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道天,如果你現在自廢修為,本座可以考慮留你一條狗命。」
火雲邪教教主韓北通冷笑一聲,眼中滿是戲謔。
「不錯。」
問天神宮宮主張世山臉上也露出了一絲貪婪的笑容。
他捋著鬍鬚,慢條斯理地說道,「只要你自廢修為,帶領天劍宗認輸,我等便可饒你一命。否則,今日天劍宗上下,雞犬不留。」
在他們看來,只要滅掉天劍宗,不僅能得到大量地盤和資源,而且還能巴結瑤池聖地,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
天劍宗不過是一個二流宗門,而他們三大宗門聯手,實力遠超天劍宗,這場戰鬥,從一開始就沒有懸念。
而且,他們圍攻天劍宗的理由也非常充分,那就是天劍宗弟子主動攻擊他們的城池,並殺了他們的弟子。
有了這個栽贓陷害的理由,即便玄冰聖宮想要插手,也不好直接出手。
畢竟,這是宗門之間的私人恩怨,外人無權干涉。
此刻,天劍宗眾人一個個憤怒不已,身上都帶著血跡,顯然剛經歷了一場慘烈的廝殺。
大長老的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順著手臂滴落,卻依然緊握長劍,目光如炬。
二長老的額頭上纏著繃帶,繃帶上滲著殷紅的血跡,卻依然挺直脊背,寸步不讓。
三長老更是渾身浴血,如同從血池中爬出來的一般,卻依然咬緊牙關,死死地擋在山門前。
弟子們雖然面色蒼白,眼中卻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沒有人退縮,沒有人求饒,沒有人放下手中的劍。
他們知道,這一戰,關乎天劍宗的生死存亡。
退一步,便是萬丈深淵。
進一步,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沈道天深吸一口氣,緩緩抽出腰間的長劍,劍鋒在陽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
「我天劍宗立宗數萬年,從不畏懼任何強敵。」
他的聲音雖然虛弱,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今日,就算戰至最後一兵一卒,天劍宗也絕不會向你們低頭。」
「冥頑不靈。」風雲子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不耐,「既然你找死,那本座便成全你。」
他抬手一揮,身後的三宗弟子頓時如同潮水般湧上前來。
一時間,殺聲震天。
天劍宗的弟子們也紛紛舉起長劍,準備拼死一搏。
「誰敢動我天劍宗?」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冰冷而威嚴的聲音從天際傳來,震得整座山峰都在顫抖。
話音未落,一股恐怖的威壓,瞬間籠罩方圓百里。
緊接著,一道挺拔的身影從天而降,如同一顆流星劃破長空,穩穩地落在了天劍宗山門之前。
身影落下的一瞬間,整片天地仿佛都安靜了。
山風停歇,殺聲消散,連空中瀰漫的血腥氣,都被那股無形的威壓碾得粉碎。
三大勢力只感覺肩頭一沉,仿佛有一座無形的大山壓了下來,呼吸都變得艱難。
一些修為較低的人,甚至雙腿發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面色慘白,眼神中滿是驚恐。
同一時間,一艘玄舟懸空停在了天劍宗上空,白凝冰,沈清寒,沈清寒,柳芸汐,以及林北辰的妻兒,從空中緩緩落在了天劍宗內。
「是林北辰!是林北辰回來了!」
天劍宗的弟子們率先反應過來,一個個瞪大了眼睛,臉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有人激動得熱淚盈眶,有人振臂高呼,有人緊緊握著手中的長劍,渾身都在顫抖,臉上滿是絕處逢生後的狂喜。
「北辰!你終於回來了。」
沈道天眼眶泛紅,聲音都在發顫,握劍的手微微顫抖。
他原本已經做好了以身殉宗的準備,沒想到在這最後的關頭,林北辰竟然趕了回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會回來的!」
大長老仰天長嘯,淚水順著滿是血污的臉頰滑落。
二長老和三長老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那些渾身浴血的弟子們,此刻像是忘記了身上的傷痛,一個個挺直了脊背,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而與天劍宗眾人的狂喜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三大宗門弟子臉上的恐懼。
林北辰那股聖境威壓,如同實質般壓在每一個人身上,讓他們從靈魂深處感到戰慄。
這不是武帝境威壓,而是一種讓人恐懼絕望的聖者之威,是螻蟻仰望蒼天時的無力與絕望。
「武.......武聖境.......」
風雲子的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都在哆嗦。
他修煉了數百年,也不過是武帝境第六層,如今每突破一個小境界,都要耗費無數年月。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不過二十出頭,竟然已經踏入了那個他夢寐以求的境界。
韓北通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眼睛瞪得如同銅鈴,嘴巴張的大大的,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想要後退,卻發現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步都邁不動。
這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壓制,是境界上的絕對碾壓,讓他連反抗的念頭都升不起來。
張世山更是渾身顫抖,額頭上的冷汗如同雨下,順著臉頰滴落在地。
他腸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天劍宗有這樣一個妖孽,就算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來招惹。
什麼巴結瑤池聖地,什麼瓜分地盤資源,在絕對的實力面前,統統都是笑話。
「撲通!」
不知是誰先跪下的,一聲膝蓋撞擊地面的悶響,在死寂的山門前格外清晰。
緊接著,三大宗門的弟子一個接一個地跪了下去,黑壓壓地跪了一地。
「聖者饒命!聖者饒命啊!」
「我們是被逼的!」
「求聖者開恩,饒我們一命!」
求饒聲此起彼伏,哭喊聲、哀嚎聲、磕頭聲混雜在一起,響徹整個天劍宗。
剛才還殺氣騰騰的三宗弟子,此刻如同喪家之犬,一個個匍匐在地,身體不斷顫抖著,連抬頭看林北辰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風雲子、韓北通、張世山三人,雖然還在苦苦支撐,不肯跪下,但膝蓋已經在微微彎曲,身體在聖境威壓下不斷顫抖。
風雲子咬緊牙關,額頭上青筋暴起,拼命催動體內的靈力,試圖抵抗那股不可抗拒的威壓。
「噗通!」
韓北通終於支撐不住,重重地跪在了地上,額頭冷汗直冒,不敢直視林北辰的眼睛
緊接著,張世山也跪了下去,眼中滿是絕望。
最後,只剩下風雲子一人還在苦苦支撐。
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尖,用疼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可那股聖境威壓越來越強,如同一座不斷加重的山嶽,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撲通!」
風雲子最終還是跪了下去。
他跪在地上,滿頭白髮散亂,眼神中滿是屈辱和不甘,卻不敢說半個不字。
林北辰負手而立,目光冷冷地掃過跪了一地的三宗弟子,如同在俯瞰一群螻蟻。
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中卻透著冰冷的殺意。
這股殺意,不是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種高高在上的審判,如同神明在決定凡人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