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笑了笑:「那這一關怎麼算?還要拉弓射箭嗎?」
玄羽原地坐下,沒有直接回答。
它用尾巴尖指了指那把巨弓,又扭頭看了一眼站在樹下的蘇月,語氣懶洋洋的:「你不去做做樣子?」
周野順著它的目光看了一眼蘇月,又看了看那把還在微微泛著螢光的巨弓,明白了。
「行,懂你意思。」周野活動了一下手腕,走到巨弓前,重新握住了弓弦。
弓弦毫無懸念在他掌心裡緩緩張開,他抽出一支箭矢搭在弦上,瞄準了箭道盡頭那個發光的靶心。
弓弦鬆開,箭矢拖著一道破空聲精準地貫穿了靶心那顆礦石。
礦石瞬間碎裂成一片細密的光塵,石靶下方,一個泛著淡金色光暈的寶箱應聲升起。
「行了,過關。」玄羽甩了甩尾巴,站起來朝寶箱的方向努了努下巴,語氣裡帶著幾分「早該如此」的平淡。
它路過蘇月身邊時極輕極快地瞥了她一眼,什麼都沒說,但那眼神閃過一絲只有蘇月能讀懂的意味。
周野走到寶箱旁邊,將裡面的東西收進系統背包後轉身朝玄羽揚了揚下巴:「下一個考驗在哪兒?」
玄羽蹲在石柱旁邊,沒有立刻回答。
它用尾巴尖指了指那把還立在空地中央的巨弓:「急啥,先把這玩意兒處理了,這弓放在這兒也是落灰,你們不嫌礙眼俺還嫌占地方呢,拿走拿走。」
周野看了一眼那把比人還高的巨弓,又看了一眼蹲在旁邊甩尾巴的玄羽,有點無奈:「這東西這麼大,我怎麼拿?哪個好人沒事用比自己還大的弓啊?」
「你先把它拿下來,放在地上。」玄羽站起來,用前爪朝石柱的方向比劃了一下,「放那兒就行。」
周野雖然沒太明白它要幹什麼,但還是照做了。
他走到巨弓前,把它從石柱上取下來,平放在空地中央那片還被發光苔蘚映得微亮的草地上。
就在弓身完全接觸到地面的瞬間,整把弓忽然泛起一層柔和的淡金色光暈。
光芒從弓身兩端同時亮起,沿著那些發光的藤蔓迅速蔓延到整個弓身。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那把比人還高的巨弓開始縮小,像被什麼看不見的力量壓縮了一樣,幾秒鐘之內從一把巨弓變成了正常弓的大小,安安靜靜地躺在草地上。
蘇冉蹲下來,伸手碰了一下縮小後的弓身:「這什麼原理?還能變大變小?」
「你別問我,問它。」周野朝玄羽努了努下巴。
玄羽語氣依舊是那種半真半假的神秘感:「俺是這座島的守護者,這島上的東西怎麼處置,俺說了算。這弓放在這兒本來就是給能拉開它的人準備的。」
它頓了頓,目光不動聲色掃過了蘇月,最後停在周野身上:「剛才他不是拉動了嘛,所以這弓現在歸你們了,別問那麼多,問就是島主特權。」
「行咯,反正武器不嫌多。」周野笑了笑將弓撿了起來看向玄羽,「這弓這麼特別,有名字嗎?」
「鳳鳴。」玄羽頭也沒回應道。
「鳳鳴?」周野低頭看著手裡的弓,弓身上那些暗色紋路在苔蘚的微光里泛著極淡的光澤。
他大概能猜到這個名字的由來。
他沒有多說什麼,把弓往蘇月手裡一遞,動作自然得像在遞一杯水。
蘇月看著他遞過來的弓,沉默了片刻。
她的目光從弓身上移到周野的臉上,兩個人對視了一瞬便伸手接過了弓。
沒有推辭,沒有客套,只是一個極輕極快的眼神交換。
她當然明白這把弓為什麼會從周野手裡遞過來。
周野拍了拍手,轉身朝玄羽揮了揮手。
玄羽從岩石上跳下來,尾巴在身後輕輕一甩,朝密林更深處走去。
玄羽領著眾人沿著一道緩坡往上走了約莫半個多小時,地勢漸漸升高,周圍的樹木也從闊葉林變成了更為高大的古木。
它在一棵粗得需要十幾個人才能合抱的巨樹前停下來,仰頭朝樹冠方向努了努下巴。
「到了,就是這裡了。」
周野順著它的視線往上看。
巨樹的枝幹上架著一個巨大的巢,由粗壯的樹枝和藤蔓編織而成,直徑少說也有四五米。
巢的旁邊蹲著一隻形似鳳凰的大鳥,羽毛呈現出從火焰般的赤紅漸變到金黃再到尾羽末端那一抹極淡的幽藍。
它微微歪著頭,打量著樹下的這群人。
隨即從巢邊飛下來,輕輕落在眾人面前,低頭用嘴喙碰了碰地面上一堆早已堆放好的粗壯樹枝和長條藤蔓,然後抬起頭,朝巢的方向發出一聲清越而悠長的鳴叫。
玄羽幫忙翻譯:「它說巢壞了,要重新做一個,就用地上這些樹枝藤蔓,做好了它會自己叼回去樹上,巢穴做的合它心意就算過關了。」
秦小雨彎腰試著抱起一根跟她大腿差不多粗的樹枝,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
「你管這叫樹枝?」她好不容易穩住身形,「用這玩意兒給它築巢?還得它滿意才算過關嗎?」
「滿意的標準是什麼?」蘇月好奇問道。
「那就要看它的意見咯,我又不睡這裡。」玄羽沒有半點商量的意思,隨即又神秘兮兮的,「不過我可以肯定的跟你們說,這個考驗的獎勵可不是箱子能比的,累點也值得哦。」
一旁的葉婉清聞言眉頭一挑:「總不能是把它的蛋給我們吧?」
其他人一聽都來了興趣,這酷似鳳凰的大鳥,要是能得到它的蛋來孵化,到時候騎著飛那得多帥啊。
玄羽微微一愣,扭頭看向她:「那倒不是。」
「好吧…」葉婉清暗自嘆了口氣。
「不過嘛。」玄羽話鋒一轉,「你猜對了一半,確實是蛋,但那是一個比它更強更神秘的物種,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在它的巢里,正好拿來給你們當獎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