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校長！正準備給您打呢！」
「暖廊五號線今天也差不多完工了。」
電話那頭傳來許建峰爽朗的聲音。
「好，我找你還有個事兒。」
林育才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
「你幫我提前規劃一下，開春化凍之後，學校準備蓋幾棟新宿舍樓。」
許建峰愣了一下，「新宿舍？現在的不夠住？」
「現在勉強夠，但明年招生季一過，學生數量肯定得翻。」
「學生多了，老師也得擴招。」
「到時候再臨時蓋，黃花菜都涼了。」
「趁冬天把方案定下來，開春直接動工。」
「學生宿舍、教師宿舍都要。」
「教師那邊多規劃幾間家庭戶型的，有些老師得帶家屬住。」
許建峰在電話那頭嘖了一聲，「林校長，您這規劃真是往大學的標準靠啊。」
「別給我戴高帽，先出方案。」林育才話鋒一轉，「對了，冰雪大世界那邊準備得咋樣了？」
「師傅都找好了！」
許建峰一提這事，語氣明顯興奮起來。
「冰城那邊有幾個老師傅，幹了二十多年冰雕，手藝絕對沒話說。」
「還有兩個做雪景的，也是行家。」
「但具體怎麼設計，規模多大，主題定什麼，這些還得您拍板。」
「你先出三套方案，規模分大中小。」林育才想了想，「主題的話，先以校園文化為主，搞點學生參與感強的。」
「別光弄那些看的，要能玩的，滑冰道、雪滑梯這些都給我加上。」
「明白！我這兩天就讓他們出圖，出完第一時間發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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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辛苦了。」
掛了電話，林育才把手機往桌上一扔。
宿舍、公益、冰雪大世界，一樁樁一件件，錢花出去心裡踏實。
他打開抽屜，拿出一沓文件。
封面上寫著幾個大字。
《十三中CMO競賽出征安排》。
畢山高的字跡端端正正，旁邊還附了五個學生這段時間的模擬成績和分析報告。
林育才翻了兩頁，嘴角就揚起來了。
這成績，十三中真成一把利劍了！
林育才翻完畢山高的報告，合上文件，拿起手機撥了個號。
「畢老，隊伍準備得怎麼樣了？」
「都妥了。」畢山高年邁的聲音響起，「五個孩子最近的模擬卷穩定在省賽前三的水平，陸沉那小子最近幾套模擬題都是滿分。」
「後天的飛機，行李和資料我都讓鄭峰幫忙收拾了，你放心就行。」
林育才點點頭，「行。」
掛了電話，他往椅背上一靠，視線落在窗外。
暖廊五號線的輪廓已經隱隱可見，老張頭畫的彩繪在路燈底下泛著暖色。
遠處的教學樓燈火通明，晚自習的教室窗戶透出一格一格的亮光。
……
兩天後，清晨六點半。
番茄市機場出發大廳。
林育才端著保溫杯，穿著他那件萬年不變的灰色夾克，腳上踩著黑布鞋。
蘇清顏站在旁邊，拖著行李箱，戴著細框眼鏡。
白襯衫扎進黑色西褲里，整個人幹練整潔。
「林植物，好歹是去巴蜀省參加全國大賽，您就不能換身正式的衣服？」
「舒服就行了。」林育才倒沒那麼多講究，「再說了，咱去的是數學競賽，又不是走紅毯。」
「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是去旅遊的呢。」
「旅遊也行啊，蓉城火鍋好吃。」
蘇清顏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他。
「算了，到時候落地，帶你去買兩件。」
畢山高拎著一個黑色舊皮包，慢悠悠地走過來。
他身後跟著個三十出頭的年輕男人，戴著黑框眼鏡，夾著一摞資料袋。
正是學校這學期新招的數學老師鄭峰。
鄭峰以前在巴蜀重點高中教競賽班，今年被周明遠挖過來的。
人瘦，話少，心思都在數學上。
「林校長，畢老師，學生們還沒到。」
鄭峰看了看表。
「不急。」畢山高坐到候機廳的椅子上，把皮包擱在膝蓋上，「年輕人長身體覺多，起這麼早，能準時就不錯了。」
話音剛落，五個人拖著行李從電梯口冒了出來。
打頭的是陸沉。
黑色連帽棉服，帽子扣在腦袋上，半邊臉都藏在裡頭。
胳膊下夾的是本黑皮筆記本，眼皮耷拉著，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
葉晚星穿的很簡單，白色羽絨服黑色衛褲和一雙運動鞋。
肩上背著一個印有書店名字的帆布包，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後面三個就熱鬧了。
趙啟明推著行李箱，嘴裡念念有詞，像是在背公式。
方遠邊走邊拿手機拍候機廳的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拍什麼。
王辰也很安靜，但他手裡攥著一個魔方，看樣子有些緊張。
「林植物，咱們的冬遊團隊到齊了。」
蘇清顏看著這五個人的陣容，扶了一下眼鏡。
不得不說，十三中的眾人和遠處師大附中的一比，一點比賽的緊張感都沒有。
「別看表面。」林育才喝了口枸杞茶，「內功深厚的人，都不愛顯擺。」
五人走到跟前，齊刷刷地問了聲好，然後各自找座位休息。
方遠一坐下就掏出手機，屏幕上全是拍下來的錯題截圖，一道一道地往下翻。
趙啟明湊過去瞅了兩眼，兩人立刻小聲討論起來。
王辰把魔方塞進兜里，也掏出了手機看題。
陸沉呢？
坐下，閉眼，秒睡。
葉晚星坐在陸沉隔壁的位置，從帆布包里摸出一本書，靠在椅背上看了起來。
鄭峰路過的時候瞟了一眼封面。
粉色的。
書名叫《小甜心》。
鄭峰腳步一滯，回頭看了林育才幾人一眼。
……
很快，眾人上飛機，而後順利起飛，機艙也安靜下來。
方遠、趙啟明和王辰三個人坐了一排，六隻眼睛盯著三塊屏幕，小聲議論著試題。
而他們的隊長陸沉，頭歪在靠枕上，嘴巴微張，睡得迷迷糊糊。
葉晚星看著小說，時不時淺笑一聲。
坐在斜後方的蘇清顏全程看在眼裡，湊到林育才耳邊小聲說了句：「你看看這兩個大神，一個睡覺，一個看小說，合理嗎？」
林育才頭都沒抬，「人家有這個資本。」
蘇清顏輕笑一聲，然後抬手開始對著林育才比量。
林育才：「你幹嘛呢？」
「我看看你這身材比例適合什麼風格的，到時候下機，給你多買幾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