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咱不是剛見…」
「噗嗤!」
程安話還沒說完,臉上表情還沒從劫後餘生的慶幸轉為震驚,就已經倒在了血泊當中。
「咋那麼天真呢?」周野低頭冷眼看著他,擦了擦刀上的血,「要不是想通過你把金華引出來,你覺得你能活到現在?就是可惜被他給跑了,沒能斬草除根。」
「你…咳咳…」程安緊緊捂著喉嚨,鮮血不斷從指縫中湧出,眼裡布滿血絲,喉嚨已經被鮮血嗆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了。
周野緩緩蹲下看著他,「從一開始,你用步槍彈夾吸引我的時候,我就已經猜到了,還有你故意在那三個人面前暴露我的身份,你以為你那點小心思能瞞過我嗎?你這麼做就該清楚失敗的後果是什麼。」
「至於你的那些兄弟們,等後天的大災難過去了,我會找時間送他們去見你的,一發火箭彈而已,很快,不疼的。」
他頓了頓,想起了剛剛蘇月說的話,眼神閃過濃濃的殺意,「還有那個喜歡放冷箭的金華,我會先送他一程的。」
程安滿臉不可置信,用盡了力氣,「所以,你…你從…一開始就…就在利用我,真…真是好…好算計。」
「過獎過獎。」周野輕輕拍了拍他肩膀,「不謹慎點怎麼在這破地方活下去,走好。」
話音剛落,程安就咽了氣,眼睛還死死盯著周野。
周野面不改色地用手掌輕輕拂過他的臉,將他的眼皮合上。
幾秒後,程安的屍體也漸漸虛化消失,原地只剩下一個木質寶箱。
周野熟練的將寶箱的物資一掃而空後站起身,看了一眼天色,「走吧,這次進島已經挺久了,估計沒剩多少時間了。」
「走啦走啦。」秦小雨上前牽著他胳膊就往谷口的方向拉,「得儘快出去,那個金華還不知道躲在哪裡呢。」
「放心吧。」周野笑了笑反過來牽起她的手看向谷口方向,「那傢伙太精了,現在知道行動失敗了,肯定不會留在島上跟我們硬拼了。」
林婉兒看他這副從容的神情,有些好奇:「你不會還留了後手吧?」
周野愣了愣看向她,伸手輕輕刮一下她的鼻尖:「婉兒真聰明,我既然知道是個圈套還往裡鑽,又怎麼能不做兩手準備呢?」
………
「文飛兄,咱確定不跟他們混嗎?」陳宏站在休伯利安號的甲板上,拿著弓箭百無聊賴朝著沙灘方向到處瞄準,「他們人那麼多,一起生存不是更有照應嗎?」
「不了。」徐文飛搖了搖頭,「我能感覺到周野並沒有完全信任我們,能跟我們相處,也只是基於楊浩的面子罷了。」
他頓了頓看向島內方向,「不過這倒也不賴他,他那時候沒有殺了我們就不錯了。」
「所以你才跟他談了這筆交易?」陳宏扭頭看了他一眼,「讓我們在這幫忙盯哨,直到他們回來,然後就給我們倆足夠多的物資,保證足以安穩度過大災難。」
「嗯。」徐文飛沒有否認,「他說了,如果其他人順利解決的話就沒我們什麼事,否則就會有一個右腿受傷的中年男人從島上跑出來。大概率會來他們的船搞偷襲,以防萬一讓我們在這防著,一旦看到了別留手。」
「右腿受傷的中年男人…」陳宏嘀咕了一句,「好傢夥,這周野怕不是從進島開始就已經安排了所有事情了。」
「所以啊。」徐文飛也拉了拉弓弦,「這人心思縝密得很,不要跟他耍花招,既然他那麼說了,咱就照做,拿了物資走人就好了。」
「嘖嘖嘖,要不說這周野有六個校花,我還真不眼紅哈。」陳宏訕訕一笑。
話音剛落,遠處的灌木叢突然劇烈搖晃了起來。
兩人迅速捕捉到了異樣,對視了一眼點點頭縮回了甲板後方,只露了兩雙眼睛死死盯著小島方向。
「呸呸呸…」金華從灌木叢中連滾帶爬地跑了出來,嘴裡全是各種葉子,「媽的,這小子居然把槍給自己隊友,真他媽失策了。」
在沙灘上站穩腳跟後,金華快速拿出繃帶給自己的胳膊和肩膀簡單包紮了一下。
隨即看向海面上空無一人的休伯利安號,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開始鬼鬼祟祟地朝著海面摸了過去。
「右腿受傷的中年男人…」徐文飛又眯著眼睛確認了一遍,「是他沒錯了!」
「那還等什麼!?干他!」陳宏一聽就馬上要拉弓。
徐文飛趕緊給他壓了下來,小聲嘀咕,「別急!等他靠近一點!咱的弓威力不大射程有限,萬一射偏了被他跑了怎麼辦!」
不遠處的金華突然腳步一頓,眯著眼睛看向休伯利安號。
甲板上的兩人立刻收聲,大氣都不敢喘。
「不對…」金華看了一眼休伯利安號,又看了一眼大船背後的兩艘小船,「如果那幾個女的是他的船員,那個男的是自己一艘船,那這多出來的一艘,上面的人在哪裡?」
金華頓時停在了原地,不再繼續往海邊走了,視線在三艘船之間來回掃,氣氛瞬間安靜的有些詭異。
趴在甲板上的陳宏和徐文飛也悄悄的開始彎弓搭箭,箭頭直對著金華胸口。
突然,甲板上閃過兩道光,閃到了金華的眼睛。
是陽光照到了兩人手上的箭頭。
金華臉色一變,立刻拔腿就往回跑。
「被他發現了!動手!」徐文飛大喊一聲,箭矢同時脫手而出。
「噗嗤!」
原本瞄準胸口的箭矢因為他往回跑,扎到了左側腰部。
金華悶哼一聲踉蹌了一下,咬著牙連滾帶爬地跑向灌木叢。
又一發箭矢射來,擦破了他大腿徑直插進了前面的沙地。
金華顧不上身上到處流血的傷口,咬著牙拼盡所有力氣鑽進了灌木叢,一眨眼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草!」徐文飛破口大罵跳下了甲板,朝著灌木叢方向追了十幾步,愣是沒看到一點人影,「這老登怎麼這麼能跑!」
「這人真他媽太狡猾了!」陳宏氣得踢了一腳沙子,「剛剛再靠近一點就能幹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