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易爾卻絲毫不惱：「這個不重要！可我只會掙錢，沒有多少藝術方面的才能，頂多也就會欣賞古董，還會點拍照，拍電影啥的我也不會啊。」
周澤遠伸出右手的食指，左右擺了兩下，「你不需要會，文科方面，尤其是藝術類的東西，最好糊弄了。」
「它不像理工科，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這裡面有太多能吹牛的地方了。」
「吹牛你會吧？了解一下電影方面的常識，提高一下自己的藝術鑑賞能力。你就能把自己偽裝成一個業內人士。」
「這個我會啊！這次回去我就是這麼做的！我跟她說我現在轉行做電影投資人，也參與過一些電影的製作，牛皮吹得無懈可擊！可光靠吹牛……怎麼取得藝術成就呢？」
周澤遠伸出第二根手指：「藝術成就太簡單了。但光靠這一個頭銜不保險，我給你準備了好幾個光環。」
「你聽著，你賣軍火這個事不可能瞞一輩子，所以你現在就得準備一個合適的理由。這個理由就是，支持世界革命，反對獨裁政府。」
「啊？」馬易爾愣了一下。
周澤遠沒有停頓，繼續往下說：「對了，待會兒拍幾張照，作為你奔赴遠東、穿過火線、冒死為革命武裝提供援助的證明。」
馬易爾的眼睛微微瞪大，嘴巴張成了一個圓：「哦，我的上帝……居然還能這麼玩？」
他伸出手指指著自己的鼻子，「我？支援革命？」
「沒錯，我說你支援革命了，你就是支援革命了。還不只如此，未來的兩三年，我已經給你準備了一份相當光鮮的履歷。」
「比如說，遠東最大慈善基金會的幕後資助者、遠東民主研究協會會長、遠東工人人權保障協會名譽會長、遠東教育發展協會副會長……」
「等等，你說的這些機構……我怎麼一個都沒聽說過？」
「沒聽說過，你當然沒聽說過，因為還沒成立呢。等回了上海，悄悄成立這些協會。」
「再拉幾個社會名流入會，發展一批會員，撰寫一本協會歷史，把時間往前面拉幾年。以後就只管往裡面砸錢就是了。」
「你要追女神，那不是一蹴而就的事。現在開始種下一粒種子，等長成小樹苗，至少也是三年後的事。」
「想要結果，沒個五六年是別想了。你要是等不及啊，那就算了，我也懶得費這個勁來指導你。」
「別別別！」馬易爾聽得正起勁呢！這東西簡直比聖經還要寶貴，怎麼可能願意放棄呢？這麼厲害的招數，就算追求嘉寶不成，也可以轉向其他目標嘛，反正不虧。
他連忙拉住周澤遠的胳膊，滿臉的討好：「你繼續講！是不是有了這些光環伴身，嘉寶就會青睞於我？然後，嘿嘿，主動貼上來？」
「想多了，這只是鍍了一層金，頂多讓她對你另眼相待。接下來就要說到藝術成就的事了。」
「你需要在這期間物色一批筆桿子來進行劇本創作，花錢買也行，關鍵你本人要對這些劇本了如指掌。」
「主題要和你塑造的人設相吻合，電影的主題是為了和平，為了勞苦大眾。」
「電影上映後的利潤也要全部捐出去，同樣是為了和平，為了勞苦大眾。同步的輿論宣傳也要搞起來，讓所有人都知道，你不擇手段的掙錢，都是為了救助窮人。」
「你要把自己的人格升華之後再升華，升華到讓你的女神都自慚形穢的地步，然後邀請她加入你的事業。」
他停頓了一下，加重了語氣：「記住，一定是要完成升華之後再邀請。中間你可一定要忍住，忍不住就前功盡棄了。」
馬易爾不解地皺眉：「咦？為什麼忍不住就前功盡棄了？邀請女神一起創業不是更好嗎？」
「狗屁！」周澤遠毫不客氣，「你自己是什麼德行你還不清楚？你必須要在所有的事情辦完之後，再讓她加入到你的事業中來。」
「要不然少了一層濾鏡加持，怕是沒等到確定關係，你的偽裝就被識破了。」
馬易爾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這布局可真夠深遠的。」他忽然頓了一下，眼珠子轉了轉，「咦……這個招數，好像可以同時用在好幾個女人身上？」
周澤遠頓時無語：「你不是剛剛說過，你想只愛一個人嗎？」
「是啊。我這一秒鐘只愛一個人，下一秒愛另一個，那不就是只愛一個人嗎？」馬易爾理直氣壯地聳了聳肩。
看著周澤遠越發怪異的眼神，馬易爾小聲辯解道：「要花好幾年的時間，費那麼大勁兒，就追求一個女神，未免也太浪費了。萬一，我是說萬一，女神要是老了，那我不是血本無歸了。」
周澤遠很想說，法拉利老了那也是法拉利，再過20年，球花照樣是球花。
但是犯不著，他只是想把這傻狍子拉上自己的戰車，至於他的感情生活，無所謂了！
反正不是本國的姑娘，被騙了也不心疼。
周澤遠擺了擺手：「算了，隨你吧。」
馬易爾興沖沖的來，又興沖沖的走！仿佛不帶走一片雲彩。
這是文雅一點的說法，粗俗一點說，就是走之前也不打個招呼，極度沒禮貌。
但考慮到人家泡妞心切，周澤遠當然也只能原諒他了。
說到底，人家也是為自己的戰爭機器提供了寶貴的原料，說不定哪天就被國民黨特務暗殺，英勇就義了。
至於和粵軍的軍火交易，確實是存在，原因就在於陳濟棠這邊主動提出，願意用古董字畫折價抵扣貨款。
那就沒啥好說的了，盛世古董，亂世黃金，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這些東西都會不斷貶值，現在能出手就又出手。
周澤遠也明白，陳濟棠是怕自己打輸了，才緊急進行輸血。
萬一紅軍真輸了，也好東山再起。
只要紅軍和國軍持久的打下去，對他來說就是最利好的消息。
但這一波輸血，對蔣鼎紋來說就是雪上加霜，尤其是閩南和閩中軍區的部隊，迅速得到了補充。
對周澤遠來說，東西離得太遠，短期內運不到，只能發揮出一部分的作用。
存放在閩北的彈藥，可以勻一部分運到金衢盆地。
但也只是一部分，因為閩北的部隊只有民兵才裝備的七九步槍。
紅12軍的美式裝備，和他們彈藥口徑不通用，根本指望不上。
而就在馬易爾離開的當天下午，中革軍委終於發來了一份有關湘江戰役的詳細戰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