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想法?說來聽聽。」秦小雨說著將胳膊搭在了她肩膀上。
趙靈兒抿了抿嘴看向周野:「我們是不是可以趁那些人還沒真正達成一致之前,沿著殘圖的路線去探索看看?」
她頓了頓,回想起了那天的場景,「那麼大的玄武,如果我們真的能跟它建立聯繫的話…」
「那不得嘎嘎亂殺?」唐果果插了一句。
周野點了點頭,不否認這個方法:「這想法確實是可以,要是真能使喚玄武,嘖嘖嘖…我不敢想像得多強。」
隨即話鋒一轉,「但是在這之前,我們還需要準備一些東西,來確保這路上能萬無一失。」
「什麼東西?」蘇月問道。
周野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那個地圖你們也看到了,路線經過的地方非常多,這期間肯定會遇到不少人。」
「主動去找玄武這個方法雖然可行,但也是有點冒險,要經過很多不熟悉的海域,誰也不清楚會遇到一些什麼人。」
「所以,我得先做個監測雷達。」
林婉兒愣了愣:「監測雷達?我們有嗎?」
周野搖了搖頭,「沒有成品,但有圖紙,也是今天那些人的物資裡面為數不多有作用的東西了。」
「那雷達監測範圍有多寬?」
周野將那張圖紙從背包中取了出來,看了一眼圖紙介紹,「低級監測雷達,半徑兩百米。」
「啊?才兩百米啊。」葉婉清撇了撇嘴嘀咕了一句,「兩百米在這大海上夠幹嘛的?」
「半徑兩百米在這海上確實不大。」周野點了點頭,「但如果對方沒有熱武器的情況下,兩百米的距離是根本對我們造成不了任何威脅的。」
他晃了晃手裡的圖紙,「這東西裝在船上,就不怕像今天那樣別人都摸到臉上了咱還沒發現。」
一說到今天的事,秦小雨的臉頰也開始紅了起來,自己的初吻算不算是沒了啊?
「應該不算吧…」秦小雨自言自語輕聲嘀咕,「畢竟又沒有真的親到…」
「嗯?你說什麼?」坐在她旁邊的周野扭頭看向她,「什麼沒有?」
「沒,沒什麼。」秦小雨回過神來搖了搖頭,隨即看向門外,「你可是答應我的,晚上得讓我體驗一把海神魚竿的感覺。」
周野愣了愣,笑著伸手輕輕颳了一下她鼻尖調侃道:「怎麼?想體驗一把釣大魚的感覺啦?」
「那可不。」秦小雨卷了卷不存在的袖子,「釣這麼久了,就沒釣到過大魚,今天說什麼也得讓我體驗一把吧?」
坐在她對面的唐果果抿嘴輕笑,微微側身在蘇月耳邊輕聲細語,「咱也不敢說也不敢問,她說的這大魚是不是一百多斤啊?」
蘇月聽了嘴角微微勾起,也小聲回應,「哎呀,畢竟小雨那麼喜歡大魚,又釣那麼久了,也該有點成果了吧?」
「那確實哦。」旁邊的葉婉清也小聲附和。
鈺嵐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的,「你們在說什麼大魚小魚的啊?」
三個女孩見秦小雨看過來了,立刻同時閉上了嘴,但嘴角的弧度卻是壓都壓不住。
晚飯過後,蘇月和葉婉清搶下了洗碗的活,可不能讓趙靈兒她們仨又是做飯又是洗碗的。
唐果果和林婉兒拿著一些零食和水果去了二樓陽台,準備布置一下。
提燈在船舷邊輕輕晃著,海面平靜得近乎凝固。
頭頂的星空比凜冬前更密了,銀河橫亘在天幕正中央,像一條發光的河流,倒映在深黑色的海水裡。
秦小雨從木屋裡走出來時已經換回了白天那件薄棉上衣,手裡拎著她那把B級魚竿。
走到周野旁邊坐下,把魚線甩出去,浮漂落在月光碎成千萬片銀鱗的海面上。
「你還真是隨叫隨到。」她盯著浮漂,耳根在提燈的微光里泛著一層極淡的紅。
周野也盯著自己的浮漂,嘴角彎了一下,「既然答應了我就肯定做到。」
秦小雨偏頭看了他一眼,又飛快地移開目光,嘟囔了一句「這還差不多。」
安靜了片刻,她把魚竿收了回去,「我這魚竿不行,快讓我試試你的。」
周野沒接話,像之前帶著林婉兒釣魚那樣,從背後一手摟住了秦小雨的細腰。
秦小雨身體一僵,臉頰迅速紅了起來,「你、你幹嘛…」
「魚竿認主呀,你不知道嗎?」周野煞有其事的解釋道,「我要不握著的話,這魚竿就是根普通的棍子,釣不上東西的。」
「哦…」秦小雨嘟囔了一句,嘴角微揚,「不過這樣也不錯。」
微風吹過,秦小雨似乎有點冷,整個身體往周野懷裡縮了縮。
「昨天…」秦小雨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聲音悶悶的,完全沒有平時的大大咧咧,「昨天晚上在夜宿花里我說的,你聽清楚了嗎?」
周野微微一愣,隨即點了點頭:「聽清楚了。」說完將懷裡的秦小雨摟得更緊了一些。
「哼…流氓…」秦小雨輕聲嘀咕,「當初剛醒來就占我便宜,現在也是。」只不過說這話時,語氣沒有半點嫌棄的意思,反而有一絲小甜意。
周野聞言沒有收手,反而慢慢俯身到她耳邊,「嫌我流氓啊?」
秦小雨愣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說句「本來就是」,可那幾個字還沒出口,心裡卻莫名慌了一下,她以為他會把手鬆開。
下一秒,周野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他沒鬆開,反而輕輕托住她的臉頰,將她微微轉過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秦小雨的呼吸一下子亂了。
「我就流氓了。」
他吻了下來。
秦小雨大腦一片空白,手中握著的魚竿差點滑落。
她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眼睫顫了又顫,最後緩緩閉上。
夜風從海面掠過,帶起她鬢角的碎發,拂過兩人相貼的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