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漸漸稀疏下來,海面上瀰漫著硝煙和火焰的氣息。
萬文成的船隊已經支離破碎,幾艘船體歪斜地漂浮在水面上,有的還在燃燒,濃煙滾滾升騰。
破碎的木板、散落的物資箱和正在緩緩虛化的屍體漂浮在周圍的海面上,隨著波浪輕輕起伏。
楊浩從甲板上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被後坐力震得發麻的肩膀,看了一眼對面的慘狀,吹了聲口哨:「搞定。」
周野站在船頭,目光掃過海面上那些正在化為光點消散的屍體,以及漂浮在各處的物資箱。
放下手中的M416,呼出一口濁氣,轉頭看向身後的女孩們。
確認所有人都安然無恙後,他才真正放鬆下來。
葉婉清將AWM的槍口朝下,拉動槍栓確認膛內無彈,然後將其靠在欄杆邊。
秦小雨叉著腰站在船舷邊,看著那些物資箱,嘖嘖兩聲:「這波快遞送的不錯。」
唐果果蹲在甲板上,正安撫著剛才被槍聲嚇得有些發抖的電氣鼠,聽到秦小雨的話忍不住笑了一聲:「你這張嘴啊……」
與此同時,這邊的動靜,系統依舊播報到了世界頻道,讓世界頻道再次炸開了鍋。
【世界頻道】
「呼叫奇衡三:牛批,看這樣子休伯利安號又幹掉一個船隊了。」
「九天雷霆雙腳蹬:嘖嘖嘖…這場面你們是沒看到哇,那萬文成的船隊被當草割呢,休伯利安號這又是機槍又是步槍的,誰頂得住啊?」
「愛你3000遍:樓上的你在現場嗎?快跟我們說說現場啥情況啊?」
「天才在左,我在最右:情況大概就是,萬文成的船隊盯上了陳文濤手下的資源島,但陳文濤咱都知道他跟休伯利安號是合作關係,所以萬文成的船隊不出意料的被艦長一鍋端了唄。」
「專業過硬,從未失手:萬文成?和萬學義啥關係?看名字不會是哥倆吧?」
「喝多了就滾啊:嘿,你要這麼說的話,這怕不是找艦長尋仇來了,結果踢到鋼板了哈哈哈…」
「移動馬桶!:機槍,步槍,火箭筒…這休伯利安號還有多少武器啊,這萬文成也是頭鐵哈,這都敢上。」
……
確認了船隻殘骸上沒有活口後,眾人開始熟練的打撈物資箱。
楊浩將槍口打得發燙的M249修復耐久值後,連同剩餘的子彈一起用系統發回給周野。
周野的目光掃過狼藉的海面,確認殘骸上沒有活口後,將M416背到身後,邁步走向不遠處那把斜躺在破碎甲板上的AK步槍。
他彎下腰,正要伸手去撿
空氣中驟然響起一聲尖銳的破空聲。
一支漆黑的箭矢已經從廢墟的夾縫中射出,直取周野的後頸。
「周野!」林婉兒的聲音第一個炸開。
「小心!!」秦小雨的瞳孔驟縮。
那支箭矢的速度太快了,快到所有人的反應都慢了半拍。
周野身體微微側轉,右手瞬間抬起,穩穩地握住了那支高速射來的箭杆。
箭尖停在他掌心前不到一寸的位置,箭尾的翎羽因為慣性劇烈顫抖著。
海面上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另一處。
周野的身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銀白的長髮在海風中輕輕飄動,頭頂一對毛茸茸的虎耳微微豎起,眼眸中翻湧著冰冷的怒意。
她穿著一件素白的毛絨短衣短裙,赤著腳踩在粗糙的甲板上,一隻手同樣握住了那支箭矢的中段。
在周野抓住箭杆的同時,她也握住了箭矢。
玄羽。
人形態的玄羽。
她冷著臉,一言不發地從周野手中抽走那支箭矢,動作乾脆利落。
反手握箭,振臂一擲。
那支箭矢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精準地貫穿了身後不遠處的木板夾層。
木板炸裂開來,傳來一聲沉悶的貫穿聲。
躲在裡面用複合弓偷襲的萬文成整個人像是被卡車撞了一般,從木板夾層中飛了出去掉進海里,箭矢貫穿了他的身體之後勢頭不減,射進了後面的海水之中。
萬文成眼睛瞬間瞪大,死死盯著周野的方向,到死都沒想明白自己的偷襲怎麼會失敗。
更沒想到,是哪裡冒出來的這麼一個實力強悍的女孩,一眼就找出了自己藏身的角落。
海面上重新安靜下來。
秦小雨的嘴巴張得更大了,半晌才擠出一句:「是…是幽冥海域的那個小姐姐?」
唐果果懷裡的電氣鼠嚇得炸了毛,但她本人也沒好到哪裡去,瞪大眼睛看著那個銀髮白衣的少女,一時間不知道該先震驚哪件事。
蘇冉目光灼灼地盯著那道白色背影,小聲說了一句:「好酷……」
不遠處的楊浩三人更是下巴都合不上。
「那傢伙是被卡車撞了嗎?飛那麼遠?」
陳宏抬手指了指玄羽:「還有,那白髮美女是哪裡冒出來的?好仙的感覺啊我靠。」
徐文飛也是連連點頭:「好漂亮啊,而且好有氣質,跟嫂子們比也是不遑多讓啊,周大哥真是艷福不淺啊。」
楊浩扭了扭發酸的胳膊,一眼注意到了玄羽頭上的毛茸茸耳朵:「好面生的女孩,之前怎麼從來沒聽哥提起過還有這麼個嫂子啊?而且她剛剛是從哪裡出現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關鍵是什麼啊。」陳宏杵了杵他胳膊,「這新嫂子戰力爆表啊,就那麼隨手一丟,那傢伙跟被大運撞了一樣就飛出去了,能這麼強的就只有大哥了吧。」
蘇月和葉婉清站在不遠處,看到玄羽出現時驚訝了一下,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林婉兒和趙靈兒見狀鬆了一口氣,看到玄羽出現時驚訝了一瞬,但也是很快就想明白了。
周野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右手,又抬頭看了看面前那個銀髮飛舞的背影,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意。
他走上前一步,走到她身邊站定:「其實你不用出手我也能應付的。」
玄羽沒有回頭,但耳朵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上一層粉色。
她別過頭去,聲音帶著那股熟悉的傲嬌勁,卻比平時低了幾分,卻不再是東北腔:「那傢伙躲在木板夾層搞偷襲,我看不慣。」
她頓了頓,聲音又低了一些,像是說給自己聽的:「而且……他要殺的是你。」
「我沒有不出手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