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你的腦子很聰明嘛。」
面對陸楓的突然提問,戒骨同樣抖了抖狗耳朵,語氣玩味道,「沒錯,這座厄難古塔的歷史淵源可比連雲十八堡的四大家族還要久遠,僅憑區區一隻半成體欲魔自然難以摧毀....」
「只不過....!」
話鋒再度一轉,戒骨繼續解釋道,「此塔經歷了數千年的歲月風霜,以及屍毒瘴氣長年累月之侵蝕,導致內部構造早已腐爛不堪,如今僅不過是一座外強中乾的破爛古塔罷了,幾乎一觸即潰....」
「甚至說句不好聽的,就算那隻欲魔不出手,這座厄難古塔也支撐不了多久,最後徹底崩塌僅不過是時間問題...」
「原來如此....」
聽聞對方之言,北辰婉同樣收斂心神,俏臉滿是感慨,「戒骨大師,沒想到您竟然連厄難古塔的歷史淵源都如此了解,小女甚是佩服...!」
「我說小女娃,縱使你再怎麼誇讚貧僧,貧僧都不會輕易放過北辰烈那個老王八蛋,貧僧勸你莫要白費口舌...!」
看到北辰婉瘋狂吹捧自己,戒骨卻是搖了搖狗頭,態度依舊強硬。
畢竟,當初他和北辰烈乃是拜把子的異姓兄弟,交情可謂不淺。
然而,對方為了一己私慾,卻不惜背叛他這位相識幾十年的好兄弟,同時害得其淪為這麼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僅剩一縷殘魂苟活於世。
所以,僅憑這一筆血仇舊債,戒骨都不會輕易放過北辰烈!
「我擦,這太恨了吧...!」
看到戒骨一臉恨得牙痒痒,似乎巴不得立刻就找北辰烈這位「好兄弟」報仇,一旁的陸楓同樣摸了摸下巴,心中暗慨,「看來戒骨這傢伙還不知道北辰烈已經遭到欲魔所害,墳頭草都快兩米多高了....」
「戒骨大師,其實父親大人他....」
瞧見現場火藥味越來越濃,北辰婉同樣欲言又止,只不過下一秒卻被一旁的陸楓開口打斷,「戒骨,其實我還有一個小小疑問....」
「什麼?」
「先前你出手替婉兒姑娘解毒,並且讓我答應一個條件,該不會就是為了找北辰烈報仇吧?」
陸楓低聲試探道。
「廢話!」
「不然你小子以為貧僧苟活至今是為了什麼?」
又是冷哼一聲,戒骨的身影再度從狗頭石像中飄出,隨後一臉怨恨不平道,「北辰烈這個老王八蛋不僅覬覦貧僧身上機緣許久,而且還盯上了無生教埋藏在東玄域各地的秘密寶庫,可謂是狼子野心,早有預謀...!」
「只不過,貧僧昔日雖然遭到北辰烈這個老王八蛋的暗算,但卻得益於「本命法相」之護佑,所以第一時間並未喪命,同時保留一縷殘魂依附於這座狗頭石像....!」
說完,戒骨亦是袖袍輕甩,指了指旁邊那一尊平平無奇的狗頭石像,似乎後者便是其如今賴以為生的「肉身軀殼」。
「難怪父親大人這些年來實力之所以突飛猛進,同時率領北辰一族穩坐四大家族領袖地位幾十年屹立不倒,原來這一切背後的秘密竟是這個....」
聽聞戒骨之言,北辰婉同樣一臉唏噓,感慨不已。
畢竟,僅憑北辰烈一己之力,壓根無法做到力壓其他三大家族,同時掌握領袖一族地位幾十年,而若是對方竊取了戒骨的機緣以及無生教寶庫,那便不好說了!
「本命法相之護佑?」
「此人生前難不成還是一尊玄相境強者?」
相比於北辰婉的唏噓感慨,此時陸楓的關注點卻是另有不同,同時也對戒骨生前的實力修為產生了一絲好奇。
畢竟,哪怕是昔日同為無生左使的冷幽蘭,也僅不過是玄罡境六重之修為,和眼前的戒骨比起來,實力差距那可不是一星半點!
而對方生前若真是一尊玄相境強者,哪怕放在無生教的內部地位,也絕不可能僅是一個小小的無生左使那麼簡單!
「戒骨,你說昔日北辰烈覬覦你身上的機緣,以及無生教埋藏在東玄域各地的秘密寶庫,這些我都沒有什麼疑問,但是有一點我卻十分不解....」
想到這裡,陸楓再度開口插話道,語氣隱約流露試探,「北辰烈那個老匹夫撐死也不過是一尊玄嬰境七重高手,哪怕其體內藏著一隻半成體欲魔,也不太可能是你的對手吧?」
「畢竟,玄相境強者與玄嬰境高手之間的實力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更何況以你生前之實力,竟然只是一介小小的無生左使?」
「年輕人,你說得確實不錯,只不過人有失手,馬有失蹄....」
「貧僧當年終究是太過於大意,而且也輕信了北辰烈那個老王八蛋口中所提及的兄弟之情,所以才會遭其暗算....」
說到這裡,戒骨又是輕捻八字鬍,隨後不緊不慢道,「至於無生左使這個位子,貧僧也沒有騙你小子的必要....」
「當年的貧僧確實僅是教內一介左使,無論地位權力皆在教主他老人家以及洪大長老等人之下....」
「堂堂玄相境強者,竟然僅是區區一介無生左使,這也未免太屈才了吧?」
面對戒骨的解釋,陸楓先是愣了一下,隨後臉龐浮現古怪,「戒骨,你可知曉現任無生左使,也就是冷幽蘭那個妖女,乃是何等實力修為?」
「哦?」
戒骨眉頭微挑,略顯好奇道,「年輕人,此話怎講?」
「無論是現任無生左使冷幽蘭,亦或者現任無生右使屠蘇,皆不過是玄罡境六七重之修為,甚至尚未踏足玄嬰境層次,和你這位前任無生左使相比,更是小巫見大巫,難以相提並論...!」
陸楓依舊一臉正色道。
「呵呵,貧僧倒是什麼大事,原來你小子好奇的原因竟是這個....」
聞言,戒骨亦是嘴角微揚,隨後露出一抹從容淡笑,「昔日無生教雖為東玄域一方頂尖教派,勢力範圍幾乎囊括東玄域大半地界,可謂如日中天,蒸蒸日上....」
「只不過,由於無生教的擴張速度過於迅猛,也因此遭到了諸多正道宗門的聯手圍剿,一時間強敵環伺,大戰將至....」
「而自從昔日正邪兩道那一場驚天大戰過後,無生教也逐漸走向了衰落,不僅教主他老人家至今下落不明,就連教內一眾高手亦是死傷慘重,元氣大傷....」
說到這裡,戒骨微微嘆氣一息,隨後再度看向一旁的陸楓,「所以,眼下你小子應該也明白了吧?為何貧僧生前已至玄相境修為,卻依舊僅是區區一介無生左使....」
「如今的無生教,和貧僧當年所待的無生教,無論教內高手的綜合實力,亦或者麾下占據的勢力地盤,那可是差了不止一星半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