」
「等我拼死擊殺了妖獸,這女人竟又折返回來,想搶奪我辛苦得來的妖丹。我忍無可忍,便教訓了她一頓。」
「後來她哥哥突然出現,我只能挾持著她才得以脫身。」
「從那以後,我與她便結下了不解的仇怨。」
「再後來,他們兄妹又想找我麻煩,我忍無可忍,才廢了她哥的丹田。後來他們兄妹也因此被逐出了宗門。」
「從頭到尾,我只是廢了她哥哥的丹田,並未取他性命。至於她哥哥後來為何身死,與我無關。」
林北辰聲音平靜,將事情的經過詳細的說了一遍。
「東方顏,他說的可是實情?」
沈清寒轉過頭,目光落在東方顏身上,語氣嚴肅,帶著幾分質問。
東方顏被問得啞口無言,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她心裡比誰都清楚,林北辰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
可正是因為事實如此,她才更加憤怒,更加不甘。
「不管怎樣,我哥終究是因他而死!他必須償命。」
東方顏咬牙切齒,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眼中滿是執拗的恨意。
「想殺我?」
林北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你先問問你師尊同不同意。」
「東方顏。」沈清妔向前一步,目光平靜地看著她,語氣中帶著一絲勸解,「這件事從頭至尾,錯都在你自己。」
「是你親手將你哥哥推入了絕境,又何必把所有責任都推到別人身上?」
沈清妔頓了頓,聲音柔和了幾分:「人生漫漫,誰都會犯錯。但犯錯之後,總要學會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你執意要殺他,不過是想找個藉口,慰藉自己愧疚的內心罷了。」
「其實你心裡清楚,你哥哥會落到那個下場,完全是因為你自己的原因。」
「是啊。」沈清寒也站了出來,語氣嚴肅,目光直視東方顏,「這件事本就是你有錯在先,又何必把責任推到他人身上?」
雖然東方顏是她的弟子,但在她心中,林北辰的地位顯然要更高一些。
畢竟,林北辰的體質對她修煉陰陽神訣有巨大的好處,她自然不可能看著東方顏殺了他。
「師尊!他只是一個外人而已,你為什麼幫著他說話?」
東方顏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憤怒和不甘,眼眶泛紅,淚水在裡面打轉。
從小刁蠻任性的她,自然不可能輕易承認自己的錯誤。
在她內心裡,只有殺掉林北辰,自己才能從失去至親的痛苦中走出來。
所以無論如何,她必須弄死林北辰。
「混帳!」
沈清寒的臉色冷了下來,聲音驟然拔高,「為師是對事不對人!本來就是你的錯,是你自己害了你哥,憑什麼把責任推到他身上?」
「師尊,既然你非要幫他,那咱們之間的師徒情誼就此了結,以後咱們再無任何瓜葛。」
東方顏的聲音愈發冰冷,冷冷地掃了林北辰一眼,「林北辰,你等著。不殺你,我誓不為人。」
東方顏冷哼一聲,衣袂在風中獵獵作響,背影決絕而孤傲,很快便消失在了暮色籠罩的山道盡頭。
「想不到這逆徒竟然如此不講道理!」
沈清寒氣得咬牙切齒,臉色陰沉得無比難看,胸口劇烈起伏著。
「說的好像你挺講道理似的。」林北辰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
「閉嘴!」沈清寒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語氣卻明顯帶著一絲心虛,「我哪不講道理了?」
「講不講道理,你自己心裡清楚。」林北辰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好了,我懶得跟你扯。」
沈清寒擺了擺手,語氣恢復了平靜,目光中卻帶著幾分凝重,「這東方顏天賦不錯,你以後可得小心點。」
「放心。」林北辰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自信的光芒,「就憑她,還威脅不到我。」
「小雜種,你就是林北辰?」
就在這時,一道憤怒的咆哮如同驚雷般從遠處炸響,震得整座聖女峰都在微微顫抖。
話音未落,一道挺拔的身影從遠處疾飛而來,如同一道撕裂長空的流光,眨眼間便落在了聖女峰巔。
來人是一個氣質不凡、面容威嚴的中年男子,身穿一襲深色長袍,眉宇間滿是殺意,周身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此人正是凌雲峰主——東方濤。
「東方峰主,你找我弟子有事?」沈清妔柳眉微微一皺,下意識地將林北辰擋在了身後,目光警惕地看著東方濤。
「這小子殺了我兒墨白,今天他必須死!」東方濤聲音冰冷刺骨,目光如刀,死死地盯著林北辰,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北辰,到底怎麼回事?」沈清妔回頭看向林北辰,語氣中帶著幾分詢問。
「是這樣的。」林北辰面色平靜,語氣不卑不亢,「他兒子向我發起生死戰,剛剛在擂台上,被我打死了。」
「東方峰主。」沈清妔轉過頭,目光直視東方濤,「上了生死台,便是生死有命。你兒子輸了,那也是他技不如人。宗門規矩如此,還望東方峰主自重。」
「是啊。」沈清寒也站了出來,與姐姐並肩而立,目光冷冷地看向東方濤,「宗門有宗門的規矩,上了生死台,就得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東方峰主,你作為宗門高層,難道要為了一己私利,為難一個弟子?」
「少廢話!」東方濤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聲音中滿是壓抑不住的殺意,「立刻讓開,不然別怪本座不客氣!」
話音一落,一股無形的殺氣從他身上散發開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息。
「想殺我的弟子,你休想!」
沈清妔和沈清寒對視一眼,都沒有退讓半步。
兩道絕美的身影如同兩座不可逾越的高山,牢牢地擋在林北辰面前,將他護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