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麟臉色變得陰沉至極,心中升起了一絲恐懼。
這是一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恐懼,
這種恐懼並不是因為林北辰實力有多強,而是因為林北辰的成長速度以及那超強的越級挑戰能力。
「所有人聽令!」
蕭麟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一起上!殺了他!」
他清楚,今天必須將林北辰斃於此地。
一旦讓這個年輕人逃出去,後果將不堪設想。
林北辰修為不過武皇境四層,可戰鬥力卻足以媲美武帝境的強者。
這樣的妖孽怪物,一旦成長起來,丹霞谷必遭滅門之災。
這不是危言聳聽,而是赤裸裸的現實。
丹霞谷一眾長老對視一眼,紛紛祭出各自最強的法器,施展最拿手的神通,朝著林北辰轟殺而去。
刀光劍影,術法橫飛。
五顏六色的靈力光芒,在天空中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鋪天蓋地地朝著林北辰籠罩過來。
林北辰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他的笑容里沒有溫度,沒有感情,只有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瘋狂。
他沒有後退,沒有閃避,而是揮劍殺入了人群。
此刻的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殺戮。
用丹霞谷的血,來祭奠楊家百餘口人的亡魂。
用丹霞谷的命,來為楊連生夫婦陪葬。
林北辰修為雖然只是武皇境四層,可他的真實戰鬥力,足以媲美尋常的武帝境三層。
這樣的實力,雖然比不上丹霞谷主蕭麟,但要擊殺丹霞谷其他人,卻如同探囊取物,輕而易舉。
他如同一台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所到之處,血流成河。
一名長老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他一劍抹過咽喉,鮮血噴涌而出,身體直直地墜落。
另一名長老轉身想逃,卻被一道劍氣追上了後背,整個人被劈成兩半,血霧瀰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林北辰的劍,快如閃電,狠如毒蛇。
每一劍落下,都有一條人命隨之消散。
他的青衫已經被鮮血浸透,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黏糊糊地貼在身上,散發著濃烈的腥味。
可他沒有停下,甚至沒有眨一下眼睛。
「小雜種,給我去死!」
蕭麟發出憤怒的咆哮,手中戰刀連綿不絕地朝林北辰劈去。
每一刀都裹挾著開山裂石的力量,刀氣縱橫,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溝壑。
「老雜毛,今天老子要滅了你丹霞谷!有種你就追上來!」
林北辰的聲音冷得讓人心顫,卻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挑釁。
他根本不與蕭麟正面交鋒,而是如同一尾滑溜的泥鰍,在人群中穿梭閃避,一頭扎進了丹霞谷弟子最密集的地方。
他不是傻子。
蕭麟的修為是武帝境五層,比他高出一個大境界還多,硬碰硬無異於以卵擊石。
可他不需要打贏蕭麟。
他只需要殺光其他人。
殺到丹霞谷血流成河,殺到丹霞谷屍橫遍野,殺到丹霞谷從這片土地上徹底消失。
在林北辰的瘋狂屠殺之下,丹霞谷的弟子們終於崩潰了。
「逃啊!」
「快跑!」
「他不是人!是魔鬼!」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無數弟子開始四處逃竄。
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長老們,此刻也再也不敢輕易靠近。
他們遠遠地躲在蕭麟身後,在遠處施放術法,生怕一不留神就成了林北辰劍下的亡魂。
蕭麟在身後瘋狂地追逐,林北辰則在前面遊走屠殺。
每到一個地方,他都會順手摧毀周圍的所有建築。
亭台樓閣在劍光中坍塌,殿堂廟宇在火焰中化為灰燼,丹霞谷數百年的基業,在這一天之內,被毀得乾乾淨淨。
凡是被他碰到的丹霞谷弟子或長老,通通遭到屠殺。
一時間,整個丹霞谷亂作一團。
鮮血染紅了地面,匯聚成一條條小溪,順著地勢流淌,發出細微的咕咕聲。
殘肢斷臂散落一地,屍體堆積如山,空氣中瀰漫著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整座丹霞谷,如同九幽地獄,如同修羅殺場。
這一仗,打得異常慘烈。
林北辰雖然擊殺了無數丹霞谷的長老和弟子,可面對蕭麟瘋狂的攻擊,他身上也多處受創,傷痕累累。
後背被刀氣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順著脊背往下淌。
左臂被掌力震得幾乎抬不起來,骨頭髮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右腿被一塊碎石擊中,每走一步都鑽心地疼。
可他沒有停下,依舊瘋狂的殺戮著。
此刻他已經徹底殺紅了眼,心中只有一個雜念,那就是將丹霞谷攪得天翻地覆。
