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柳芸汐點了點頭,不再勸阻。
「你們幾個在上面等著,我先下去看看。」
林北辰說著,將靈繩牢牢系在崖邊一棵粗壯的古樹上,又用力拽了幾下,確認牢固無誤後,才將繩子扔下懸崖。
「不行,你一個人下去太危險了,還是讓我跟你一起吧。」白凝冰搖了搖頭,語氣堅定。
「我們也要下去!」
沈清妔、沈清寒和柳芸汐也連忙開口,眼中滿是堅決。
「行,那我先把你們收進空間,等下去之後再想辦法把你們放出來。」林北辰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好吧。」四女齊聲應道。
林北辰大手一揮,直接將她們收進了鴻蒙空間,隨後這才順著繩索,小心翼翼地往下爬去。
黑霧在身邊翻湧,如同無數條黑色的觸手,試圖將他拖入深淵。
壓制之力越來越強,體內的靈力如同被凍結了一般,運轉變得極為困難。
林北辰咬著牙,雙手死死抓著繩索,腳踩著崖壁上的岩石,一步一步,緩慢而堅定地向深淵中爬去。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風聲在耳邊呼嘯,如同亡靈的哀嚎。
黑暗,越來越深。
林北辰緊緊拽著靈繩,一點一點地往深淵深處爬去。
冷冽的狂風如同無形的利刃,從崖壁間呼嘯而過,割得他臉頰生疼。
黑霧在身邊翻湧,如同無數條墨色的觸手,試圖將他拖入無底的黑暗。
爬到一半的時候,靈繩長度已經明顯不夠。
他低頭望去,下方依舊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幽深的黑暗讓他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脊背一陣陣發涼。
此刻,林北辰進退兩難。
繼續往下,不知道還會遇到什麼危險。
就此上去,心中又滿是不甘。
來都來了,若是就這麼灰溜溜地回去,他實在不甘心。
林北辰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拼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安,繼續順著凹凸不平的岩石,小心翼翼地往下攀爬。
指尖扣進石縫,腳尖踩著微乎其微的凸起,每一寸移動都伴隨著生死一線的驚險。
懸崖下的狂風不斷撕扯著他的身體,衣袂獵獵作響,整個人如同一片在暴風雨中飄搖的落葉。
若不是他肉身強悍,遠超同階修者,恐怕早就墜崖身亡了。
就在這時,林北辰下方的崖壁突然變得一片光禿,再也沒有了任何著力點。
他雙腳懸空,在風中搖晃,心中一陣無語。
這該如何是好?
林北辰目光朝著下方望去,最終在斜左側約十米處,發現了一個小小的台階。
台階凸出崖壁不過尺余,在黑暗中若隱若現,卻成了他唯一的希望。
這短短十米的距離,若是在其他地方,他輕易便能飛過去。
可在這古魔之淵,法則壓制無處不在,根本無法動用靈力,連騰空都做不到。
若是跳躍失手,稍有偏差,他很可能會墜入萬丈深淵,摔得粉身碎骨。
「拼了!」
林北辰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身體在空中晃了晃,如同鐘擺一般蓄勢,藉助著晃動的慣性,猛地鬆開雙手,縱身跳向了斜下方十米處的台階。
風聲在耳邊呼嘯,黑暗在身下翻湧。
就在他騰空的瞬間,一陣狂風驟然從崖底席捲而上,猛地撞在他的身上,使得他跳躍的軌跡發生了偏移。
他的身體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最終偏幅了那麼一點點——雖然只是一點點,卻足以致命。
眼看就要跳過頭,與那唯一的落腳點擦肩而過,林北辰瞳孔驟然收縮。
千鈞一髮之際,他猛地扭轉身體,右臂猛地伸出,五指如爪,朝著那處台階虛空一抓。
指尖擦過岩石的邊緣,堪堪扣住了一道細微的裂縫。
粗糙的石面磨破了他的皮膚,鮮血瞬間滲出,但他渾然不覺,猛地用力往上一拉,身體借著這股力量,穩穩地落在了那狹小的台階上。
林北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
他蹲在台階上,平復了好一會兒,才站起身來。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落在了台階下方。
那裡,竟然隱藏著一個狹小的洞口。
洞口被凸出的岩石遮擋,若不是他恰好落在這個位置,根本不可能發現。
「這怎麼會有個山洞?」
林北辰臉上露出了一絲驚喜,心中的不安被好奇所取代。
他小心翼翼地彎腰鑽了進去。
洞口狹窄,僅容一人通過,兩側的岩壁粗糙而潮濕,帶著一股古老的氣息。
穿過一段短短的甬道,眼前豁然開朗。
裡面是一個約莫二十平米的石室,雖然不大,卻乾燥清爽,與外界的陰森截然不同。
林北辰從鴻蒙空間中取出一顆夜明珠,柔和的光芒瞬間照亮了整個石室。
他舉著夜明珠,仔細打量著周圍。
石室簡陋至極,只有一張石桌、一個石凳,別無他物。
石桌上積著厚厚的灰塵,顯然已經無數年無人踏足。
石壁上刻著一些模糊的符文,隱隱散發著微弱的靈光,似乎已經存在了無盡的歲月。
「無數年了.......終於有人來了。」
驀然間,一道滄桑的聲音驟然響起,如同從遠古傳來,帶著歲月的厚重和蒼涼。
林北辰猛地轉身,只見一道白光閃過,一個高大挺拔的虛影突然出現在他面前。
虛影身著一襲古樸的長袍,面容威嚴,眉宇間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
雖然只是一縷殘魂,卻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你是什麼人?」
林北辰眼神警惕,手中帝靈劍驟然出鞘,劍鋒直指那虛影,靈力在體內瘋狂運轉,隨時準備出手。
「不用緊張。」
那高大的虛影聲音中帶著一絲滄桑,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和善的笑意,「我只是一縷即將消散的分身而已,對你構不成任何威脅。」
「那你到底是什麼人?」林北辰眉頭微微緊皺,臉上依舊滿是警惕,手中的劍絲毫沒有放下。
「我是什麼人並不重要。」高大虛影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看著林北辰,「重要的是,我對你有幫助。」
「什麼意思?」林北辰開口問道,眼中滿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