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衝動!別衝動!」陳宏立刻舉起雙手,額頭上汗珠密布。
「兄弟別激動,我們不是壞人。」徐文飛連連擺手。
楊浩不為所動,弓弦依舊緊繃。
他瞥了一眼山頂方向,眉頭微皺:「你說你們從山上下來的?」
「對對對,山上剛跑下來的。」陳宏連連點頭,生怕楊浩一鬆手自己小命不保。
楊浩略一沉吟,小聲嘀咕了一句「山頂……看樣子也是被空投吸引過來的」,隨即箭尖重新對準陳宏,沉聲質問:「在山頂有沒有看到一個跟我年紀差不多的男的?」
「男、男的……」陳宏結結巴巴,下意識看向徐文飛,「他說的不會是那個猛人吧……」
「嗯?」楊浩手上的弓又抬了抬。
「誒誒誒,兄弟!」徐文飛雙手往下按了按,「我們確實在山上看到一個人,正拿著砍刀跟一條大蜈蚣打架呢。」
「那是周野沒錯了。」趙靈兒扶著樹幹站起來,望向山頂,金色光暈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消失了,「空投的光沒了,難道周野已經拿到了?」
陳宏一聽「空投」兩個字眼皮直跳。
不好,這倆人跟那猛男是一夥的。
等他收拾完蜈蚣追下來,他倆就跑不了了。
可抬頭一看,楊浩的箭還對著自己,根本沒逃跑的機會。
他下意識扭頭看了一眼旁邊的趙靈兒,一個念頭冒出來,又被他狠狠按了回去。
不行,我要是那麼干,跟那幫蹲島的畜生有什麼區別?
「喂!」楊浩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你說看到周野了,他人呢?」
「他……」徐文飛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喉結滾了滾,愣是答不上來。
「怎麼了?這倆人誰啊?」
其她女孩聽到動靜都放下手裡的活圍了過來。
陳宏和徐文飛下意識循聲看去,目光掃過秦小雨、林婉兒、蘇月、葉婉清、唐果果,眼睛越睜越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好書在 101 看書網,101𝘬𝘬𝘴.𝘤𝘰𝘮等你讀 】
陳宏脫口而出:「我勒個……誤闖天家了這是,這破荒島上哪來這麼多校花美女?」
「問你話呢!」楊浩手上的弓又拉緊了幾分,「周野人呢?」
「他、他還在山上!」徐文飛趕緊搶答,「我們來的時候他正跟那蜈蚣打著呢,雙方勢均力敵,誰也奈何不了誰,哦不對,是他占上風!那蜈蚣被他砍得渾身是傷!」
「你剛才說『勢均力敵』。」林婉兒的眉頭擰起來,往前邁了一步。
「口誤口誤!絕對是口誤!」徐文飛真想抽自己一巴掌。
葉婉清提著槍走上前,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你們從山上跑下來,也看到了他,怎麼沒見他下來,而且,空投也不見了。」
陳宏和徐文飛對視一眼,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楊浩盯著他倆那副心虛的樣子,腦子裡忽然一閃,這倆人剛才從山上衝下來,跑得跟兔子一樣快,現在又支支吾吾不敢提空投的下落。
他眯起眼睛:「等等,你們剛才跑那麼快,該不會是趁人家在打怪把空投給偷了吧?然後被發現了才跑下山的?」
「……」陳宏沉默了兩秒,「兄弟你這推理能力不去當偵探屈才了。」
「我靠還真是啊?!」楊浩瞪大了眼睛,「你們趁他打怪把空投舔了?!」
「這不是想著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嘛……」徐文飛乾笑,「沒想到那哥兒們太猛了,一條蜈蚣根本不夠他砍的。我們剛舔完就被他發現了,嚇得直接跑下來了。」
「你們這是偷東西!」趙靈兒氣得臉頰鼓起來,「那是周野辛辛苦苦打下來的空投,你們憑什麼拿?」
「就是!」唐果果也少見地板起了臉,「你們這是不勞而獲偷東西!」
「文飛兄,這咋整?」陳宏嘴角一抽,感覺百口莫辯。
徐文飛也是頭大,「你問我,我問誰去?」
「等等!」楊浩忽然抬手止住,盯著陳宏和徐文飛上下打量了好幾遍。
剛才一直緊張沒仔細看,現在湊近了瞧,這兩人說話方式和語氣,越看越覺得熟悉。
他試探著開口:「你剛才叫他什麼?『文飛兄』?你是不是…徐文飛?」
徐文飛愣了:「你怎麼知道我叫什麼?」
楊浩又轉向陳宏:「那你就是陳宏?失敗的man?」
陳宏瞳孔地震:「臥槽?你怎麼連我網名都知道?」
他瞪著眼睛把楊浩從頭到腳掃了一遍,那張頂著破舊草帽的臉逐漸和腦子裡的某個印象重疊起來,他脫口而出,「鍋巴?!你是那個火鍋味雞…」
「憋回去!!那叫火雞味鍋巴,不對,叫鍋巴就行!」楊浩把弓放下,滿臉黑線。
「真是你啊!」徐文飛一拍大腿,「我說怎麼死活不肯告訴我們坐標,原來你小子壓根不是獨狼!你投靠大佬了!還有這麼多…」
他掃了一眼周圍的女孩們,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換上一個心領神會的表情。
楊浩乾咳兩聲正要解釋,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
所有人都轉過頭去。
一顆牛犢子大小的蜈蚣頭顱從林子裡滾了出來,暗紅色的甲殼碎裂剝落,顎牙還保持著死前張開的姿態,綠色粘液拖了一地。
一隻手從樹影里伸出來,把那顆頭顱提了起來。
周野從叢林邊緣走出來,渾身上下被綠色粘液浸透,衣服破了好幾處,肩上還掛著一片碎裂的蜈蚣甲殼。
他手裡提著精鐵砍刀,刀刃上還在往下滴著粘稠的綠液,一步一步朝他們走來,每走一步,地上就多一個染綠的腳印。
「偷了空投就想跑?」周野把蜈蚣頭顱往陳宏腳邊一扔,抬起眼皮,語氣冷靜的嚇人。
「你們倒是跑得再快點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