不將這筆帳算清楚,他是不可能輕易離開的。
與此同時,他還特意拿出了鎮魂幡,不斷收集現場的陰魂。
這些陰魂若是收集在鎮魂幡里,則要長期溫養,未來就能成為他對敵的重要工具。
這場大戰極其慘烈,一直持續了整整一天。
當夕陽再次西沉的時候,丹霞谷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
曾經氣勢恢宏的山門,如今只剩下幾根歪歪斜斜的石柱。
金碧輝煌的大殿,只剩下一堆焦黑的瓦礫。
無數弟子長老已經逃得遠遠的,躲在山谷外的山頭上,瑟瑟發抖地望著這片廢墟,誰也不敢再靠近半步。
可即便如此,依舊有數千人死在了林北辰的屠殺之中。
數千條人命。
數千具屍體。
整座丹霞谷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墳墓。
眼看多年積蓄的基業就此毀於一旦,蕭麟被徹底激怒了。
他的眼睛紅得像是要滴血,臉上的肌肉扭曲得猙獰可怖,手中的戰刀揮舞得如同瘋魔,不顧一切地朝林北辰發起攻擊。
可林北辰的速度實在太快了。
即便蕭麟拼盡全力,也很難追上那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
「老雜毛,這就是招惹我的後果!」
林北辰懸浮在半空中,俯瞰著腳下這片廢墟,嘴角勾起一絲殘忍的笑容。
笑容里,有復仇的快意,有殺戮的瘋狂,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悲涼。
「小雜種,你死定了!」
蕭麟氣得咬牙切齒,眼神中透著無盡的怒火,「我女兒已經嫁入了瑤池聖地!別以為你是天劍宗弟子就可以倖免!」
「你女兒嫁給誰都沒用。」林北辰臉上滿是輕蔑的笑容,聲音平靜得可怕,「丹霞谷,我滅定了。」
「所有人聽好了,從今天開始,丹霞谷徹底解散!誰要是敢繼續待在這裡,那就等著我的屠殺吧!」
林北辰聲音瞬間傳遍周圍數十里,如同驚雷滾過長空。
遠處,那些躲在山頭上的丹霞谷弟子,一個個臉色慘白如紙,眼神中滿是恐懼和猶豫。
一直以來,他們都高傲至極,憑藉著一手煉丹術,走到哪裡都受人尊重,被人捧著、供著、敬著。
可今天,林北辰成為了他們無數人的噩夢。
這個青衫少年,用一把劍,用數千條人命,教會了他們一個道理,在這個世界上,有些人,是不能招惹的。
招惹了,就要付出代價。
血的代價。
命的代價。
這一刻,無數人心中升起了離開丹霞谷的念頭。
他們不想死,更不想成為別人的犧牲品。
林北辰的天賦,簡直讓他們感到恐懼。
武皇境四層就能屠戮武帝境以下的任何人,這樣的妖孽,一旦成長起來,誰能擋得住?
繼續留在這裡,說不定哪天就喪命了。
有了這個想法後,一些人便悄然離開了。
一個,兩個,三個.......越來越多的人脫下丹霞谷的衣袍,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暮色之中。
蕭麟看著那些離去的背影,心如刀絞,卻無力阻攔。
丹霞谷,散了。
傳承上萬年的丹霞谷,就這樣散了。
毀在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手裡。
想到這裡,他不斷揮劍朝著李北辰殺去,他要徹底擊殺這個少年。
只有這樣,丹霞谷或許還有救。
時間轉眼又過去了一天一夜。
林北辰的體力已經接近極限,身上的傷口多得數不清,有的已經結痂,有的還在往外滲血。
他的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嘴唇乾裂起皮,眼中布滿血絲,整個人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可丹霞谷,也徹底被他毀掉了。
「老雜毛,你等著。」
林北辰收起長劍,目光冷冷地掃過蕭麟那張扭曲的臉,聲音沙啞卻堅定:
「總有一天,老子要滅掉你。」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殘影,朝著遠處飛馳而去,轉眼便消失在了天際盡頭。
如今人已經殺得差不多了,整個丹霞谷也徹底被毀了,繼續待在這裡也沒什麼意義。
畢竟目前的他還不是蕭麟的對手,再打下去還真有隕落的風險。
蕭麟發了瘋似的追了上去,可追了數百里,最終還是失去了林北辰的蹤跡。
他站在一座山巔上,望著空蕩蕩的天際,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風從山谷中吹來,帶著濃烈的血腥氣,吹起他散亂的頭髮和破爛的衣袍。
他緩緩轉過身,看向身後那片廢墟。
曾經氣勢恢宏的丹霞谷,如今只剩下滿目瘡痍。
山門倒塌,殿堂焚毀,藥園荒蕪,屍橫遍野。
上萬年的傳承,無數代人的心血,就這樣毀在了他的手裡。
蕭麟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
他的雙拳緊緊攥著,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他卻渾然不覺。
他的眼中,滿是無盡的怨恨。
「林北辰.......你給我等著。」
蕭麟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卻帶著一種刻骨的恨意,「這個仇,老夫絕不會善罷甘休。」
丹霞谷無數年的基業就這麼毀了,可見他心中的恨意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