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辰一口氣奔出數百里,確認身後無人追蹤後,才尋了一處隱蔽的山谷,閃身進入了鴻蒙空間。
空間內靈氣氤氳,小白正蜷在靈藥叢中睡得香甜,聽到動靜只抬了抬眼皮,又懶洋洋地閉上了。
林北辰盤膝坐下,將沈清妔和沈清寒儲物戒中的東西全部傾倒出來。
靈石堆成小山,泛著瑩潤的白光,靈氣濃郁得幾乎要凝成實質。
他花了小半個時辰清點完畢,結果讓他頗為意外。
兩個女人身家著實不菲,靈石加起來足有八十萬之巨。
再加上之前從黑雲城手中奪來的五萬,他手中已經有了八十五萬靈石。
這筆資源,對目前的他來說,絕對是一筆巨富。
除了靈石,二女的儲物戒中,還有不少法器和武帝境的功法武技。
林北辰一一翻閱,眼中漸漸亮起光芒。
他此前修煉的武技,最高也不過是天劍宗的核心功法,與這些武帝境的傳承相比,差距不是一星半點。
有了這些,他的戰力必將再上一個台階。
然而,真正讓他震動的,是那枚天玄聖珠。
當他將珠子握在掌心時,一股玄妙的氣息順著經脈湧入體內,在他丹田中緩緩流轉了一圈,又悄然散去。
這一瞬間,他隱約感受到了一絲天地法則的波動。
這竟然是天玄大陸的本源石。
別看它只有拇指大小,其中卻蘊含著這個位面的本源法則之力。
長期佩戴在身上,修為突破時無需刻意感悟境界,便能水到渠成,暢通無阻。
這意味著,只要有足夠的資源,他根本不會遇到瓶頸。
更驚人的是,一旦將這顆珠子徹底煉化,便能掌控整個天武大陸的法則之力,實力將迎來質的飛躍。
林北辰深吸一口氣,握住天玄聖珠,運轉功法嘗試煉化。
靈力湧入珠中,如同泥牛入海,毫無反應。
他又試了幾次,換了不同的功法,甚至動用了鴻蒙聖訣,著顆珠子卻紋絲不動,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怪了.......」
林北辰皺起眉頭,正欲再試,一道白影忽然竄了過來。
小白不知何時醒了,蹲在他面前,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天玄聖珠,目光灼熱得像是看到了什麼絕世美味。它的小爪子在地上輕輕刨著,尾巴高高翹起,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樣。
「小白,你喜歡這個?」林北辰微微一怔。
小白連忙點頭,小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眼睛卻一刻也不肯離開那顆珠子,可憐巴巴地望著林北辰。
林北辰失笑,伸手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腦袋:「行吧,你先拿去玩,別弄丟了。」
小白一口叼住天玄聖珠,興奮地在空間裡跑來跑去,尾巴搖得像風車。
跑了幾圈,它忽然停下來,轉頭看了林北辰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但只是一閃而逝,快得像是錯覺。
隨即,它又恢復了那副天真無邪的模樣,叼著珠子鑽進靈藥叢中,自顧自地玩耍起來。
林北辰沒有多想,收回目光,開始整理那些武帝境的功法和武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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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劍宗,宗主大殿。
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大殿中央,一個身材豐腴、氣質嫵媚的中年女子負手而立。
她身著一襲暗紅色的長裙,面容妖冶,眉宇間卻帶著一股凌厲的殺意,讓人不敢直視。
此女正是葉無痕身邊的護道人——蘇槿。
天劍宗一眾高層分坐兩側,面色都不太好看。
沈道天坐在主位上,眉頭微微皺起,臉色有些凝重。
「沈宗主。我家少主說了,天劍宗必須交出林北辰,並讓沈清寒、沈清妔兩位小姐即刻出關。否則後果自負。」
蘇槿聲音不冷不熱,卻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蘇道友。小女正在閉關,關鍵時刻,短時間內恐怕無法出關。」
沈道天壓下心中的不快,面色平靜地開口:「至於林北辰,他早在數日前便已離開宗門,如今身在何處,本座也不知曉。」
「沈宗主這是在敷衍我?」蘇槿的眸光漸漸冷了下來,語氣中多了幾分危險的意味。
「蘇道友言重了。」
沈道天不卑不亢,說道:「本座說的是實情。林北辰在外面的所作所為,皆是他個人行為,與我天劍宗無關。」
「原本,你可以成為我家少主的岳丈。」蘇槿冷笑一聲,眸光如刀,「既然你不識好歹,那咱們便走著瞧。」
話音落下,她拂袖轉身,大步走出大殿,身影很快消失在殿外的陽光中。
大殿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宗主,現在該怎麼辦?」
大長老率先開口,臉上滿是擔憂。
「是啊。」
二長老也跟著嘆氣,搖了搖頭,「林北辰雖然天賦卓絕,可如今被葉無痕盯上,恐怕很難成長起來。咱們天劍宗,難道真要眼睜睜看著這樣一個天才.......」
「對外發布消息。」沈道天打斷了二長老的話,聲音低沉而果決,「林北辰學藝已成,即日起正式出師,不再是我天劍宗弟子。」
眾長老面面相覷,一時無言。
沈道天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他何嘗想這麼做?
可事到如今,他別無選擇。
葉無痕的勢力太過龐大,天劍宗根本無力抗衡。
只有把林北辰逐出師門,天劍宗或許才有一線生機。
況且,以林北辰如今的實力,天劍宗已經給不了他什麼幫助了。
把他逐出師門,反而能讓他卸下包袱,不必為宗門牽絆,可以放開手腳去闖。
至於林北辰是否會因此心生怨恨,沈道天並不擔心。
畢竟,林北辰是他兩個女兒的夫君。
他相信,林北辰會理解的。
「唉。」
大長老長嘆一聲,「也只能這樣了。希望這孩子能度過這一劫,也希望他別怨恨咱們。」
眾長老沉默不語,有人搖頭,有人嘆息,有人面露不忍。
大殿內的氣氛沉重得像是壓了一塊巨石。
消息很快傳了出去,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整個天玄大陸掀起了軒然大波。
林北辰,天玄風雲錄上評為四大最具潛力天才之一。
他以武皇境四層的修為,便可匹敵武帝境三層,這樣的超級妖孽,竟被天劍宗逐出了師門。
一時間,各方勢力議論紛紛,有人震驚,有人不解,有人幸災樂禍,也有人暗自嘆息。
但那些真正有見識的人心裡都清楚,天劍宗不是不想要這個天才,而是保不住。
他們沒有足夠的實力護住這樣一個妖孽,繼續將他留在宗門,只會成為他的拖累,讓他在做事時畏首畏尾,瞻前顧後。
與其如此,不如放手。
這既是保護宗門,也是成全林北辰。
消息傳出的那一刻,林北辰正在鴻蒙空間中研讀一門武帝境的劍法。
他不知道,從這一刻起,他成了一個沒有宗門庇護的散修。
前路漫漫,兇險萬分。
但有些路,註定要一個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