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訊息從洞口一步步被傳到了裡面,傳達的聲音如同接力一樣,在洞內不斷迴響,雖然聲音越來越弱,可證明越來越深。
風啟和秦淼站在娃衣的身後沒有出聲,他們知道娃衣稱呼礦工,也是懼怕風啟,如若不然那就是礦奴或者豬仔了。
幾分鐘後,洞口處淅淅瀝瀝地走出人員,有的拖著滿身的傷痕,還有的身上鮮血汩汩冒出。
還有一瘸一拐,腳下或者手上肌肉外翻,骨頭都裸露出來的,可就這樣他們依然堅持走路,沒人理會。
半小時後所有人全部都走了出來,被娃衣分成兩個陣營,一面是被拐人員,一面是原有的看守勢力。
只是看守的勢力人員手中的武器被要求,全部堆放在了雙方陣營的中間,不准再攜帶,而那些槍枝被堆積的如同小山。
所有看守人員都不敢質問什麼原因,依舊照做,從這,可以看出娃衣的規矩,是何等的森嚴。
「前輩,現在都安排好了,您沒看接下來要怎麼做?」娃衣見山洞裡面再無人員走出,上前一步對著風啟詢問。
娃衣的動作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行動的,在場的所有人都露出驚訝的表情,特別是那些原有的看護人員,全部不解,老大什麼時候還有老大了!?
風啟上前幾步,看著礦工的陣營,他的心微微顫動了一下,這一幕和修真界的靈石礦工何其像。
只是他們都是肉體凡胎,沒有逆天的治癒能力和修為,受了傷只能默默忍受,斷了肢體就算一步一個腳印也要行動。
每個人的臉上已經沒有了痛苦,只有機械的聽命行事,這裡大部分的人全部都是皮包骨的嶙峋體態。
就算有幾個還算豐滿的肉體,估計也是剛來不久,還沒瘦下去,他們眼中除了求生的意志,只有空洞,沒有了五感。
「你們,拿起地上的武器」突兀淡然的聲音,夾雜著絲絲冰冷的寒意,雖然聲音不大,卻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聲音落下後,這個空間久久沒有聲音傳出,那些礦工聽到了,卻沒人敢上前,很是默契地看著風啟,雖然他被娃衣稱呼老大。
可要他們去拿武器,他們沒人敢上前,就連挪動腳步的都沒有,誰知道上去拿到武器,會不會死,或者只要走出去便是死,這樣的事情不是一次兩次。
這些年有多少人想搶個武器,逃出生天,可無一例外,那些人全部被亂槍打死,連好的遺體都沒留下,就這,還要剖開胸膛,看看有沒有什麼器官可以用的。
「怎麼?連這點血性都沒了嗎?你們甘願被關在這裡當牛做馬!?想沒想過家中的妻兒老母?連槍都不敢拿,你們談何是中華兒女,是家中的頂樑柱?
今天我把話放在這,敢拿起槍的人,我保他能回歸朝思暮想的家鄉,不敢的,你們便留在這裡,既然連血性都沒了,要這爛命還有什麼意義?」
風啟知道這幫人的心思,也看見了另一陣營有些慌亂的眾人,他沒有理會那些曾經欺壓打殺礦工的躁動。
他高聲對著悽苦的他們質問,每一句都像是戳在眾人的心頭或靈魂上,讓他們眼中重新又燃起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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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淼看著身處眾多劊子手中間的風啟,只感覺他的身影高大威猛,如一隻猛虎站在群狼當中怒吼,根本沒有在乎群狼的想法一樣。
就那麼威風凜凜,毫無畏懼地痛斥起來,這些話聽在那些守衛的耳里,他不在乎,有敢動的,他絕對會一擊斃命,這就是秦淼的感覺。
她從來沒有崇拜過任何人,可自己這個曾經的學生,讓她的心顫動不已,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英雄是什麼?什麼是英雄,在她看來。
此刻風啟就是那高高在上的救世主,他不但要救人,還要他們燃起希望,從心靈上救贖這些麻木已久的同胞。
風啟的話被摻雜進了他的靈炁,直擊心靈,這些叫不醒的裝睡之人,好像有了生機,眼中慢慢清明起來。
全場再次寂靜,五秒鐘後,礦工當中囁嚅地走出一道身影,這身影還沒到瘦骨嶙峋的憔悴模樣,眼看,就是剛加入不久的人員。
他沒有說話,只是警惕地看著四周,慢慢走向中間那堆槍械,看得出他在顫抖,卻依舊堅持向著那邊走去。
「找死!?」就在那壯著膽子走出來的礦工,臨近槍枝的時候,對方護衛陣營靠近邊上的一人雙眼怒火噴發,大喝一聲就跑了過去,他要拿起槍解決對方。
這樣的豬仔竟然敢去碰他們的武器,雖然不知道老大為什麼要叫那年輕人老大。
這人跑出來後,把剛要彎腰撿起武器的那礦工嚇得直接停住了身形,不敢繼續動作。
「刷」那護衛人員還沒等跑到槍枝的附近,便感覺自己的額頭一涼,從上到下直接打了個寒顫。
前沖的身體直接分成左右兩半,癱倒在地,死的不能再死了,詭異的是這人內臟都沒掉出來,附上一層寒霜,連鮮血都被凍住了。
好像兩個速凍的豬肉半子,瞬間失去了生機,連求饒的話都沒有,這是風啟特意用靈炁中的寒屬性,附著其上產生的效果,目的就是震懾,震懾那些還想涌動的人員。
娃衣雖然殺人如麻,什麼樣的招式都用過,可風啟的速度太快,她根本不知道他是怎麼出手的。
而且那詭異的寒霜太不可思議,就連黑白也沒有這能力,冰箱要凍住也要時間,他這瞬間便形成,給她的震撼可想而知。
娃衣見自己的手下都看向自己這邊,明白這是問自己要解釋,深吸一口氣後也上前兩步。
「不聽前輩吩咐者,死有餘辜,再有異動就算前輩不出手,我也會斃了他,都明白嗎?」話落娃衣舉起一隻手槍對著自己的陣營。
中間槍械邊上的礦工,見到這樣的情景沒有驚悚,而是想笑,他的動作終於動了,拿起地上的一支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