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對不住，大晚上的撞到你們。」小辮子男人又開了口，笑容堆得滿臉褶子，「我們也是沒辦法了，漂了兩天，船上能吃的東西都吃光了。兄弟你這邊要是方便的話，隨便給點什麼都行，餅乾麵包都行，我們拿材料換。」
周野沒有接這個茬，反問道：「你們從哪邊漂過來的？」
「東邊！」
「南邊！」
小辮子男人和女人同時開口，卻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方向。
空氣安靜了一秒。
女人趕緊敲了敲自己腦袋，乾笑兩聲：「你看我，都餓昏頭了，分不清方向了。金華說得對，是東邊沒錯。」
叫金華的小辮子男人連忙點頭：「對對對，東邊過來的。路上遇到海盜團伙，還……」
「從東邊過來的？」周野打斷他。
金華愣了愣，隨即連連點頭：「對對對，東邊來的。」
「那你現在告訴我。」周野轉了轉手裡的長刀，抬手指向頭頂那片沒有北斗七星的夜空，「東邊是哪邊？」
木筏上的三人同時卡了殼。
金華張了張嘴，又合上，目光在夜空中胡亂掃了一圈，什麼也沒找到。
「朋友，撒謊可不是什麼好習慣。」周野掂了掂手裡的長刀，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三人。
「誒，別激動別激動！」女人連連擺手，「我們……確實記不清從哪邊漂過來的了，但遇到海盜是真的，不騙人。」
「那跟我有什麼關係？」周野根本不為所動，冷笑一聲，「這點三腳貓的騙術也拿出來用。往木筏上扔點破銅爛鐵就假裝逃難？怎麼，海盜還能搶你們的系統背包？擱這兒自欺欺人呢。」
氣氛驟然繃緊。
周野已經在估算兩筏之間的距離，對面的三人也悄悄握緊了拳頭。
「臥槽！哪來的水猴子啊？！」楊浩的吼叫突然劃破寂靜。
緊接著就是秦小雨的叫罵：「傻逼！那他媽是人！」
周野心裡一緊，下意識就要回撤。
眼前突然白光一閃，身體本能地後仰。
一支箭矢擦著他的臉頰飛過，扎進身後的木牆。
臉上被劃開一道幾公分的口子，血珠順著下頜滴下來。
他猛地回頭。
金華已經在搭第二支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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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野迅速放下長刀，取出弓箭，抽弓搭箭，兩個動作一氣呵成。
「嗖！」
「嗖！」
兩道破空聲同時響起。
對面的箭被周野側身躲過，他的箭卻結結實實扎進了金華的大腿。
金華慘叫著退了一步，咬牙切齒地喊：「草，這小子速度怎麼這麼快！你倆還愣著幹嘛，動手啊！」
話音剛落，又一支箭飛來。
旁邊那男人還沒來得及出聲就仰面倒地，胸口插著箭杆。
金華瞳孔驟縮，從背包里抽出一把長刀朝周野擲去。
周野趕緊側身躲開，長刀擦著他肩膀飛過，扎在身後的木板上。
他正要搭箭再射，兩聲槍響在身後炸開。
「狗日的他們居然有槍！快撤！」金華忍著腿上的劇痛彎弓還擊，一箭快過一箭，把周野死死壓在木板後面抬不了頭。
周野幾次想探身都被箭矢逼了回來。
木屑在臉頰邊炸開，腳步聲和水花聲混在一起。
等箭矢攻擊的間隙足夠他衝出去時。
那艘木筏已經退到了十幾米外，篝火早被潑滅，只有一團模糊的黑影正往夜色深處逃竄。
周野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看著那團黑影消失在黑暗裡，轉身走回甲板。
甲板的地板上整整齊齊躺著兩個木質寶箱，旁邊還有兩攤血跡。
葉婉清正端著槍在木筏邊緣來回踱步，目光在海面上來回掃視。
其他人也是紛紛掏出了武器站成了一圈。
「怎麼回事？」
周野的聲音打破了僵局。
眾人循聲望去，見他半張臉都是血，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圍了上來。
林婉兒沖在最前面，小心翼翼地捧著他的臉，眉頭擰成了一團。
「沒事。」周野笑了笑，用肩膀上的布料擦了擦血漬，「一點小口子，貼個創可貼就行。」
隨即看向地上的兩個箱子，臉色微沉，「看樣子是團伙作案，一邊轉移注意力一邊偷摸上船搞襲擊。你們沒人受傷吧？」
「我們沒事。」葉婉清搖了搖頭，低頭看了眼手裡的步槍，「多虧你留下的槍，直接解決了這兩個。」
見其他人安然無恙，周野鬆了口氣：「晚上我來守夜，以防那些人反撲回來。」
「不行。」蘇月第一個反對，「我們這麼多人，哪能讓你一個人守。輪流來，保證每個人都有休息時間。」
趙靈兒也連連點頭，滿眼擔心地看著他臉上的傷口：「而且你還受傷了，怎麼能一個人撐一晚上。」
「我說大哥。」楊浩捶了他胸口一拳，滿臉不爽，「你是真沒把我當人啊？我不能守夜嗎？我守夜你和嫂子們就安心睡覺吧。」
見所有人都不同意，周野笑了笑：「行，都依你們。那上半夜我先守，後面再輪流，可以吧？」
「這還差不多。」秦小雨撇了撇嘴，嘴上不饒人，眼裡的擔心卻藏不住。
「那我陪你吧？」林婉兒拿出乾淨毛巾輕輕擦去他臉上的血漬，「兩個人不無聊，還能順手釣點物資。」
「好啊。」周野毫不推辭，「有美女作伴，直接就不困了。」
「貧嘴。」林婉兒白了他一眼，嘴角卻翹著。
「哦~美女作伴哦。」楊浩酸溜溜的聲音悠悠飄來，「在場哪個不是美女？」
秦小雨扭頭看向他：「是嗎？那我考考你，誰比較好看啊？」
楊浩竟然真就摸著下巴開始分析起來：「我覺得吧，婉兒嫂子和蘇月嫂子最好看，然後就是……」
周野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開口打斷：「真是活該你單身。知不知道什麼叫女孩子要一起夸？」
「咋的？你不是單身啊？」楊浩陰陽怪氣，說完自己恨不得打自己一嘴巴，這特麼不廢話嗎？
周野神秘兮兮地沖他挑了挑眉。
「你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