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網絡傳播速度很快，咱們現在培養？來不及了！」
「這波熱度就算蹭到，也賺不到錢！」
「要賺，我有一個建議，去買真正的神！」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長長的嘆息，「買！買最好的！」
最終局打完，最終比分定格在16比0。
大屏幕上那個比分，讓獵鷹青訓隊的五個少年恨不得鑽進地縫。
他們賽前那句發言，在巨幕上顯得格外刺眼。
「哈哈哈，讓你們裝波一！」
「考前抱佛腳隊牛波一！同時，沒說你們青訓隊厲害的意思！」
「你們是真沒啥實力！只會狗叫！」
張揚在後台笑得直不起腰。
比賽結束的鐘聲落下，全場起立。
「十三中！十三中！十三中！」
山呼海嘯的聲浪里。
陸沉合上那本筆記本，緩緩起身。
葉晚星抿著嘴看向觀眾席，眼眶微紅
白曉純則默默地縮在沈星月和趙夢瑤身後，輕輕咀嚼自己的乾脆麵。
燈光重新聚攏到主舞台。
巨幕上那個刺眼的16比0緩緩淡去，換成了燙金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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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中首屆校園電競聯賽，頒獎典禮。
三支冠軍隊伍從後台通道魚貫而出。
走在最前面的是五壯士隊。
張揚難得的正式很多，沒有叼牙籤，校服也穿的板板正正。
瘦猴把LOL的獎盃舉過頭頂，一路走一路沖觀眾席揮手。
獵風戰隊跟在後面。
宋遠天生閒不住，舉著獎盃不斷揮舞。
壓軸的是考前抱佛腳隊。
陸沉走在中間，葉晚星和白曉純一左一右，而沈星月和趙夢瑤跟在後面小聲蛐蛐。
歡呼聲一浪蓋過一浪。
林育才從VIP包間裡出來，蘇清顏跟在旁邊。
兩人身後，學生會的人推著兩輛小車上台。
車上碼著三張支票，還有三個黑色的硬質禮盒。
「冠軍獎金，每個項目十萬。」
「隊名都刻在獎盃上了，永久保留在會展大廳。」
林育才拿起第一張支票，走向三支冠軍隊伍。
張揚第一個上台接支票。
他雙手接過，掂了掂，咧開嘴。
「十萬，夠我們做好多事情了，這獎盃的含金量還在上升啊。」
第二個環節，禮盒。
林育才掀開蓋子，裡面是鍵盤、滑鼠、耳機，清一色頂配。
側面還刻著每個人的遊戲ID。
「這是校長自掏腰包準備的。」
「他說獎盃是學校的，裝備得是你們自己的。」
蘇清顏接過話筒，抬手將每套外設遞給張揚等人。
台下炸了。
「羨慕了，十三中聯名款頂配外設嘛？我也想要啊！」
「十三中什麼時候做外設？我要買！」
「校長，缺兒子嗎？我想進步了！」
林育才笑而不語，將獎品一一發放。
發完獎，女主持人踩著高跟鞋走上台。
她先帶著林育才、蘇清顏和三支隊伍合了影，然後側過身。
「接下來，有請各隊代表，講幾句獲獎感言。」
第一話筒給了宋遠。
「感謝校長，感謝學校，感謝食堂的周師傅，也感謝我媽，把我生得反應快！」
宋遠抓過麥克風，中氣十足。
全場鬨笑。
輪到陸沉。
「感謝學校提供的平台，感謝隊友的配合。」
「我們會繼續努力，謝謝。」
鞠躬，退後。
台下有人喊：「陸神你真得準備個演講稿了！」
最後，話筒遞到張揚手裡。
張揚沒急著開口，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瘦猴、劉猛幾個人。
又看了看台下的黑壓壓的人群。
想了很久。
場館慢慢安靜下來。
「他們把能感謝的都感謝了，我就不重複了，我想說……一些別的吧。」
張揚頓了頓，而後緩緩開口。
「這一年，我經歷了很多。」
「從前的我，覺得未來的路是黑的。」
「父母對我的幫助，就像是一盞油燈，能讓我看清腳下的路。」
「但我這個人，不愛思考。」
「燈照著腳底下，我看不清自己到底在往哪走。」
劉猛詫異地回頭看了一眼趙陽和瘦猴，但顯然，他們也不知道張揚準備過稿子。
不過，張揚確實沒準備稿子，只是想說一些心裡話。
「直到校長來了，他讓我們提建議。」
張揚的聲音提高了些。
「我就提了一個很離譜的建議，請個五星級大廚來食堂做飯。」
台下響起一片笑聲，笑著笑著，又靜了。
「但他做到了，真把大廚請來了。」
「然後就是我們提建議，校長買買買，改改改。」
「建立電競館、搞出興趣社團、修了圖書館……」
「起初，我還沉浸在這種快樂里。」
「可慢慢地，我開始下意識想一件事，我們提的建議，大部分都和學習無關，校長為什麼會聽？」
VIP席上。
周明遠和賀知秋也是一臉正色，好奇地看向林育才。
「我現在明白一點了。」
張揚深一腳淺一腳地組織著語言，語速慢了下來。
「拿著油燈的我，找不到方向，但校長根據我們的提議，給了我們諸多方向。」
「他一次次的滿足我們，是讓我們看清，自己到底適不適合這條路。」
「如果不適合，那就可以趁早改變方向。」
「我以前光想著，趁早去打遊戲。」
「可校長讓我知道，原來還有那麼多事可以去體驗。」
「我們的休息時間，可以去外面看看不一樣的風景，可以學一些有趣的樂器，可以去做做公益，幫助需要幫助的人……」
說到這，張揚卡殼了。
他撓了撓頭，耳根有點紅。
「哎呀，我沒準備草稿，說的可能前言不搭後語。」
「算了不說那些煽情的事情了。」
他把校服拉鏈上下亂拉，一時間變得有些扭捏起來。
「在這裡，我還是想鄭重地感謝我們的校長，感謝我們學校每一位努力幫助我們的老師，是他們助力我們登上這個大舞台。」
「我也相信，未來的我們，不止會登上更多舞台！」
掌聲轟然響起，掀了頂。
學生區，一個男生仰著頭，喉結上下滾動，硬是沒讓眼淚掉下來。
他旁邊的女生沒忍住，遞過來一張紙。
食堂側門，周大海圍裙都沒解，擠在門縫邊往裡看。
他抬手在臉上抹了一把，嘟囔：「誰在後廚切洋蔥呢。」
沒人接話。
他身後幾個個徒弟，眼睛也紅著。
安保隊列兩側，韓鐵柱站得筆直，一雙鐵掌拍得山響。
老六在旁邊跟著拍，絡腮鬍子底下的嘴咧到了耳根。
教師席上，馬德勝摘下老花鏡，用衣角擦了擦，重新戴上。
畢山高坐在最邊上，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音量說了句什麼，然後跟著鼓掌。
家長席，沈曼舉著手機，鏡頭穩穩對著台上，肩膀顫抖輕聲抽泣。
觀眾席不知道誰起的頭。
「十三中！」
「十三中！」
「十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