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蓉城亮起了街燈。
林育才和蘇清顏這才帶著陸沉等五個學生回酒店。
那些人太熱情了，他們都沒敢回酒店，直接跑出去玩了。
眾人手裡還拎著不少買來的紀念品和特產。
他們剛踏進酒店大堂的自動旋轉門，一陣密集的腳步聲就傳了過來。
大堂休息區里原本坐著十幾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
這些人看到十三中隊伍的剎那猛地站了起來。
清北大學招生辦主任梅長青一馬當先，邁著大步就沖了過來。
他手裡還舉著幾份蓋了紅色公章的空白意向書，跑得氣喘吁吁。
復大和交大的招生辦代表也不甘示弱，互相推搡著往前擠。
生怕慢了一步好苗子就被別人給搶跑了。
「林校長！」
「你們可算回來了！」
梅長青一把抓住林育才的手腕，滿臉都是抑制不住的激動。
「咱們清北開出的條件絕對是全國獨一檔！」
「只要這五個學生願意簽保送協議，每人直接發三十萬高額獎學金！」
旁邊的復大代表急得跳腳，直接伸手把梅長青的胳膊往旁邊撥開。
「三十萬算個屁！」
「林校長看看我們復大的誠意！」
「只要填復大，本科到博士的學費生活費全免！」
「等學生大一報到，我們復大立刻撥給他們每人五十萬的科研啟動資金！」
交大的老師急匆匆地掏出一張空白支票，拍在酒店前台的大理石桌面上。
「林校長，支票在這裡，數字你們填！」
「只要這幾個尖子生來交大，單人衛浴高級宿舍立刻安排。」
「想要什麼熱門專業隨便挑，我們提供全方位的生活保障！」
整個酒店大堂立刻變成了鬧哄哄的拍賣會現場。
其他省份高中的領隊和教練恰好路過大堂，看到這陣勢全都瞪大了眼睛。
痛，太痛了！
要是那幾個學生，是我們的就好了！
蘇清顏站在林育才旁邊，覺得這場面十分荒謬。
「林校長，你倒是說句話啊！」
「先把保送名額定下來再說！」
梅長青見林育才不說話，急得直跺腳，把手裡的碳素筆往林育才手裡塞。
「各位主任，別這麼心急，先讓我把氣喘勻了行不行？」
林育才慢條斯理地把碳素筆推了回去。
「林校長，這可是百年難遇的好機會，趕緊把字簽了吧！」
梅長青急得滿頭大汗，拿著意向書往前送了送。
「讓我簽什麼字？」
「我們十三中向來不搞包辦那一套，學生的去向我說了不算。」
林育才笑了笑，目光掃過眼前這群急紅了眼的招生辦代表。
招生辦的大佬們全都愣住了。
居然有高中校長不想把這種天大的功勞攬在自己身上？
「這幾個孩子就在這裡，去哪個學校全憑他們自己做主。」
林育才往旁邊退了半步，把陸沉和葉晚星五個人讓到了前面。
「各位主任有什麼條件，直接跟他們當面談吧。」
「只要他們願意點頭，我這個當校長的絕對不攔著。」
這群招生辦大拿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陸沉和葉晚星身上。
這兩個可是拿到全國競賽滿分的超級天才，是各大高校重點爭搶的人。
「陸沉同學，清北大學的師資力量是全國頂尖的。」
「只要你來清北，我保證給你安排極為優異的導師帶你做研究。」
梅長青搓了搓手，換上了一副和藹可親的笑容湊到陸沉面前。
陸沉從口袋裡摸出一顆薄荷口香糖丟進嘴裡，滿臉地無奈。
「我不會去的。」
「這種常規的保送協議對我來說毫無意義。」
「我給自己的人生規劃里，並沒有提前去大學養老這一項。」
梅長青舉在半空的手僵住了，表情呆滯地看著陸沉。
他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
全國名列前茅的清北大學，居然被一個高中生評價為養老院？
「葉晚星同學，我們復大的數學系可是全國聞名。」
「只要你願意來，一路為你開綠燈，你想要啥我們都能安排！」
復大的招生代表咽了口唾沫，轉頭看向旁邊的葉晚星。
「謝謝各位老師的好意，我也不會簽的。」
「我還想好好體驗一下全國高考的樂趣呢。」
「現在就簽了保送協議，剩下幾年的高中時光我都沒奔頭了。」
葉晚星笑盈盈地擺了擺手，直接出聲打斷了對方的話。
這番話說出口，周圍那些偷聽的外校學生差點吐血。
無數人擠破頭都拿不到的保送名額。
這兩人居然嫌棄太無聊？
幾個招生辦的主任也被這兩人的回答震得啞口無言。
連清北復大都拒絕得這麼幹脆，這兩個天才的心性太讓人難以捉摸了。
交大代表率先反應過來，既然前兩名滿分的搶不到，那也不能空手而歸。
這裡可還有三個一百分以上的天才呢！
他趕緊拿著空白支票湊到方遠、趙啟明和王辰面前。
「三位同學，你們可是全國第三到第五名的頂尖好苗子！」
「交大願意拿出絕對的誠意，條件你們隨便開！」
方遠往前站了一步，伸手把交大代表手裡的支票推了回去。
趙啟明和王辰一左一右站在他身邊。
這三個男生的表情出奇的一致，眉宇間透著自信與從容。
「我們確實可以考慮和各位所在的大學簽約。」
方遠的話讓在場的招生辦老師們精神大振。
「好好好，那咱們現在就簽字落戶！清北的大門永遠向你們敞開！」
梅長青趕緊把手裡的筆遞過去，臉上重新堆滿了笑容。
「各位老師別急，我話還沒說完呢。」
趙啟明抬起手擋在身前，目光平靜地掃過這群高校代表。
「想讓我們三個提前簽約鎖定，貴校必須要答應我們一個附加條件。」
梅長青大包大攬地拍了拍胸脯。
「不管什麼條件清北全包了！」
「獎學金翻倍還是更換熱門專業，你們隨便提！」
王辰搖了搖頭，語氣十分認真。
「我們不要你們的高額獎學金，也不需要針對個人的特殊待遇。」
「條件只有一個，貴校必須出資給我們十三中建立一個國家級聯合實驗室。」
方遠緊接著補充說明。
「不僅如此，你們每年還要固定給十三中留出特長生降分的兜底名額。」
趙啟明雙手抱在胸前，做出了最後的總結。
「想要我們的人，就得拿資源來建設我們的母校。」
「只要同意聯合辦學投資，咱們現在就在協議上簽字。」
「要是做不到，那就免談。」