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塵滾滾,青雲天藏經閣穩穩紮在萬雪宮藏經閣旁邊。
兩座風格迥異的巨大建築並排而立。
廣場上死寂無聲。
張明淵站在巨大建築的陰影下。
他拍掉手掌上的灰塵,青色長袍在氣浪中翻滾。
他抬眼,目光掃過全場。
撲通。
撲通撲通。
青雲天弟子烏泱泱跪倒。
「聖主,我們錯了!」
喊聲震天。
萬雪宮的女弟子們紛紛後退。
她們拉開與青雲天弟子的距離。
楚驚鴻縮在白瑤身後。
他身高八尺,白瑤身形嬌小,他只能彎著腰,屈著腿,雙手抓著白瑤的衣角。
白瑤側頭,清亮的眼眸中滿是嫌棄。
但她卻是沒有挪動腳步。
張明淵故意冷哼一聲,聲音不大,卻在每個人耳邊炸開。
「錯了?那本座倒要問問,你們錯哪了?」
他邁開腿,走到跪在地上的一眾弟子面前。
「弟子們哪裡都錯了!」
「是嗎?居然膽敢犯這麼多錯!那本座是不是該罰你們將《青雲天弟子守則》手抄1萬遍!」
「補藥哇,聖主,我們會死掉的!」
話音落下,數百名弟子直接砰砰砰磕起一片響頭。
一陣陣哀嚎聲此起彼伏。
張明淵見此一幕笑了,這些個小混帳...真是隨了老子...
「好了好了,都給本座站起來。」
此言一出,一眾弟子齊刷刷站起,似乎方才的悔過,與他們毫無聯繫。
張明淵環視眾人,直接將大乘期的威壓釋放一縷出來。
眾弟子又倍感壓力,再次紛紛哀嚎。「聖主,補藥哇,我們知道錯了!」
「好了,都他娘別給老子裝了。」
張明淵面色一板,
「平日裡讓你們苦修,一是督促你們,二嘛,是為了青雲天的臉面。」
「現在你們這種行為,本座很不爽。」
聽聞此言,眾人把頭埋得很低。
張明淵雙手抱胸。
「不過。」
他話鋒一轉,
「既然來了,現在萬雪宮裡的,都不是外人!既然來了,就給本座好好玩!」
眾人聞言,直接愣住。
張明淵繼續說道:
「兩派聯姻,本座與萬雪仙主結為道侶。」
「你們多走動走動,理所應當。」
「但是,誰要是耽誤了修行,只知道四處作樂,本座就要親手將他鎮壓思過。」
楚驚鴻從白瑤身後探出半個腦袋。
張明淵伸手指向人群。
「還有,耍朋友可以,談玄論道也可以。」
「但誰要是敢用...咳,下作手段騷擾人家姑娘,本座廢了他的修為,扔進萬蛇窟!」
此言一出。
萬雪宮的女弟子們眼中閃過異彩。
青雲天弟子們面面相覷,隨後爆發出震天歡呼。
「聖主英明!」
「謹遵聖主法旨!」
張明淵目光穿透人群,鎖定那個八尺高的身軀。(這裡是古代的八尺,換算成現代的八尺是約1.85米。)
「尤其是你,楚驚鴻。你再往後縮,本座現在就把你塞進這塔底壓著。」
楚驚鴻身體一僵。
他鬆開白瑤的衣角,乾笑著站直身體。
他一步一挪地走出人群。
白瑤也走上前,雙手交疊置於腹部。微微躬身。
「師君安好。」
她的聲音清脆,沒有起伏,眼神清亮倔強,右眼角的淚痣在陽光下分外清晰。
張明淵板著的臉瞬間瓦解。
他嘴角上揚,眼角擠出笑意。原本凌厲的眸子彎成月牙。
「是白瑤啊,不必多禮。」張明淵的聲音變得極其柔和。
楚驚鴻站在一旁,他瞪大眼睛,看看張明淵,又看看白瑤。
白瑤直起身子:「見師君到來,理應問好。」
張明淵撫掌大笑。
「好!懂禮數。不愧是蘇燼雪的親傳弟子!」
他轉頭,目光落在楚驚鴻身上,笑容收斂。
「不像某些逆徒,堂堂男兒,遇到事情就往女孩子身後躲,丟盡了臉面」
楚驚鴻聽聞此言,直接雙手捂住胸口,五官擠在一起。
他感覺,他受到了傷害!
只見他吸了吸鼻子,眼眶泛紅,擠出幾滴水光:
「師父!你這是區別對待,徒兒心裡苦啊!徒兒不想活了!徒兒要去跳崖!」
張明淵大步走過去,抬起右手就是給他腦門上來了一下。
咚。
清脆的敲擊聲在廣場上迴蕩。
楚驚鴻捂著腦袋蹲下。
「別給老子裝模作樣。」張明淵收回手。
楚驚鴻蹲在地上,不說話了,手指在地上不停地畫著圈圈。
張明淵轉身,他再次看向白瑤之時,神色瞬間恢復了溫和。
「小瑤啊,這小子腦子有坑。他以後要是敢煩你,或者說些不著調的廢話,你直接動手。」
白瑤靜靜聽著。
張明淵繼續說道:「他要是敢還手,你就來找師君,師君替你收拾他。」
白瑤低頭,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楚驚鴻,眸光閃動:
「好的,師君。如果某人實在太煩人,我一定會告訴您的。」
她加重了「某人」兩個字。
聽聞此言,蹲在地上的楚驚鴻瞬間整個人散發出一股死氣。
他徹底蔫了。
張明淵看著這一幕,搖頭失笑。
這小子...
旋即,他也不再與眾人多言,他雙手背在身後,大搖大擺地走進了萬雪宮的藏經閣。
別說,這種感覺還不錯,以前他要來這種地方,得偷偷的,不能被別人發現。
如今,都可以光明正大的了。
藏經閣內空間廣闊。一排排紫檀木書架直通穹頂。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和陣法的靈力波動。
玉簡、竹簡、古籍整齊排列,散發著各色光芒。
這裡面的書,少說也有上億本。
張明淵用神識掃描這些浩如煙海的書籍。
終於,在一炷香後,他在一本名為《遠古要聞》的書中,找到了相關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