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澄當時剛上班,也沒攢下什麼錢,這一年當中,她的工資也都大部分給了父母,不然父母都維持不了尋找弟弟的行動。
可就是這樣,她依舊趁著假期去財哥那裡做做兼職,弟弟一心想要的電腦剛被她拿下,這又突然有了弟弟的訊息,直接高興地和母親講了起來。
「欸,你弟弟說不是不想聯絡家裡,這一年他被同學騙去了緬北,從事詐騙,可他依舊,死都沒給我們打電話。
他說他怕那裡的人要他詐騙我們,這次官方出動的部隊,營救回來大幾千的人員還有歪國人。
他死裡逃生,這不,剛安全便給你爸爸打來電話嗎,我們都錯怪他了。」
謝澄電話里那蒼老的婦人聲音,帶著無奈、心痛和急迫,語氣雖然很慢,可卻清晰地講出了原委。
「什麼!!小剛被騙去緬北了,這..........這..........這要遭多少罪啊,他能活著回來真是慶幸,真的感謝國家,感謝那些守護我們的英雄。
只是那騙他的人一點不能放過,要小剛好好交代,我這就請假,和你們一起去接弟弟。」
謝澄一想到反詐宣傳當中,那些人的悽慘命運,便是忍不住的淚水噴涌,她一直以為自己的弟弟是怪父母沒有幫助他。
從來沒想過他被騙去了緬北,那是傳說中的倒霉,也是地獄不如的深淵,她總以為弟弟躲在哪裡默默打工,還在責怪自己的父母。
「小澄啊,你不用擔心,也不用請假,我和你媽去接就行,現在他們在那邊救治,都是國家扶持。
而且現在還都在做筆錄當中,聽說訊息時時傳遞到各個地方,那些參與拐賣和詐騙的人,一定全力緝拿歸案。
如果他沒什麼大傷,我們先把他接回來,不給國家添亂,那些重傷人員才需要安撫,小剛能活著,我們已經心滿意足了。
以後我們好好在一起生活,爸媽也不用再尋找他了,日子會好的。」
這次是謝澄父親的聲音傳來,雖然聲音一樣的激動,可那鏗鏘有力的話語,讓謝澄聽見了久違的力氣,他的父親不再是沉默寡言。
「好..好.....好,爸媽!你們接到小剛,直接來我這吧,我們一家人再也不分開了,現在住的地方雖然不大,可一家團聚才是重要的。」
謝澄想了想,她感覺自己這一年多,也很孤獨,就像是離家的孩子,想念從前圍著父母的感覺,母親做的飯,父親的叮囑歷歷在目。
「放心吧!以後爸媽不離開你了,這一年多你也受苦不少,這次去你不要擔心,官方已經發了公告。
只要是去雲南接這次被救出的倖存者家屬,機票,車票全程免費,只要報出那邊被救出人員的名字,便一路綠燈到達那裡,你好好等著,我們儘快回來。」
謝父自從兒子失蹤後,便沒有說超過一段話的字數,這次聽得出他的心結已經開啟,雖然聲音還是無力,但卻有了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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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路上你們注意安全,這訊息其實我在網上看見了,只是沒想到竟然還有弟弟的身影。
爸媽你們要按時吃飯,養好身體才能照顧弟弟,這一年多你們辛苦了,身體也拖垮了,之後我們要好好享受一下。」
謝澄終於抹了一把自己模糊的眼角,她心中的大石也算是放下,只要弟弟找到了,那就是她最高興的事。
「好.........好.......小澄啊,你等著吧,爸媽要上車了,有訊息第一時間通知你,你也不要太擔心,好好工作,回來再聯絡。」
這次又換作了謝澄的母親,囑咐幾句後掛了電話,謝澄呆呆地看著手中的電話,她真不敢想,弟弟是怎麼熬過來的,他才十八啊........
呆愣半天的謝澄感覺自己的腿上傳來一絲涼意,低頭一看是水壺裡的水流到了自己的身上。
她慌忙放好了澆水的噴壺,開啟手機又看起了這次救援回來的現場直播。
抖音上這個訊息幾乎霸屏,無論怎麼翻閱,不是直播的便是轉發的,全是血淋淋的場面,因為那些被救人員當中就沒有不受傷的,最好的就是四肢健全,可依舊能看見傷痕累累的悽慘面容與身體。
謝澄手指在螢幕上飛速地翻閱著,試圖找到關於自己弟弟的蛛絲馬跡,一邊想先看看弟弟的現狀。
一邊祈禱自己弟弟千萬別落下什麼殘疾,或者毀容之類的不可逆傷害,她雖然是中醫院的護士,可對傷病還是分辨得比常人清楚。
手機螢幕裡面那些人的狀態,讓謝澄的心滿滿沉入谷底,因為根本沒什么正常人了,滿臉傷疤都是最輕的。
至於那些歪國人對龍國的崇拜和敬意,她根本迅速略過,此時她沒有什麼為國強大的榮光,只有對弟弟的關心。
突然他翻到了一個名為:「袖美女」的直播間,鏡頭前是一位瘦得皮包骨的年輕面容,他的左邊頭髮露出一大片的肉。
謝澄一看便是被人強行薅掉後留下的疤痕,他的左眼上也有一道貫穿眉毛和鼻樑的刀疤,這刀疤寬而長。
兩側沒有一點被縫合的痕跡,就那麼趴在那人的臉上,除了這個疤痕,他的臉上便沒有一處完整的地方。
橫七豎八的凌亂無比,再往下看他的嘴唇竟然少了半塊,漆黑的三顆牙齒裸露在外,比鬼還難看。
「弟弟..........小剛..........嗚嗚嗚...........啊啊啊啊.............天殺的詐騙園,該死啊,真該死........嗚嗚嗚...........啊啊啊.............」
雖然螢幕上的人和她記憶中的弟弟幾乎不是一個人,可謝澄就是認出來,那就是她的弟弟謝剛,因為他的眼神和輪廓謝澄不會忘記。
最重要的是他那顆呲在外面的虎牙,上面是尖尖的,沒有了嘴唇的包裹更加明顯,她凌亂了瘋狂了,恨自己無能為力。
恨那些該死的人,怎麼把人折磨成這個樣子,老爸老媽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她現在渾身開始顫抖,眼淚模糊了雙眼。
「我只希望和家人團聚,但又怕父母和姐姐看到我這個鬼樣子害怕,我能活下來已經是幸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